原來是這樣。
蘇凡點了點頭，問道：「所以當初，你們生活在無盡之海？」
「是的。」
「一個僻靜的小島上。」
「雖然很小，雖然只有我們一家三口，但那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南宮震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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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起來，還不由留戀。
蘇凡開口：「繼續說。」
「後來，燕江北沒找到他們娘倆，就來逼問我。」
「上次在大牢內，你們見到我的時候，我的眼睛不是被挖了嗎？那就是燕江北挖的。」
「但當時，我根本不知道他們娘倆去了什麼地方？就算知道，我也肯定不會說。」
「所以找了一段時間，燕江北也就放棄了。」
「而那殘玉，原本也是老夫的，最後被燕江北和李夢柔搶了去，所以他們的修煉速度，才會這麼快。」
南宮震解釋。
蘇凡皺了皺眉：「那老太送給你的？」
「是的。」
「也正是因為有這枚殘玉，當年我才能那麼快突破到天人大圓滿。」
南宮震說完，又嘆一口氣：「至於這孩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青龍神殿，我也不清楚。」
「因為這些年，我從未見過他們娘倆，也沒有他們的消息。」
說到這，南宮震臉上又爬起一絲痛苦：「但我知道，他們娘倆這些年，一定過得很苦。」
「而這一切，都是燕江北帶來的。」
「所以我恨他！」
「所以在他死的時候，我才一直站在這邊，冷眼旁觀！」
「如果不是平原那位大人，命令我不准我傷害他，我都恨不得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一股滔天殺氣，從南宮震眼裡迸射而出。
蘇凡狐疑：「那你脫困後，有沒有去找過瘋子師兄？」
「當然有。」
「上次你降臨地獄島，以一人之力斬殺李夢柔，打敗燕江北。」
「當平原那位大人得知此事，就給燕江北下令，放我出來。」
「讓我來對付你們。」
「脫困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離開葬神海，尋找他們娘倆的下落。」
南宮震嘆了口氣。
「可這麼多年過去，根本無從尋找。」
「而且我四處打聽游龍槍的消息，因為如果我的孩子還活著，游龍槍肯定會現世。」
「游龍槍是帝器，必定世人皆知。」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走遍四大洲，也沒人聽說過游龍槍。」
南宮震苦笑。
別說他，在這之前，除了小瘋子本人，連蘇凡等人都沒見過游龍槍這件帝器。
李有德問：「所以當時你就以為，瘋子師兄已經死了。」
「是的。」
「我以為他死了。」
「畢竟，一件強大的帝器擺在眼前，誰會一直存放在氣海內，從來不使用？」
南宮震苦澀一笑。
蘇凡沉默了會：「那你知道，瘋子師兄為什麼不使用游龍槍？」
「以前我不知道，但現在我知道了。」
「他是嫌棄。」
「他把我當成他一生的恥辱，別說一件帝器，恐怕就算是一件神器，他肯定也不屑一顧。」
南宮震痛苦的閉上眼。
「你錯了。」
蘇凡搖著頭：「瘋子師兄不是在嫌棄你。」
「我錯了？」
南宮震睜開眼，抬頭愕然的望著蘇凡。
「對。」
「如果他真的嫌棄，早就把游龍槍扔了，然而他卻一直把游龍槍帶在身邊。」
「我想，他應該就是想等有朝一日，與你相認。」
蘇凡嘆息。
南宮震道：「可之前他明明說過，我是他一生的恥辱，還主動讓我殺了他？」
「因為他對你失望了。」
「第一次在大牢里見到你的時候，我想，他應該在掙扎。」
「畢竟地獄島是你一手建立起來的，你害的人太多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你？」
與小瘋子認識這麼多年，蘇凡自然了解小瘋子的性格。
雖然平時看似吊兒郎當，無法無天，但其實他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
南宮震再次陷入痛苦：「是啊，我害了太多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幸福美滿的家庭，毀在了我的手裡。」
蘇凡又道：「也或者是，當時他想給你一個機會，希望你能改過自新，與地獄島劃清界線。」
「劃清界線……」
南宮震搖頭自嘲一笑：「已經踏入地獄島，就不可能再劃清界線，因為我一直是被那位神秘大人控制，所以對於燕江北的命令，我可以無視。」
蘇凡皺眉：「那當年，你背叛她的時候，為什麼沒有遭到奴役印的反噬？」
南宮震解釋：「因為她可以控制奴役印，停止對我的反噬。」
蘇凡恍然點頭。
隨心控制嘛！
「唉。」
「如果換成胖爺，胖爺寧願反抗神秘老太，也不會繼續助紂為虐。」
「雖然反抗會死，但在孩子眼裡，胖爺就是英雄，榜樣。」
「畢竟每一位父親，在孩子的眼裡都是偉大的，他們能扛起一片天。」
李有德嘆了口氣。
「是啊！」
王小天也跟著點頭：「不妨換位想想，如果是你，看到自己的父親，貪生怕死，禍害蒼生，又會作何感受？」
南宮震沉默了下去。
突然！
一道陰冷的笑聲在南宮震腦海里響起：「南宮震，你已經背叛過本祖一次，現在又想背叛本祖？」
「是你？」
南宮震一驚。
「沒錯！」
「本祖的一縷意識，藏在魔血里。」
「我奉勸你，最好趁早打消掉這念頭，因為這世上只有我，才能解開你的奴役印！」
神秘老太獰笑。
南宮震心頭一顫，沉吟良久，突然一聲低吼：「可你現在，敢殺我嗎？」
「什麼意思？」
神秘老太狐疑。
「燕江北死了，李夢柔也死了。」
「而且燕江北臨死前，還解除了所有人的奴役印，所以現在，你身邊就剩我一個人了。」
「如果連我也死了，那誰幫你去找蘇氏後人的精血，誰幫你脫困？」
南宮震猙獰笑道。
也是打算與神秘老太，魚死網破了。
「你……」
神秘老太怒到極點。
「我的孩子也找到了。」
「而且他天賦這麼好，實力這麼強，還有一群陪著他出生入死，相互依靠的夥伴，所以現在就算死，我也無憾了。」
南宮震哈哈大笑。
「好好好。」
神秘老太怒極反笑：「真以為本祖拿你沒辦法是吧？現在本祖就抹掉你的意識，取而代之！」
「來啊！」
「老夫現在是虛神大圓滿巔峰的修為，就你這區區一縷意識，看看究竟是誰抹殺誰？」
南宮震咆哮。
強大的靈魂之力，主動朝神秘老太的意識涌去。
「你找死！」
神秘老太勃然大怒，意識瘋狂撲去。
同一時刻！
外面。
南宮震體內也湧現出一片片血霧，朝眉心洶湧而去。
看著這一幕，蘇凡等人相視。
這是奴役印的反噬！
大尊者驚疑：「為什麼南宮震，會遭到奴役印的反噬？」
「還能為什麼，他肯定生起了背叛那神秘老太的念頭……」
蘇凡剛說完。
南宮震突然一口血噴出，臉色蒼白如紙。
「他這情況，不對！」
蘇凡放出靈識，如潮水般，朝南宮震涌去。
很快。
他就看到識海里的戰場。
「該死的老妖婆，你還在作妖？」
蘇凡一步上前，幫助南宮震壓制住奴役印的反噬。
「小畜生，你又想多管閒事？」
「但不好意思，你的靈魂之力雖然強大，但現在還無法離開識海，所以你根本救不了南宮震！」
「等著吧，等本祖奪舍成功，就是你們的末日！」
神秘老太大笑，戾氣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