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江北喝了口酒,目光瞥向莊媚兒:「你是知道,這輩子我最不喜歡聽到的話就是,是誰的親大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莊媚兒連忙道歉。
然而眼神卻滿是玩味。
小魔頭雙目微微一眯。
聽燕江北這話的意思,與酒蒙子大哥有矛盾?
正因為有矛盾,所以酒蒙子大哥平時,才不願意提起燕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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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有八卦呀!」
小魔頭暗暗一笑,掃視著幾人,從旁邊搬來一張椅子,往大殿中央一放,然後就坐在上面,也取出酒葫蘆。
「各殿殿主齊聚一堂,應該是想公開審問小爺吧!」
「別兜圈子,直接問吧!」
那從容不迫的態度,讓華月容和燕江北都不由刮目相看。
「好。」
「不兜圈子。」
莊媚兒點頭:「關於這兩天的謠言,你怎麼看?」
「謠言?」
小魔頭微微一愣:「什麼謠言?」
莊媚兒說道:「說你背叛了我們青龍神殿,轉而投靠了朱雀神殿,而你那朱雀秘典,就是朱雀神殿收買你的證據。」
「媚兒姐,不好意思,小爺是一個認真刻苦,有上進心的優秀青年,所以還真沒注意到這些謠言。」
「但既然連你都說了這是謠言,那小爺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小魔頭抬頭喝了口酒,坦坦蕩蕩的說道:「一句話,小爺身正不怕影子斜。」
「那你給個解釋唄!」
「怎麼獲得朱雀秘典的?」
「又是如何得到引雷陣的?」
「無論是朱雀秘典,還是引雷陣,都是朱雀神殿不傳之秘,尤其是引雷陣,只有歷代總殿主才能修煉。」
「可如今,這兩樣不傳之秘,都落到你們手裡,如果不解釋清楚,怕是很難服眾。」
莊媚兒笑了笑。
「服眾?」
「小爺做事,需要讓誰信服?」
「如果你們把小爺叫來,就是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那不好意思,小爺忙得很,沒空陪你們浪費時間。」
小魔頭說著就起身準備離開。
「蘇魔王,別太放肆。」
「此次找你來,是要給你一個澄清的機會。」
魏正宗挑眉。
言下之意,別不識好歹。
「二姐夫,這話很奇怪,請問小爺需要向誰澄清?」
「你們?」
「還有那些弟子?」
「又或者是,龍殿深處的那些老祖?」
「知不知道,你們完全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有這閒工夫,你們還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打倒三大神殿,一統四大洲。」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
魏正宗雙手一攥,臉上的怒容清晰可見。
小魔頭眼珠子一轉,咧嘴笑道:「別告訴我,你們不敢對付三大神殿,只會窩裡橫吧!」
此言一出,除了藤老祖,其他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你們要是不敢,就找個地方躺好,別整天跟跳樑小丑一樣跑出來找存在感,小爺來替你們完成這宏圖大業。」
小魔頭呵呵一笑,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大殿。
「太狂了。」
「藤老祖,你看到沒,就這種沒有規矩,目中無人的弟子,還讓他留在龍殿做什麼?」
姬天陽怒火中燒。
藤老祖沒有理會,沙啞笑道:「小凡,脾氣別這麼火爆嘛,我們也就是例行公事,問幾句而已,沒別的意思。」
小魔頭目光一閃,轉身回到大殿,跑到藤老祖背後,一邊給藤老祖捏著肩,一邊說道。
「藤爺爺,您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喜歡悅姐和狗姐夫他們?」
「為什麼?」
藤老祖好奇。
這正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
同樣也是莊媚兒等人想知道的原因。
憑什麼古星辰夫婦,能讓這魔頭如此依賴?
「因為他們足夠信任我。」
「不管我做了什麼,他們從來不會懷疑,更不會搞什麼公開審問。」
「而且他們會給我足夠的自由和選擇權,從來不干預我的事。」
「如果換成是您,試問一個人無條件的信任您,您會不喜歡?」
小魔頭問。
藤老祖點頭:「肯定喜歡。」
「所以啊,你們不能怪我向著狗姐夫和悅姐。
「同樣,小爺也不喜歡整天被人指指點點,更反感那些天天問東問西的人。」
「你要覺得小爺信得過,那就讓小爺留在龍殿,要是覺得小爺信不過,直接把小爺趕出去就行了。」
「整天搞得這麼複雜幹什麼?」
說完,小魔頭笑問:「藤爺爺,您說對吧!」
「對。」
藤老祖再次點頭。
「其實你們在想什麼,小爺心知肚明。」
小魔頭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在上面,仰頭咕嚕嚕灌了一大口酒。
爽!
這十日醉的酒香,簡直太上頭。
就算不喜歡喝酒的人,品嘗一口,也忍不住想來一場醉生夢死。
「那你說說看,我們在想什麼?」
莊媚兒笑問。
「行吧,反倒你們的人,差不多也到齊了,那就直接攤牌。」
「說實話,整天陪你們演戲也挺累的。」
「你們之所以想讓小爺來龍殿,無非就是因為龍殿是你們的地盤。」
「憑你們在龍殿的實力和身份,要對付小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幾人瞳孔收縮。
原來這一切,早就已經被蘇魔王看穿。
「可人算不如天算。」
「你們沒算到,小爺會跑去南洲。」
「更沒算到,當我從南洲回來,修為已經突破到歸一境。」
「可以說。」
「如果小爺沒去南洲,如果沒突破歸一境,那進入龍殿,肯定隨時隨地都會面臨九死一生的險境。」
小魔頭呵呵一笑。
言語間的嘲諷,毫不掩飾。
議事大殿裡一片死寂。
一群殿主紛紛沉默,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那總殿主呢?」
「他這麼精明的人,肯定也知道我們的算盤吧,可為什麼還是要把你送來龍殿?」
「難道他就沒有別的打算?」
「況且你這麼出色,為什麼他要選姜明月當繼承人,而不是選你?」
「這說明,他其實也是在利用你。」
「目的就是讓你來龍殿當攪屎棍,從而漁翁得利。」
既然都已經攤牌,莊媚兒也不掩飾了,直接開始挑撥。
小魔頭點頭:「狗姐夫當然知道你們的陰謀,送小爺來龍殿,也確實是想讓小爺來當攪屎棍。」
「那你還對他這麼忠心?」
莊媚兒皺眉。
「媚兒姐,你這覺悟不行啊!」
「小爺和狗姐夫之間,從來沒有什麼所謂的忠心。」
「忠心是限於主僕,或上下級的關係。」
「這樣說吧,小爺從來沒想過要效忠於他,他也從來沒想過讓小爺效忠。」
「我們的關係,用朋友之間的真誠來形容,其實更為恰當。」
「再說,狗姐夫讓我來龍殿,也是因為他相信我的能力,能應付你們的陰謀詭計。」
「畢竟當攪屎棍,也是需要能力的。」
小魔頭嘿嘿一笑。
魏正宗冷哼:「被人當攪屎棍,你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可真是出息!」
「二姐夫,知道你和狗姐夫的差距在哪嗎?」
「你倆的差距就在於心態。」
「狗姐夫有一顆包容心,從來不擺總殿主的架子,做什麼都是有商有量,不會強迫別人。」
「但你,始終都是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態度,因為你的實力強,地位尊貴,所以誰都要屈服於你。」
「不屈服就是違逆。」
「你的實力和地位,對別的弟子有威懾,但在小爺這裡,不客氣的說,就是一個笑話。」
聽到小魔頭這不屑的語氣,魏正宗一掌拍在座椅的扶手上,霍然起身,眼中噴著濃濃的怒火。
「對對對。」
小魔頭連連點頭:「就是這樣,一言不合就瞪眼,好像誰會怕你一樣。」
「放肆,放肆!」
魏正宗氣得發抖。
莊媚兒黛眉一蹙:「冷靜點行不行?」
「看他這態度,這語氣,你讓我如何冷靜?」
管理龍殿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如此現囂張跋扈的弟子。
莊媚兒無奈的搖頭:「蘇凡,這次把你叫來,主要是因為,我們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小魔頭狐疑。
莊媚兒說道:「把朱雀秘典刻籙出來,上交給我們。」
「上交朱雀秘典?」
小魔頭一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