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等待下,一個白髮斑斑的老嫗,終於杵著拐杖,出現在莊媚兒和蕭月心的視線下。
姬天陽在一旁攙扶。
「母親大人。」
蕭月心仿佛看到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去,淚如雨下。
姬太君那瘦骨嶙峋的老臉,略顯陰厲:「堂堂龍殿執法殿的副殿主,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蕭月心滿臉擔憂:「可小娥她……」
姬太君擺手,打斷蕭月心的話,抬頭看向石塔:「老身倒要看看,他蘇魔王到底有多大的面子,需要老身親自來請他。」
姬天陽臉色一變,急忙道:「母親,你別衝動,先好好跟他說話,等找到小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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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
蕭月心連連點頭。
這時候,千萬不能惹怒這魔頭。
「瞧瞧你們這德行,哪還有執法殿殿主和副殿主的威風和霸氣。」
姬太君瞪了眼夫婦倆,獨自進入石塔,便見小魔頭盤膝在地,閉目修煉。
「相貌端正,氣質不凡。」
「拋開立場和私心不說,此子確實是人中之龍。」
打量小魔頭幾眼,姬太君暗暗點頭。
緊隨著。
她就握著手,放在嘴邊咳嗽一聲。
小魔頭緩緩睜開眼,望著站在眼前的老太,瞳孔微微一縮。
好可怕的壓迫感。
腦海里,一個名字不由自主的浮現而出。
——姬太君!
小魔頭小心翼翼的問道:「您就是姬老祖?」
「正是本祖。」
姬太君點頭。
小魔頭唰地一下起身,一步衝上去,抓著姬太君的手,哈哈笑道:「來到州府這麼多年,總算見到一位活著的老祖。」
姬太君一臉懵。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原本見小魔頭突然起身,朝她衝去,還以為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她甚至都有了殺掉小魔頭的念頭。
結果不曾想,居然給她搞這麼一出。
聽聞這魔頭,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還真是如此?
「老祖這個級別的強者,可一直都是傳說中的存在。」
「沒想到小爺今天,居然有幸親眼目睹一位絕世老祖的風采,哈哈,死而無憾。」
小魔頭大笑。
如一個三歲小屁孩,高興得手舞足蹈。
姬太君嘴角一搐。
咱能不能別這樣?
你這樣一搞,老身還怎麼跟你撕破臉?
小魔頭滿臉諂笑:「姬老祖,您有孫女嗎?」
「姬小娥不就是老身的親孫女?」
姬太君發懵。
年紀輕輕,記性就這麼不好?
「對對對。」
小魔頭連連點頭,訕笑:「不好意思,見到您老人家,一時太激動,有點昏頭轉向。」
「不用這麼激動,聽說你現在的實力,已經足以與老祖一較高下。」
「沒有沒有,小爺就一個歸一初成的小垃圾,哪能跟您這樣的老祖相比?」
姬太君暗暗一笑。
算你小子有點自知之明。
不過。
傳聞不是說,這魔頭目中無人,無法無天嗎?怎麼現在看到的不一樣?
小魔頭扭扭捏捏的問道:「老祖,小爺可以叫您姬奶奶嗎?主要是小爺認為,叫您老祖太生分。」
姬太君再次懵逼。
到底哪一面,才是這魔頭的真面目?
小魔頭舔著臉,嘿嘿笑道:「姬奶奶,你看小爺這個人怎麼樣?」
姬太君點頭:「目前來看,挺好。」
「小爺也覺得自己挺優秀的。」
小魔頭沾沾自喜的呲牙一笑:「您看,就小爺這麼優秀的人,能當您的孫女婿嗎?」
姬太君徹底懵了。
這魔頭的腦袋裡裝的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每說的一句話,都是這麼的出人意料?
她這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了。
「不行。」
「必須抓住主動權!」
是的。
不知不覺,她已經被小魔頭牽著鼻子走,完全處於被動的狀態。
「你應該知道老身為什麼來找你吧!」
「不知道。」
「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
「誰說小爺聰明?小爺笨得很,爺爺在世的時候就經常罵我蠢得像頭驢。」
「那他肯定不是你親爺爺。」
「姬奶奶,你咋知道?」
姬太君愕然。
心裡頓如一萬匹馬,奔騰而過。
「不過,雖然不是親爺爺,但在我眼裡,他就是親的。」
「奈何好人命不長,禍害活千年,爺爺他老人家還沒來得及享清福,就與世長辭。」
小魔頭一聲哀嘆:「爺爺,孫兒想您啊!」
看著小魔頭此般模樣,姬太君心裡不由升起一股同情。
真是個命苦的孩子。
等等。
老身心疼他幹什麼?
而且那句好人命不長,禍害活千年,怎麼越想越不對勁?
暗指她是千年禍害?
「爺爺臨終前說,好人有好報。」
「所以讓我以後一定要當個好人,做好事,可闖蕩的這麼多年,我漸漸悟出一個道理。」
瞧著小魔頭那認真的樣子,姬太君不由問道:「什麼道理?」
小魔頭點頭說道:「爺爺說的很有道理,好人確定有好報。」
姬太君嘴角一抽。
搞半天,你就悟出這個道理?
這悟性……
呵呵。
真高。
「好人名傳千古。」
「壞人遺臭萬年。」
「所以小爺,立志要當一個大善人,懲奸除惡,揚名立萬。」
「姬奶奶,您支持不?」
小魔頭笑問。
姬太君一臉無語。
老身跟你很熟?
為什麼要支持你?
小魔頭滿臉委屈的嘆了口氣:「都不支持我,姬奶奶,看來你還是把我當外人啊,傷心。」
「心痛。」
「痛徹心扉,難受到想死。」
姬太君揉著額頭。
要不是為了救孫女,肯定轉身就走。
這魔頭,實在太能扯。
就算她渾身上下都是嘴,也扯不過這人。
不對!
壞人遺臭萬年?
這小子,好像又在變著法的罵她?
「姬奶奶,你咋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小魔頭滿臉關心。
「沒有沒有。」
姬太君搖頭。
感覺像是在罵她,但好像又沒有證據。
「老身是來接你出去的。」
「出去幹什麼?」
「隨便你幹什麼,只要出去就行。」
「不行,我不能出去。」
「為什麼?」
姬太君狐疑。
「這幾天,我認真的反省過。」
「我認為姬奶奶說得對。」
「我一個弟子,怎麼能以下犯上,當眾廢掉二姐夫的氣海,讓他難堪?」
「就算是他的錯,我這個當弟子的也該忍著,讓著,遷就著。」
「所以我有罪,我應該受到懲罰,我要這裡好好的面壁思過,改過自新。」
小魔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姬太君忍不住抓狂,拼命的忍,耐著性子笑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後注意點分寸就行。」
「姬奶奶,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想讓我遭罪,但這次的事,我真的做得太過分了。」
「如果姬奶奶你現在放我出去,那以後別人肯定會在背後議論您,說您徇私枉法,袒護我。」
「我堅決不能讓姬奶奶背這個鍋。」
小魔頭義正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