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
車水馬龍,熱鬧不凡。
「快來瞧瞧,快來看看,極品蛟龍血,不要九九八,也不要九十八,只要九塊靈晶。」
「上古遺種青鳳的翎羽便宜賤賣,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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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旁小販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李有德好奇的湊上去一看。
你妹妹。
所謂的極品蛟龍血,其實就是一種普通的妖獸血。
而青鳳的翎羽更離譜,就是山雞的幾片雞毛。
州城的騙子還真多。
不久。
途經一個風月場所。
僅僅只是多看幾眼,幾個妖嬈之極的女子便一擁而上,生拉硬拽的把李有德拖了進去。
片刻後。
他衣衫不整的從後門溜出來,樣子頗為狼狽。
「套你猴,這些小娘皮也太熱情了。」
「要不是胖爺穩得住,今天肯定節操難保。」
整理好衣服,李有德就一邊低頭沉思,一邊朝蘇家方向走去。
突然。
他跟一個老乞丐,撞個滿懷。
老乞丐滿臉惶恐,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有德看了眼面黃肌瘦,渾身散發著惡臭的老乞丐:「沒事,下次走路小心點就是。」
說著還取出十枚靈晶,施捨給老乞丐。
「謝謝大善人。」
老乞丐滿臉激動。
一枚靈晶,相當於一萬枚靈石。
十枚靈晶就是十萬。
一枚靈石,千金難買,更何況是十萬。
足夠普通人,衣食無憂生活幾輩子。
「好像給多了。」
李有德撓著腦袋,又突然收回兩枚靈晶。
老乞丐發懵。
施捨的東西,還有收回的道理?
「還是太多了。」
李有德又收回三枚。
回過神的老乞丐,連忙捂著手裡的破碗,呲著一口大黑牙,一臉討好的笑道:「大善人,以後你肯定多子多福,飛黃騰達……」
「這話,爺愛聽。」
李有德哈哈一笑,指著天空:「看,有飛雞。」
老乞丐抬頭看向天空。
啥飛雞?
李有德趁機扒開老乞丐的手,又收回四枚靈晶。
老乞丐的破碗裡,就剩下可憐的一枚靈晶。
「大善人,你太不地道了吧,連老叫花子都騙。」
老乞丐快哭了。
「理解一下,畢竟這年頭,大家賺錢都不容易。」
「況且,我也是為你好,你一個老乞丐,突然有這麼多靈晶,肯定會招來別人的眼紅。」
李有德呲牙笑了笑,轉身揚長而去。
「大善人,可曾聽過一句老話,最危險的地方,其實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乞丐的聲音響起。
李有德愣了下,轉頭看向身後的老乞丐,卻發現老乞丐已經消失不見。
「什麼意思?」
李有德皺著眉頭。
莫名其妙。
……
蘇家!
深夜。
一對中年夫婦,躺在床榻上歇息。
別誤會。
只是單純的睡覺,沒幹別的什麼流鼻血的事。
就在旁邊一扇半遮半掩的窗戶前,李有德開啟隱身術,如幽靈般,無聲無息的站在窗外。
「兩人都很正常。」
「難道我們的推斷有誤?」
他已經觀察蘇大山夫婦好一會,一點異常都沒發現。
而蘇凡和蘇如煙的攤牌,他也不知道,所以現在,他只能靠自己的直覺和思維去判斷。
「不行!」
「隱身術有時間有限,跟他們耗不起。」
「而且他們潛伏在蘇家這麼久,也沒被人發現,想等他們主動露出破綻,肯定不現實。」
「所以,必須得主動出擊!」
李有德目光一閃。
悄然退去。
片刻後。
他來到一個閣樓前。
這裡就是蘇如煙的閨房。
院子外,有兩個侍衛看守。
「便宜老姐,胖爺可不是有意要闖入你閨房的,如果等下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可別怪我。」
李有德嘿嘿一笑,避開兩個侍衛,從閣樓後面輕輕推開窗戶,溜了進去。
閣樓裡面很乾淨,很整齊。
幾乎可以說是一塵不染。
而他期待的那些不能看的東西……比如貼身衣物什麼的,還真沒有。
四處看了下,李有德就進入書房,輕手輕腳的翻找起來。
有畫卷,詩詞。
看署名,還是蘇如煙親自描畫,親筆所寫。
「這便宜老姐,還是個才女。」
李有德咕噥。
漆黑的書房裡,他默默地坐在書桌前,取出筆墨紙硯,臨摹著蘇如煙的字體和筆跡。
對於他現在的修為來說,晚上跟白天沒什麼區別。
而守在院子外的兩個侍衛,也絲毫沒察覺到李有德的存在。
他一遍又一遍的練習,嘗試。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看著紙上的幾個字,與蘇如煙的親筆筆跡,幾乎一模一樣。
完全足以以假亂真。
等墨汁風乾,李有德折好信紙,密封在一個信封里,隨後抬頭看了眼窗外升起的太陽,將桌上的東西復原,便開啟隱身術,消失無影。
……
蘇家大門外。
一個身穿青龍神殿弟子服裝的青年,看著大門兩側的兩個蘇家侍衛。
「請兩位通報一下,青龍神殿弟子許木,受蘇師姐所託,前來求見蘇伯父。」
兩個侍衛打量青年幾眼。
「稍等。」
其中一人說完,便轉身進入府邸。
對於青龍神殿的弟子,他們肯定不敢怠慢。
更何況還是受蘇如煙之託。
不一會。
那侍衛歸來,看著門外的青年,說道:「隨我來。」
在侍衛的帶領下,青年來到蘇家的會客廳,便見一對中年夫婦端坐於上方。
青年打量著中年男人:「您就是蘇大山蘇伯父?」
「對,是我。」
蘇大山點頭一笑,還是如上次一樣,一個大嗓門,老遠就能聽到他的聲音。
「見過伯父。」
青年躬身行禮。
蘇大山問道:「聽下面的人,是我那寶貝閨女讓你來的?」
「對。」
「如煙師姐正在無盡之海參加逐鹿戰,無暇抽身,所以就讓我幫忙送一封家書回來。」
「還叮囑我,無論如何也要親手交到伯父伯母的手裡。」
青年說著就從懷裡拿出一封書信。
沒錯!
這個自稱許木的人,就是李有德。
「家書?」
蘇大山夫婦相視。
李有德把書信遞到蘇大山面前:「伯父,您放心,我沒偷看過。」
「既然我家閨女讓你幫忙送信,那肯定就代表相信你的為人。」
蘇大山看了眼信封,確實沒有打開過的痕跡,然後就撕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紙。
等夫婦倆打開信紙一看,瞳孔頓時猛地一縮。
上面。
只有簡簡單單的八個字。
【你們的身份已暴露。】
雖然神色出現了一絲慌亂,但很快就平復下去。
蘇大山笑道:「小兄弟,你確定沒看過這書信?」
「當然。」
李有德點頭。
「那辛苦你了。」
蘇大山看向門外,叫了聲:「蘇河。」
一個大漢走進來。
先前李有德進入會客廳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這人,身材高大,魁梧有力。
蘇大山笑道:「帶許木兄弟去客房休息。」
「蘇伯父,不用了,我還有事,先回青龍神殿了。」
李有德擺手。
「不行。」
「你大老遠的前來送信,哪能讓你現在就走?這不是我蘇家的待客之道。」
「先去休息休息,明天再走也不遲,等會我讓人備上一份謝禮給你送去。」
蘇大山豪爽的笑道。
李有德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頭,點頭笑道:「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才對嘛!」
蘇大山笑了笑,看著蘇河道:「一定要好生招待。」
「是。」
蘇河恭敬的點頭,神色謙卑的低著頭:「許公子,請。」
也就在蘇河低頭的那一瞬間,憑藉著強大的戰鬥意識,李有德敏銳的感受到一股危機。
這蘇河,有問題!
蘇河有問題,那眼前這蘇大山夫婦,必然也有問題!
「這招打草驚蛇,還真是屢試不爽。」
李有德暗笑一聲,轉身走出會客廳,跟蘇河一路朝蘇家的一處偏僻之地走去。
也就在李有德離開後,蘇大山轉頭看向旁邊的婦人,低聲道:「你怎麼看?」
婦人面色微微一沉:「信上確實是蘇如煙的字跡,我們的身份,可能真的暴露了。」
聲音很小,守在外門的侍衛一個也沒聽到。
「走!」
蘇大山帶著婦人,急匆匆離開會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