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某一處。
小魔頭三人坐在草地上，人手拎著一壇極品靈酒，抬頭望著天峰最上面的第一洞府。
「奸細是女的……」
李有德摩挲著下巴：「凡哥，既然悅姐和狗姐夫，雙雙力保姜明月，那她是奸細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那不是姜明月又是誰？」
小魔頭不解。
聖殿最強天驕，還有別的女人？
李有德沉吟了會，說道：「胖爺感覺，現在我們的思維被局限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擴大範圍去找？」
「擴大範圍？」
小魔頭和騷包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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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李有德點頭：「或許剩下的這個奸細，未必就是聖殿的最強妖孽。」
「胖哥，你的意思是，奸細可能藏在別的地方？」
騷包驚疑。
李有德喝了口酒，呲牙笑道：「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吧！」
騷包皺著眉頭：「那除了聖殿的這些最強妖孽，還有什麼妖孽值得我們注意？」
「怎麼沒有？」
「丹閣的妖孽，難道就不值得我們重視？」
聽到李有德這話，小魔頭目光微微一顫。
如果把注意力放到丹閣……
那最後得出的答案就是，蘇如煙！
「丹閣的妖孽，現在就只有風長空和蘇如煙。」
「而如果周全所說實屬……」
騷包說到這，霍然起身：「胖哥，你不是開玩笑的吧，奸細怎麼可能是她？」
「胖爺也沒說就是蘇如煙。」
「雖然丹閣其他的弟子，煉丹天賦不如蘇如煙和風長空，但也有不少天賦異稟的人才。」
「比如排在風長空和蘇如煙後面的那些煉丹師，也值得我們關注。」
李有德說道。
「也對。」
騷包點了下頭，轉頭看向小魔頭：「凡哥，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
「啊？」
小魔頭回過神，狐疑的看著王小天：「說什麼？」
「搞半天，你還沒聽清楚我們在說什麼？快老實交代，你在想哪個美女？」
「告訴你，可不准吃獨食。」
小魔頭直接一腳踹去。
天天就是美女。
除了美女，你腦子裡就沒有別的東西？
李有德狐疑：「凡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小魔頭沒有回答，轉頭看著兩人：「你倆去調查一下丹閣前十的煉丹師，越詳細越好。」
「現在就去？」
「現在。」
「行，騷包，跟胖爺走。」
等李有德和騷包離開後，小魔頭喝了口酒，躺在草地上，望著蔚藍的天空。
眼神里，浮現出一抹憂慮之色。
……
一晃眼。
三天過去。
深夜。
小魔頭三人又坐在一個山頭上喝著酒。
主要是現在，禪德和史清清都洞府里，說話什麼的不太方便。
小魔頭詢問：「查得怎麼樣？」
「除了蘇如煙和風長空，其他八人都已經查清楚。」
「這八人都沒什麼問題。」
「關鍵，他們都是男的。」
李有德聳肩。
既然是男的，那肯定就不是奸細。
小魔頭眉頭緊擰：「那你們說，周全說奸細是個女的，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只有確認這一點，他才能鎖定目標，展開行動。
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王小天沉吟了會：「我倒覺得，周全沒騙我們。」
「怎麼說？」
小魔頭狐疑。
「裴三海親手殺掉周武，作為親兄弟的周全，肯定心生怨念。」
「在這種極度憤怒，極度悲傷的情況下，一般說謊的可能性不大。」
王小天分析。
小魔頭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李有德。
李有德想了想：「胖爺的想法跟騷包一樣。」
小魔頭深呼吸一口氣：「那就鎖定目標吧！」
兩人一愣，連忙詢問：「誰？」
「蘇如煙！」
小魔頭一字一頓。
兩人雙雙起身，難以置信的看著小魔頭：「凡哥，你怎麼能把目標鎖定在她的身上？」
蘇如煙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性格，別人不知道，難道他們還不知道？
誰都有可能是奸細，唯獨蘇如煙不可能。
小魔頭仰望著星空，嘆道：「小爺也不想去懷疑她，但我不得不懷疑。」
「什麼理由？」
李有德皺眉。
「裴三海。」
「當時裴三海在得知蘇如煙和風長空的死訊後，我從他的神色間捕捉到一絲奇怪的變化。」
「後來得知蘇如煙兩人是假死，裴三海又再一次出現奇怪的變化。」
「你們沒發現，但小爺清楚的捕捉到，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表現。」
「他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反應？」
「以前小爺想不通，可當你說出擴大範圍，提到丹閣的時候，小爺心裡就隱隱有了一個答案。」
這些話，小魔頭已經憋在心裡好幾天，此刻終於向李有德和王小天吐露了出來。
李有德皺了皺眉：「你具體說說，當時得知蘇如煙兩人的死訊，裴三海是什麼樣的神色變化？」
雖然他當時也在場，但並沒有去留意這些微小的細節。
「很奇怪的變化。」
「按理說，就蘇如煙和風長空在丹閣的地位，聽到他倆的死訊，裴三海應該高興才對吧？」
「可當時我在他的眼神里，沒有看到哪怕半點的高興。」
「你們說說，這合理？」
小魔頭一嘆。
「確實不合理。」
王小天點頭。
「胖爺明白了。」
「只有一個情況，才能讓裴三海高興不起來，兩人裡面有一個是朱雀神殿的人。」
「同樣的道理。」
「正因為有一個是朱雀神殿的人，聽到兩人是假死，所以裴三海又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如果推斷不錯，那奸細就在他們之間！」
「倘若再加上周全的供詞……」
說到這。
李有德拿著酒罈的手，不由微微顫了下。
如果周全沒說謊，那朱雀神殿的奸細，肯定就是蘇如煙！
王小天皺眉：「如果蘇如煙真是奸細，那為什麼裴三海還讓我們去殺她？」
這不合理吧！
「這問題，就要去問蘇如煙了。」
說實話。
小魔頭真心不希望奸細是蘇如煙。
因為來到青龍神殿這麼久，蘇如煙是第一個讓他心生好感的人。
對蘇如煙，他也確實是當姐姐一樣看待。
而且對蘇老爺子，蘇大山，蘇如龍，他也頗有好感。
可以說。
他寧願去懷疑姜明月，也不想去懷疑這個便宜老姐。
但現在的問題是。
種種證據，都是指向蘇如煙的。
李有德清楚小魔頭現在的心情，拍著小魔頭的肩膀：「你也別太過擔憂，或許周全就是騙我們的。」
「這樣當然最好。」
小魔頭抬頭喝了酒。
王小天問：「那這個事，需要上報總殿主和悅姐嗎？」
「當然不上報。」
「如今我們手頭裡連半點證據都沒有，要是現在就去上報，反而可能會弄巧成拙。」
「這事，就讓我們自己慢慢調查吧！」
李有德走到王小天身旁，瞧了眼有些心不在焉的小魔頭，低聲道：「而且在這件事上，凡哥肯定會有私心。」
王小天點頭。
面對蘇如煙，凡哥不可能像對付曲妙妙和宋長生那樣，快刀斬亂麻。
「你倆在背後議論別人的時候，能不能小聲點，生怕小爺聽不到？」
小魔頭轉頭瞪了眼兩人。
私心？
這東西，不存在的。
只要查證屬實，就算是蘇如煙，他也不可能手下留情。
原因很簡單。
如果蘇如煙真是奸細，那這些年對他的好，就只是為了接近他，利用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後找機會殺了他。
對於想要殺他的人，他從來不會姑息。
兩人訕訕一笑，突然看向前方山間，似是發現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眼珠子猛地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