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內。
青獅獸討好的笑道:「凡哥,找我們來,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想啥呢,一天天的。」
小魔頭翻著白眼,打量著青獅獸,呲牙笑道:「這麼久沒見,你身上的鱗片,怎麼不見長?」
提到這事,青獅獸就委屈得跟個小媳婦一樣。
「還不都是你的傑作?」
一年長出一片。
十年才能長出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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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小魔頭,打碎它足足百八十片鱗片,想想就忍不住心疼。
小魔頭嘿嘿笑道:「那還不是你自己找死?」
「是是是。」
「我找死。」
「那現在你找我們來,究竟有什麼事?」
青獅獸狐疑。
小魔頭問:「星海是不是一片充斥著黑色風暴的海域?」
「你咋知道?」
兩獸詫異。
這事,四大郡知道的人可不多。
「聽說的。」
看兩獸這反應,藍發青年應該沒騙他。
「確實有。」
「那片海域很恐怖。」
「不但有可怕的黑色風暴,還有無數強大的海獸,甚至藏著靈台境的海獸。」
「連我們都無法靠近。」
青獅獸說道。
小魔頭吃驚。
沒想到,竟還有靈台境的海獸。
「這麼說來,你們也沒進入過那片海域?」
兩獸搖頭。
表示,從未進去過。
「曾經,我們也試圖進入那片海域,可還沒靠近,就差點被那風暴絞殺。」
「所以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去過。」
小魔頭揉著額頭。
這麼恐怖的風暴,還真得讓大黑狗幫忙才行。
不然就憑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通過。
雖然他能開啟禁術,將修為提升到超越靈台境的層次,但最多也就只能維持五息。
五息如此短暫的時間,顯然不可能通過那片海域。
現在的問題是。
死狗會不會幫忙?
別到時,死狗兩眼一閉,呼呼睡大覺,那他們就只能幹瞪眼。
「為什麼突然打聽那片海域?」
水蛟不解。
「那片海域的中心處,連接著一個很重要的地方,我們得想辦法進去才行。」
小魔頭苦笑。
水蛟錯愕。
這種行為,不是擺明去送死?
「本皇好心勸你一句,三思而後行。」
小魔頭揉著腦袋,滿臉苦惱。
你以為小爺想去?
不。
小爺不想。
留在東陽郡,稱王稱霸多爽。
可問題是,情況不允許。
為了今後的【性福生活】,必須得去州府,解開他的身世之謎。
至於什麼四大神殿危及到東陽郡,還只是其次。
他不是聖人。
真要危及到東陽郡,能幫就幫,幫不了就跑路,才不會傻得去跟四大神殿的人拼命。
唯一的要求,保護好流雲宗就行。
說句難聽的。
其他人的安危,與他何干?
「那你可要小心,大意不得。」
「至於流雲宗,我們會幫忙照看,你不用太擔心。」
水蛟叮囑。
「感謝感謝。」
小魔頭說完眼珠子一轉,低笑道:「話說,你跟那小泥鰍處得咋樣?」
「滾!」
水蛟瞪了眼小魔頭,便徑直轉身離去。
小魔頭神色一僵,轉頭狐疑地看著青獅獸:「啥意思?」
「你棒打鴛鴦,拆散我和小蛟蛟,現在還問我啥意思?我他喵真想一爪子拍死你。」
青獅獸冷哼一聲,轉身朝水蛟追去。
「小蛟蛟,等等我……」
「你要相信我,我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那死泥鰍,純粹就是貪戀你的美色……」
「跟著我,你才能幸福……」
「……」
小魔頭一臉懵。
這段三角戀,還沒結束?
不過話說回來。
怎麼沒看到小泥鰍?
先前在聖峰,也沒見著。
嗝屁了?
不對。
小泥鰍真要嗝屁,那青獅獸還不得高興壞了?
費解。
小魔頭搖了搖頭,轉身朝九龍嶺深處走去。
不一會。
他站在爺爺的墳前。
「爺爺,孫兒回來看您了。」
「您知道嗎?」
「孫兒已經突破到靈台境。」
「您知道靈台境有多強嗎?」
「嘿嘿,孫兒來告訴您,靈台境足以隻手遮天,稱霸東陽郡……」
「說實話,連孫兒自己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能成為一位威震八方的巔峰強者。」
「可惜,您老看不到了。」
「如果您老還活著的話,那現在肯定是世上最幸福的一位老人。」
小魔頭拿出一壇蘭香酒。
「爺爺,您生前最喜歡喝酒,這是孫兒特意帶回來的極品靈酒……」
「極品靈酒,您這輩子都沒喝過吧,現在就給您老人家嘗嘗……」
「您慢點喝,別嗆著……」
「有什麼想要的,您就給孫兒託夢……」
說到這,小魔頭黯然傷神。
沉默良久。
他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您走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到孫兒的夢裡來過……」
「您就不能來看看孫兒?」
「也好讓孫兒看您一眼。」
「孫兒好怕……好怕時間一久,連您的模樣都會忘記……」
笑著笑著,眼淚就情不自禁的流淌下來。
「爺爺……」
「孫兒想您啊!」
蘭香酒,祭亡人。
秋風至,落葉飛。
墳頭草,迎風搖。
小魔頭跪墳前,獨傷悲。
……
良久之後。
一道笑聲在身後響起:「你爺爺會為你驕傲的。」
「北哥……」
小魔頭轉頭望著公孫北,眼眶裡淚水打轉,楚楚可憐。
「行啦!」
「要是讓別人看到,大名鼎鼎的蘇魔王,現在是這副德行,還不得笑死?」
公孫北上前安慰。
「如果能讓爺爺死而復生,我寧願不要這一身修為。」
「含辛茹苦把我養育成人,還沒等我去報答他,就陰陽兩隔。」
小魔頭失落的望著墓碑。
「但你爺爺,肯定不希望你這樣做。」
公孫北微微一笑,將小魔頭攙扶起來:「堅強快樂的活好每一天,才是對你爺爺最好的報答。」
小魔頭沉默良久,深呼吸一口氣,又拿出一壇蘭香酒,走到趙福的墳前。
「福伯,我們已經去過北海郡。」
「冷無海和冷無雲也為當年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
「大師姐,我為替您好好照顧,您安息吧!」
小魔頭跪在墳前,磕了幾個頭,起身勾著公孫北的肩膀:「北哥,走,咱們去喝幾杯。」
「喝酒?」
公孫北一愣:「小月允許你喝?」
「說什麼呢?」
「小爺可是堂堂七尺男子漢,喝個酒還得經過女人的同意?」
小魔頭冷哼。
「是嗎?」
公孫北戲謔一笑,瞧著小魔頭身後:「小月,你怎麼在這?」
「大師姐!」
小魔頭脖子一縮,連忙轉頭看向身後。
結果,什麼都沒看到。
「北哥,你耍我?」
「你不是說,你是男子漢,不怕?」
「哼,小爺有害怕?」
主打一個嘴硬。
「你這混小子。」
公孫北搖頭一笑,轉身帶著小魔頭,來到一個山頭。
兩人坐在山頭,一喝就是一整天。
「這蘭香酒是真不錯。」
「就知道你會喜歡,所以小爺特意帶回來了很多,足夠你喝好幾年。」
「還是你這小子有良心,知道哥哥就愛這一口。」
「必須的,好哥哥,來,干一個。」
「好弟弟,乾杯。」
「哈哈……」
山巔,響起歡樂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