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風三人翻了翻白眼,繼續望著冷月。
「是真的,丹殿殿主親手給我們的。」
冷月點頭。
只有聽到冷月的回答,他們才敢相信,這不是夢。
三人低頭看著令牌,眼眶忍不住濕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
嗒嗒!
沒多久。
一滴滴淚水就滴落在地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多少年了。
流雲宗,終於晉升成超級宗門。
曾經的過往和辛酸,此刻都化成喜悅,瀰漫在他們的心間。
小魔頭和李有德相視,起身默默地看著三人。
讓流雲宗成為超級宗門,是三人一直以來的心愿。
如今這個心愿終於達成,肯定會忍不住喜極而泣。
小魔頭走上去,拍著三人的肩膀:「小爺能理解你們的心情,借你們一個肩膀,盡情的哭吧,沒人笑話你們。」
「滾!」
三人一聲怒喝。
「好心來安撫你們,還不領情?」
「哭死你們算了,剛好小爺一次全部送終,省得以後麻煩。」
小魔頭不滿的咕噥。
三人青筋暴跳。
一把抱著小魔頭的腦袋,使勁地捶。
「太殘暴了。」
李有德一個激靈,連忙躲得遠遠的。
「臭小子。」
「恩。」
「謝謝。」
「不謝。」
「……」
「臭小子。」
「恩。」
「有你真好。」
「必須的。」
李雪兒看著這一幕,小臉上滿是不解:「劍哥哥,他們的相處方式好奇怪。」
劍無情一愣,狐疑:「怎麼奇怪?」
「魔王哥哥明明很在乎那三位老前輩,可嘴上總是說些氣死人的話。」
「還有那三位老前輩,明明很關心魔王哥哥,但又老是揍他。」
小丫頭表示不理解。
「這個……」
劍無情遲疑少許,反問:「那你喜歡他們這種相處方式嗎?」
「挺喜歡的。」
「打打鬧鬧,很歡樂。」
「不像在天陽宗,每一個都很古板。」
李雪兒嘻嘻一笑。
「這就行了嗎?」
「方式不重要,只要真正在意彼此就行。」
劍無情看著蘇凡和柳清風三人,流雲宗的氣氛,才有一種家的味道。
良久過去。
柳清風三人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林三元板著臉:「混小子,以後去葬龍山和隕落大峽谷這種危險的地方,再不提前給我們說一聲,老夫直接打斷你的狗腿,知道不?」
「你打得過小爺嗎?」
小魔頭傲然的揚起腦袋。
林三元又準備動手。
見勢不妙的小魔頭,連忙抱著林三元的胳膊,訕訕直笑。
「打得過打得過。」
「我林大爺打不過人,還沒出生呢!」
「放心,以後一定提前通報,徵得你們的同意再去。」
林三元忍不住苦笑。
這些也就只能當玩笑話聽聽。
三個小傢伙都長大了,他們也管不住了。
「那個……」
「你們高興完了吧,那接下來,就再給你們說一件讓你們傷心的事。」
小魔頭轉頭看向蕭天生:「特別宗主大爺,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蕭天生笑罵:「你小子又想逗我們是吧?」
「沒有。」
小魔頭搖頭,沉聲道:「這次,我是認真的。」
「你不會又闖什麼大禍了吧?」
不對不對。
就這小子現在的能力,就算闖禍自己也能擺平,犯不著跟他們說。
「等下!」
「難道是王小天?」
「王小天,發生了什麼意外?」
三人驚疑。
「王小天的事,我們還在調查。」
「小爺也相信,他不會死。」
「現在,我要說的是你們的一個故人。」
小魔頭深呼吸一口氣,隨著手一揮,一具冰封的屍體出現。
「父親……」
蕭天生神色當場呆滯下去。
林三元和柳清風相視,連忙上前確認。
還真是老宗主!
「我們是在葬龍山的核心區域遇到他的。」
小魔頭把情況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包括蕭山川的死因。
柳清風目光顫抖:「這麼說……是我害死了老宗主……」
一瞬間。
他就陷入深深的自責。
如果不是因為他和澹臺黎糾纏不休,王長奉就不會針對老宗主。
那老宗主,也就不會死在葬龍山。
小魔頭上前安慰:「您老不用自責,因為老宗主從來沒責怪過你,錯的人是王長奉。」
柳清風低頭不語。
痛苦萬分。
「弟子已經殺了王長奉,也算是為老宗主報了仇。」
「老宗主臨死前,還讓我轉告你們,要好好善待宗門弟子,努力發展宗門,未來在東陽郡,開創出一個屬於流雲宗的時代。」
小魔頭說完就退到一旁。
蕭天生沉默良久,揮著手,沙啞道:「你們先回聖峰吧,讓我們三個老傢伙靜靜地呆一會。」
三人默默地轉身離去。
「三位,節哀。」
劍無情看著三人安慰一句,也拉著小雪兒,跟著蘇凡三人一起,前往聖峰。
深夜。
三清峰。
小魔頭獨自來到山巔。
進入宗門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來三清峰。
山巔果樹成林。
月光下,每一株果樹,每一枚果實,都散發著朦朧的光輝。
這些都是尋常的果樹,但常年吸收靈氣成長,都已經發生質的變化。
果香四溢。
山巔的另一邊,還有三座小山,並排聳立。
形狀很奇特。
就如三個仙人站在那。
三清峰,也就正是因為那三座小山得名。
小魔頭順著一條羊腸小道,穿過果園,來到一個池塘前。
池塘里。
荷葉青翠欲滴,宛如玉盤。
有爭相盛放的荷花,也有含苞待放的花蕾,五彩斑斕的魚兒在湖面遊蕩,呈現出一幅美麗的畫面。
池塘的左側,有兩棟小木樓。
簡單而又樸實。
右側,則矗立著一個涼亭。
一位老人獨坐於涼亭,自斟自飲,時而響起一道嘆息聲,打破黑夜的死寂。
小魔頭走進涼亭,看著一臉憔悴和傷心的柳清風:「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我來陪您。」
「小屁孩喝什麼酒?」
柳清風白了眼他:「終於捨得來三清峰?老夫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來呢!」
小魔頭乾笑。
「那個小樓,就是老夫給你準備的。」
柳清風轉頭看向對面的一棟小木樓,嘆道:「幾年了,你也不來住一下,其實有時候,一個人也挺孤獨的。」
「特別是煩心的時候,連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能一個人獨自承受。」
小魔頭看著小木樓:「以後我會常來。」
「隨你吧!」
柳清風搖頭一笑。
小魔頭癟嘴道:「別嘴硬行不行,想讓小爺來陪你就直說。」
「人啊,年輕的時候還好,地為床,天為被,眼裡就沒有害怕這兩個字。」
「可一旦老了,就特別害怕孤獨,有時候一個人坐在這,都會忍不住莫名的心慌。」
柳清風喝了口酒,神情顯得落寞。
「這或許就是報應吧,如果曾經老夫能認清現實,或許如今也是兒孫滿堂。」
「如果我不那麼固執,那這一生最敬重的人,也不會因我而死。」
柳清風喃喃,眉宇間有著化不開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