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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太陰冰蠶!!!

  太陰冰蠶的口中噴出的寒霜直射蘇隱之面門。

  寒意瞬間鋪滿了整片高台,沿途的空氣都被凍出了細碎的冰晶,噼里啪啦地凝結、墜落。

  蘇隱之揮手一擋,靈光與寒氣在面前碰撞,炸開一片白霧。

  但這一次,他沒有像方才那樣紋絲不動了——那股寒意滲透了他的護體靈光,在指尖凝出一層薄薄的霜,正在沿著手臂向上蔓延。

  他的眉頭終於擰了起來。

  「臭丫頭,你果然還藏了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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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陰冰蠶懸停在蘇淺雪掌心上方,蠶身緩緩舒展,口器微張,像是剛剛完成了一次試探性的吐息。

  但它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冰藍色的光芒從它體表一層一層地剝落,像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撐開它的軀殼。

  「它要蛻變了——」

  台下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話音未落,太陰冰蠶的身軀猛地一震。

  那原本不過掌心大小的蠶軀在一息之間拉長、膨脹、撐開,通體冰藍色的鱗甲從軀幹兩側刺出,如骨翼般向外展開,帶著一層半透明的冰晶薄膜,在晨曦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雙翅展開。

  百丈。

  太陰冰蠶懸在蘇淺雪頭頂,雙翅輕振,每一次扇動都有細密的冰晶從翅尖飄落,在半空中凝結成細微的雪花,緩緩墜向地面。

  它不再是那隻趴在蘇淺雪掌心的小東西了。

  它像一頭從極北冰原深處甦醒的古老生靈,正緩緩地、安靜地,將整片天幕納入自己的感知範圍。

  蘇淺雪站在太陰冰蠶下方,白裙翻飛,長發被寒氣激得微微飄散。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道百丈冰影之上,沒有驚訝,沒有遲疑——仿佛她知道它會變成這樣,她只是在等這個時刻。

  「嘶——」

  太陰冰蠶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雙翅猛然一振。

  寒氣以它為中心向四周炸開,像一堵無形的冰牆貼著地面向外擴散,所過之處,台階上的紅綢被凍成硬殼,旗幡凍成一根根僵直的冰柱,連地面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台下那些還在觀望的修士們終於動了。

  不是朝著台上,是朝外紛紛逃離。

  有人轉身就跑,有人連法器都來不及撿,有人在慌亂的推搡中被擠倒在地,又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驚呼聲、尖叫聲、法器碰撞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炸開的沸水。

  「退——!!」

  「元嬰修士之下,留在這裡必死無疑!」

  「別擋路——!」

  斬龍台廣場上,人潮如退潮般向四周涌去。

  各宗弟子、散修、全都朝著廣場邊緣狂奔,片刻之間便退出百丈、三百丈、五百丈——沒有人敢再靠近那座高台。

  高台上只剩下三位聖女、梁渡、三宗宗主,以及遠處幾個修為深厚、沒有動身的長老。

  蘇淺雪站在太陰冰蠶下方,目光落在蘇隱之身上。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像一枚冰棱落在石面上。

  「老祖,我從來沒想過與你為敵。我只是——不想被你送走。」

  蘇隱之沒有回答。

  太陰冰蠶的軀幹微微下壓,雙翅收攏半寸,像是在蓄力。

  然後它開口了。

  一道冰藍色的光柱從它口中噴涌而出,快得像一柄從天而降的冰矛,裹著足以凍結靈力的寒意,直射蘇隱之。

  蘇隱之抬手——這一次,他用了兩隻手。

  靈光在他掌中凝聚,化成一面半透明的靈盾,冰矛撞上靈盾的瞬間,炸開一圈刺目的白光。

  靈盾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蘇隱之的手腕被震得微微向後一偏,靴底在地面上滑出半寸。

  他退了半步。

  台下的那些長老,遠處的那些修士,全都看見了。

  天嵐宗宗主在後退。

  不是主動的,是被逼的。

  謝淵坐在主位右側,目光落在那道百丈冰影之上,沒有開口。

  水鏡握著扶手的手指又緊了一分,杯中的茶已經結了一層薄冰。

  梁渡前傾的身軀沒有退回椅背。

  他看著太陰冰蠶的目光,從「確認」變成了「估算」,像是在心裡重新計算這場變數的分量。

  蘇隱之穩住身形,目光掠過太陰冰蠶、掠過蘇淺雪、掠過台下那一片空蕩蕩的廣場。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種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公開場合流露過的狼狽。

  「你們——還看到什麼時候?!」

  他回頭,看向謝淵、水鏡、梁渡。

  那目光里沒有請求,是命令——但更像是求救。

  變化後的太陰冰蠶也已經有了元嬰初期的實力。

  蘇淺雪加太陰冰蠶,一人一靈寵,簡直就是兩個元嬰聯手。

  現在早已經不是蘇隱之單獨能應付得了的了。

  此刻。

  太陰冰蠶雙翅微收,寒氣在它周身緩緩流動,像是一條正在蓄勢的冰河。

  謝淵、水鏡、梁渡三人依舊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紋絲不動。

  謝淵和水鏡相互看了一眼,目光同時落向一旁的梁渡。

  那位洪興瞳囉宗的代表此刻巋然不動,目不斜視,穩坐如山,像在觀賞一場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大戲。

  梁渡甚至連餘光都沒有瞥向他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謝淵和水鏡收回目光,再次對視。

  謝淵長嘆一口氣,聲音低沉且無奈。

  「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兩人一點頭,同時起身。

  就在他們站起的那一瞬間,台上被下了禁制的另外兩位聖女——丁小溪與謝桃——同時驚得眼珠子都瞪了出來,脫口而出。

  「什麼?!」

  謝淵與水鏡同時踏前一步,兩道元嬰修士的威壓如兩座無形的山嶽同時壓落,與蘇淺雪身周翻湧的白色靈光轟然相撞。

  空氣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炸開周遭一切瑣碎。

  三宗宗主聯手出手,對付一個才修煉半年的天嵐宗聖女。

  遠處。

  那些逃出千丈之外的修士們紛紛通過各種神跡、水鏡、留影法寶看到了這一幕,一時間盡皆呆如朽木,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

  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像是在躲避那隔著千丈依舊能感受到的恐怖威壓。

  「天字三宗宗主……合手對付天嵐宗聖女???」

  有人喃喃道,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未免也太……」

  後面的話像是被什麼東西掐斷了,怎麼也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就看見一位散修,一甩手臂,破口大罵。

  「他娘的, 這太欺負人了!三個老不死的打一個女人,不要臉。」

  眾人聞聲紛紛一個激靈。

  雖然這句話,說出了大部分修士的心聲,但是敢如此大聲喊出來,那真是不想活了。

  那聖女敗了,第一個死的就是這個散修了。

  這個散修不是別人,正是姚遠。

  只見他忿忿不平,終於再也忍不住了,隨即起身就要上前。

  只是剛一動身就被身邊不知何時出現的男子拉住。

  姚遠一怔,便看見了林家兄妹。

  林惜北緊緊抓住姚遠的衣袖。

  「姚兄,不能去。」

  姚遠看著林惜北,一臉怒容。

  「別拉我,我就算是死,我也不能看著他們這麼欺負江兄的娘子。」

  林惜北看著姚遠搖搖頭。

  「不行的,元嬰級別的戰鬥,咱們靠近便只有死,任何忙都幫不上,若是讓蘇姑娘分心,在保護你,反而拖累了對方。」

  「這……」

  一瞬間姚遠呆立在原地。

  「我,我……」

  最後只能一聲長嘆,恨自己修為不夠。

  ——

  目光在看向三宗宗主。

  三宗宗主依然並排而立。

  寒霜刺骨,迎面撲來。

  謝淵一揮手。

  一股無形的劍氣破開寒氣,隨後看向那懸空的聖女。

  隨後謝淵冷冽開口。

  「聖女,休要鬧了,束手就寢,留你一命,否則,本尊讓你嘗嘗劍氣碎屍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