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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三宗談判!

  秘境關閉的消息傳出的那一刻,整座天淵城的氣氛驟然變了。

  醉仙樓里,有人拍著桌子吼道:「那個散修死了?」

  「秘境關閉沒出來——還能活著?」

  「他可是單人屠龍的人啊,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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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了那身龍皮斗篷,披在死人身上,太浪費了。」

  「龍皮斗篷算什麼?聽說洗劍池的劍胚也都是他洗劫的,全跟著他沉在秘境裡了,可惜了……」

  議論聲像一隻無形的手,把那個名字翻來覆去地揉碎、丟進酒碗裡、潑在地上。

  有人搖頭,有人嗤笑,有人假裝惋惜地嘆口氣,眉梢卻壓不住一絲幸災樂禍。

  就在這時,一個散修嗤笑了一聲。

  「哈哈哈——最強散修又怎麼樣?還不是死在了秘境裡?還以為能有多大本事呢……」

  話沒說完。

  咔嚓——

  鄰桌的一隻酒碗被攥碎了。

  碎瓷片扎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淌下來,滴在桌面上,殷紅刺目。

  姚遠抬起頭,眼如餓狼般死死盯著那個人,聲音從肺腑最深處衝出來,嘶啞,發顫,卻壓得整桌人都安靜了。

  「他是我兄弟,誰再敢說他死了,我現在就宰了他!」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死沒死,不是你們說了算的!」

  一瞬間。

  醉仙樓內鴉雀無聲。

  姚遠沒再看那些人,轉身走出醉仙樓。

  隨後身後傳來那散修冷嗤一聲。

  「哼!要是他能活著出來,我吃屎!」

  「哈哈哈哈——」滿堂鬨笑。

  但那笑聲在姚遠身後越拉越遠。

  斬龍台邊緣,暮色沉沉。

  林知南攥著林惜北的袖口,力道大得指尖泛白,聲音發啞,帶著壓不住的一絲哭腔。

  「哥……」

  林惜北沒有轉頭,下頜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南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才聽見他的聲音。

  「再等等……再等等消息。」

  他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己。

  「江大哥……不可能會出事。」

  「他殺過玄陽子,殺過謝長飛,殺過五行螭龍。」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仿佛只有自己能聽見。

  「一個秘境,困不住他。不可能困住他。」

  林知南沒有接話,攥著袖口的手更緊了。

  她的眼眶泛紅,淚光在眼底打了幾個轉,終究沒有落下來。

  客棧門口,暮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

  姚遠蹲在台階上,手裡捏著一壺酒,卻沒有喝。

  街上人來人往,燈火從街邊的窗格中一盞一盞亮起來。

  他低著頭,像是對著酒壺自言自語。

  「你都能單人屠龍了……怎麼會在秘境裡出事?」

  他搖了搖頭。

  「我不信你會死,我絕不信。」

  他把酒壺擱在台階上,站起來,又蹲下,過了一會兒又站起來,朝斬龍台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住。

  街上的風吹過來,他衣擺被撩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在身後拍了他一下,叫他別犯傻。

  他站在原地,抬頭看了一眼天邊最後一抹暗紅色的雲,不知道還能去哪裡,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而在天水宗行宮廊下,暮色穿過檐角,在丁小溪的衣擺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

  她站在欄杆前,臉色平靜,但握著欄杆的手停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像是被什麼念頭攔在了半路上。

  片刻後她轉身,腳步比平日快了幾分,穿過迴廊,穿過一道月亮門,穿過夜色里蜿蜒的石徑,徑直去了天嵐宗的行宮。

  行宮深處,廊角盡頭,一盞燈還亮著。

  燈下坐著一個白衣女子,背對著門口。

  那燈火落在她肩頭,像一層薄薄的暖意,卻怎麼也暖不透她的輪廓。

  丁小溪站在門外,沒有進去,也沒有開口。

  廊下的風穿過竹簾,帶著夜露的涼意,將燈影吹得微微晃動。

  燈影里那道身影沒有回頭,聲音從燈火中傳來,平靜得像一池深冬的湖水。

  「小溪姐姐,他沒事。」

  丁小溪沒有說話。

  「他答應過會來接我的。」

  蘇淺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篤定。

  「他就一定會來嗎,我已經全都準備好了。」

  夜風穿過迴廊,吹動燈影邊緣一縷燭火。燭火晃了一下,左右擺了兩擺,終究沒有熄滅。

  翌日。

  三宗議事廳。

  門合攏的瞬間,外面的嘈雜被隔絕在厚重的石牆之外。

  廳內安靜得像一口倒扣的鐘,連呼吸都帶著回音。

  謝淵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卷邊境布防圖。

  他的手指停在地圖邊緣東境那道畫著紅線的地方,聲音低沉,像鏽鐵摩擦:「東興大陸的修士,已經布到邊境線上了。」

  水鏡的目光落在紅線外那片被標註的灰色區域上,沒有抬頭。

  「什麼時候的事?」

  「十天前。」

  客位上,梁渡坐在那裡,沒有喝茶。

  他身形清瘦,衣袍款式與蒼玄略有不同,袖口收得很緊,像是常年生活在風沙之地的人的習慣。

  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語氣不急不緩,卻字字清晰。

  「你們蒼玄在五龍淵裡折了三百天驕——消息一傳出去,東興就動了,三個軍團已經鋪到邊境線上,金丹,元嬰都有出動。」

  蘇隱之端著茶杯,沒有喝。

  他低頭看著杯中浮沉的葉片,目光沉靜,但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但是誰都看得出來,他此刻心中沒有表面這般平靜。

  謝淵的手指停在紅線外側那片標註著「東興軍力分布」的區域,沒有再移動。

  梁渡把目光轉向他,語氣直接得像在問一件已經擺在桌面上的事。

  「如果東興打過來,你們能撐多久?」

  謝淵沒有接話。

  水鏡和蘇隱之也沒有開口,像是這個問題落在桌上時,把整座廳堂的空氣都壓沉了一截。

  梁渡等了兩息,又補了一句。

  「不會太久。你們也知道——若東興動手,我們洪興絕不會袖手旁觀。」

  謝淵沉默了很久,終於抬起頭,看向梁渡。

  「你們東興,洪興打了數百年,怎麼突然就停戰了?」

  梁渡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

  「你也知道,我們是幾百年的仇怨。讓你們坐收漁翁之利,安享幾百年太平,讓你們三宗獨尊蒼玄大陸——」

  他略微頓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若不是你們一下子折了三百名天驕,我想,東興和洪興,還真不會突然停手。」

  一句話落下,謝淵、水鏡、蘇隱之三人臉色同時沉了一瞬。

  三百名各宗門百年精英在同一時間折損,確實太過傷及蒼玄大陸的元氣。

  這份損失,不只是數字上的一筆帳,而是整個蒼玄下一代中堅力量的斷層。

  蘇隱之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梁渡。

  「梁道友,所以你此刻拿來東興的情報——是作何?」

  一句話問出,謝淵與水鏡同時看向梁渡。

  梁渡沒有急著回答。

  他緩緩端起面前的茶杯,低頭抿了一口,像是要好好品一品茶水入喉的餘韻。

  過了兩息,他才把茶杯放回桌面,抬眸看向三人,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這蒼玄大陸的靈茶,確實還不錯。」

  「你什麼意思?」

  謝淵冷冷的開口。

  「我們可以合作?」

  「怎麼合作?」

  謝淵三人紛紛看向梁渡。

  梁渡嘴角微微一笑。

  「你們天字三宗帶著整個蒼玄大陸和我們洪興大陸瞳囉宗合作,咱們聯手剷除東興。」

  「什麼?!」

  三宗宗主相互對望了一眼。

  他們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麼突然。

  剛剛蒼玄大陸還在岌岌可危的邊緣,此刻居然有人遞過來一個救命稻草,直接翻盤。

  不過……

  蘇隱之微微蹙眉,看向梁渡。

  「你們瞳囉宗不會這麼好心的吧,是需要什麼條件麼?!」

  「哈哈哈哈——」

  梁渡聽後仰頭大笑。

  「聰明,不愧是天嵐宗宗主。」

  三宗宗主見到對方這個樣子,心想「果然。」

  三人齊齊看向梁渡等待其回答。

  「我要三宗聖女!」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