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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必須去一趟青丘山

  柳寒的身體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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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竅同時湧出鮮血,渾身的裂紋在同一瞬間撕裂開來,劍光從內而外刺穿了他的血肉,卻沒有向外擴散半分。

  那些劍氣在他體內炸開,絞碎,湮滅,連同他的經脈,丹田,血肉,一併化為齏粉。

  柳寒的身體緩緩向前傾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然後整個人朝前一栽,再也沒有動過。

  他死了。

  死在自己醞釀的劍氣之中,死在潮音域的封禁之下。

  至死,他都沒能把那萬道劍氣放出來。

  此刻這山巔重新安靜下來。

  潮水聲緩緩退去,水汽漸漸消散,濕潤的地面在陽光下重新變得乾燥。

  江池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跪倒的屍體,沒有說話。

  雷靈兒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撅著小嘴看著柳寒冷哼道。

  「就你還想碰瓷我家主人,做夢!」

  此刻。

  林惜北站在不遠處,像是被人從夢中一巴掌扇醒一樣,那臉上的震驚之色緩緩退去。

  可那雙眼睛裡,震撼分明還在翻湧。

  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江池先是天劍宗的清風劍訣殺傅青書,緊接著又是天水宗的潮音訣殺柳寒。

  這兩門功法,一為天字三宗天劍宗的不傳之秘,一為天水宗的立宗之本,尋常弟子窮盡一生都未必能精通一門。

  可江池——仿佛信手拈來。

  林惜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嗓子有些乾澀。

  他最終還是擠出一句話,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

  「江兄……你這……」

  江池沒有回頭,一邊蹲下開始搜集柳寒儲物袋,一邊說道。

  「怎麼了?」

  林惜北的喉結動了動。

  「沒……沒什麼!」

  江池看向林惜北說道。

  「惜北兄,我一連殺了天字三宗兩個親傳弟子,怕是會引來天劍宗,和天水宗的追查,還是要請惜北兄幫個忙啊!」

  林惜北聽後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江兄,放心,天字三宗前來,我林家全族誓死和江兄站在一條戰線。」

  「請江兄放心,我和父親會說服全族的。」

  江池看著林惜北搖頭笑了笑。

  「惜北兄你這是什麼話,我怎會讓林家全族陪我冒險。」

  林惜北還要說什麼,被江池白手打斷。

  「我需要你利用陣法,把這兩人這死狀平移到萬石谷。」

  「啊?!」

  林惜北懵逼一瞬,瞬間明白其意。

  林惜北盯著江池滿眼震驚的緩緩開口。

  「江兄,我除了說佩服,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說。」

  他從前只知道江池修煉速度匪夷所思,殺伐果決遠超常人,陣法與鬥法的悟性更是百年難得一見。

  可直到今日,他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僅僅是一個修行天才。

  他更是一個真正的殺局策劃者。

  殺天水宗的傅青書,用天水宗的功法。

  殺天劍宗,則用天劍宗的功法。

  再稍加布置一下,就成相互殘殺的模樣,把鍋甩給天字三宗內部——讓他們互相猜忌,互相扯皮,永遠查不到林家來。

  林惜北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慶幸。

  慶幸林家當初選擇站在江池這一邊。

  江池沒有急著繼續翻找,抬頭看向林惜北開口道。

  江池頓了頓,語氣平淡。

  「萬石谷本來就是他們查案的地方,兩宗弟子在那裡遇襲,彼此功法殘留交錯,沒有外人氣息,再加上地形的打鬥痕跡——天字三宗就算查破天,也只能查到『內訌』兩個字上。」

  林惜北狠狠地點頭。

  「嗯,江兄放心,我都已經了解,這事一定辦的滴水不漏!」

  江池沒有接話。

  林惜北不再多言,轉身走向兩具屍體,蹲下開始布置陣法。

  片刻之後,一道陣紋從林惜北腳下鋪展開來,覆蓋了柳寒和傅青書的屍身,連同地面上殘留的血跡與氣息一併裹入其中,隨後在陣光中緩緩消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林惜北做完這一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江池。

  「萬石谷那邊,我會親自去布置的。」

  江池點了點頭。

  「辛苦林兄了。」

  林惜北拱手,轉身向山道走去。

  剛走到半山腰,便碰見父親林耀趕來。

  看到自己兒子如此輕鬆,林耀腳步一頓,急忙開口詢問。

  「兒啊,你怎麼下山了,沒碰見天劍宗和,天水宗的兩人麼!」

  林惜北點了點頭。

  「看到了。」

  林耀臉色一沉。

  「看到了你怎麼還下山,不去幫一幫江道友,咱們林家既然選擇了江道友,就依然居然的站在他的一邊,哪怕是天字三宗,咱們也不怕,只要咱們做得好,也不定能走漏了風聲。」

  林惜北看著自己爹在那義正言辭的表情忍不住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

  「臭小子,你還笑,快隨我上去看看。」

  林惜北拉住正準備上山的林耀開口道。

  「爹,你聽我說——」

  隨後林惜北便把剛剛的事情都說與了林耀。

  聽完一切的林耀整個人如遭雷擊,傻在了原地。

  這才多久的時間。

  兩個金丹境的天字三宗弟子的弟子就這麼死了。

  其中還有一位以殺伐為主的天劍宗弟子。

  這怎麼可能?

  並且還是什麼,天劍宗功法殺天水宗。

  天水宗功法殺天劍宗。

  這怎麼會?這種事情除非親眼所見,否則怎麼能讓人相信。

  可現在說與自己的還是自己的兒子,這自然不會假。

  見自己老爹這副模樣,林惜北自然理解。

  剛剛自己還不是也這副樣子。

  林惜北拉住老爹往山下走。

  「走吧爹,你要不信,可隨我去萬石谷,我用陣法轉移,再擺個案發現場,到時候你就信了。」

  林耀被自己親兒拖著下山,隨後緩緩看著兒子說道。

  「兒啊,你們知南帶回來的這個江道友——到底是個什麼妖孽啊!!!」

  林惜北聽了父親的話撇了撇嘴,雖然知道這是誇讚,但怎麼聽都不像好話。

  隨後林耀又補充了一句。

  「兒啊,你記住,日後整個蒼玄大陸,都會被江池踩在腳下的!」

  ——

  雷靈兒跟在江池身後蹦蹦跳跳。

  江池開始打開柳寒和傅青書兩人那裡搜刮來的儲物袋。

  靈石,丹藥,符籙,幾件法器,都不算稀奇。

  但當他指尖觸到一枚溫潤的珠子時,動作停了一下。

  他將其取了出來。

  留影珠。

  江池認出了這東西——修仙界用來記錄影像的常見法器,品階越高,能記錄的影像越清晰,越長久。

  他掌心一翻,一縷真元注入珠身,珠中光影流轉,緩緩浮現出一幅畫面。

  那是一處寒潭。

  潭水幽藍如鏡,四周草木青翠,幾株古樹的枝丫垂落水面。

  畫面正中,站著一個女子。

  一襲青衣,身形修長,背影對著畫面,長髮及腰,衣袂在風中微動。

  她微微側過臉,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朝畫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瞬,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張臉清晰地映入了江池眼中。

  江池握住的手指猛然一緊。

  那張臉——他認得。

  沈青衣。

  雷靈兒之前說在青丘山見過沈青衣,他當時只覺得是看錯了。

  可此刻,留影珠里的那張臉,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她沒有看錯。

  就是她。

  江池盯著那顆留影珠,臉色如常,可握住珠子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努力克制平復自己的心情,最後將留影珠收進儲物袋,站起身,望向南方的夜空。

  青丘山。

  我得去一趟青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