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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赴宴望月樓!

  後院的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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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燕走在最前面,腳步很急,裙擺拖在地上,踩到了也沒顧。

  齊天刀跟在後面,手按在刀柄上。

  章伯臉色肅穆兩隻手也止不住的在顫。

  馮伯跟在最後面,腿腳不利索,走得慢,但也在往前趕。

  他們看見了。

  紫雲旋渦的正中心,正對著這座院子的後院屋頂。

  就在這時。

  咯吱!

  門開了。

  江池從屋裡走出來。

  他穿著昨天那身灰衣,頭髮隨意束著,眸光銳利中帶著一絲慵懶,和他平時也沒什麼兩樣。

  但是,在他身上多了一層東西。

  一層若隱若現的紫煙,像薄霧,像流雲,在他周身緩緩流轉。

  不是真氣外放,是真元自溢。

  大宗師境,真元與天地之氣共鳴,無需刻意催動,自然流轉。

  江池整個人站在那層紫煙里,像是畫裡走出來仙人一樣。

  慕容燕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腳步停了。

  齊天刀。章伯的嘴都張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江池身上那層紫煙,瞳孔閃著精光。

  馮伯站在最後面,腿還在發抖,不知道是跑的還是嚇的,即便剛在門口還在喘,但見到江池這一刻,也忘了呼吸。

  四人沒人說話,都仿佛被定住了一樣。

  江池看著他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只是隨意的對著天空輕輕的揮一揮手。

  天空中的紫雲旋渦驟然停住,旋轉的速度慢下來,然後漸漸而散。

  雲層從紫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白色,向四面八方退去,隨後露出後面湛藍的天空。

  陽光重新灑下來,宛如剛剛的景象根本都沒有存在一樣。

  而江池身上的紫煙也跟著淡了,像霧氣被風吹散,一縷一縷地消失,幾個呼吸間便無影無蹤。

  他又變回了那個牽驢的、叼草棍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年輕人。

  「你們都來幹什麼?」

  江池看著他們。

  慕容燕張了張嘴,想開口詢問剛剛的事情,但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江池,看著他身上已經消散的紫煙,看著天空已經散去的雲層。

  齊天刀和老者的喉結動了一下,也沒說出話。

  同為武道修行者,這一生都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但能親眼目睹大宗師登境,引來天兆,也是三生有幸,若是再不開眼的東問西問也太不識趣了。

  此刻趕來的四人沒人回答。

  他們該說什麼?

  問你是不是大宗師?不用問,看見了。

  問你怎麼做到的?穩了又怎樣?你學得會?

  錢老的《工程控制論》就在那,你去學吧!

  此時幾人無言勝萬言。

  十八歲的大宗師,此生沒見過,也沒聽過。

  此刻見到了。

  你去說,誰會信,誰敢聽。

  就在四人呆若木雞之時。

  蘇淺雪牽著二妮兒也剛好出現。

  蘇淺雪看嚮慕容燕微微躬身。

  「見過郡主。」

  二妮兒也擺了擺手。

  「大姐姐早啊。」

  隨後二妮兒就倒騰著小短腿跑向了江池,一下撲到了江池的懷裡。

  「大哥哥,你剛看天了麼,好漂亮的天,是紫色的,我都沒見過。」

  江池笑了笑,看嚮慕容燕齊天刀四人說道。

  「他們也都沒見過。」

  ……

  午時。

  望月樓前的整條長街空無一人。

  兩側的店鋪門窗緊閉,連賣包子的小推車都不見了蹤影。

  只有清風徐徐,捲起落葉。

  每個街口都站著天羅宗的人,腰佩長刀,面無表情,把守著兩端的路口。

  沒人敢靠近,沒人說話,連巷子裡的狗都被封了嘴。

  整條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聶無雙坐在三樓臨窗的雅間,白衣如雪,腰系白玉帶,頭髮用玉冠束起。

  桌上擺著一壺濁酒,兩碟小菜。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躬身低頭,聲音壓得很低。

  「少宗主,街清了。」

  聶無雙點頭,沒說話。

  他的目光穿過敞開的窗戶,落在長街的盡頭,手裡的酒杯轉了一圈,酒液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膜。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今日之後,慕容燕不會再敢覬覦天山雪蓮,梁國國君也不不敢覬覦天山雪蓮。

  天山雪蓮,只屬於大宗師府了。

  至於那個騎驢的刀客,算是一個豪傑,只可惜他得罪了大宗師府。

  有兩位大宗師坐鎮的大宗師府。

  就在這時。

  一輛馬車從巷子口拐出來。

  烏木車身,雲錦車簾,兩匹白馬步伐穩健。

  趕車的是個老者,他眼神銳利,一雙大手緊攥著韁繩。

  旁邊的齊天刀騎著高頭大馬陪在一側,他那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目光掃過街口那些天羅宗的人,沒有停留。

  而江池則是坐在一旁的驢背上悠哉悠哉。

  他頭戴斗笠,雙手環胸而抱,口銜著狗尾巴草,閉目假寐。

  那柄一刀斬八手的烏黑的長刀就懸掛在驢背一側,隨著驢子的步伐一盪一盪。

  驢子走得不快不慢,蹄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作響,草尖在嘴角一翹一翹。

  聶無雙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馬車上移開,落在那頭驢上,落在驢背上那個戴著斗笠的男人身上。

  他想起昨天那道雷光,想起那八個斷手的人,想起那句「你們的斷手就是他的榜樣。」

  他的手掌玩弄著酒杯。

  「小子,以為抱上郡主的大腿,就可以飛黃騰達。」

  「哼!今日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人生選擇大於努力。」

  馬車在望月樓門口停下。

  江池從驢背上跳下來,把韁繩扔給齊天刀,拍了拍驢脖子。

  驢子打了個響鼻,低下頭,開始啃地上從石縫裡長出來的幾根野草,嚼得嘎吱嘎吱響。

  車簾掀開,慕容燕從馬車裡出來,一身淡青色衣裙,頭髮用玉簪挽著,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很亮,掃過長街,掃過街口那些天羅宗的人,沒有停留。

  老者下馬,站在慕容燕身後,環視著周圍。

  肅殺之氣,毫無掩飾。

  江池抬起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

  他摘下斗笠扔給齊天刀。

  「幫我餵好驢子,別讓他餓著。」

  齊天刀點頭。

  隨後江池看了一眼慕容燕。

  老者想要跟上,被慕容燕阻止。

  慕容燕抬腿走進望月樓。

  江池跟在身後一步。

  樓梯上鋪著紅毯,踩上去無聲。

  三樓。

  聶無雙已經坐在主位上,他白衣如雪,羊脂白玉一樣的貴氣。

  身後還站著兩名手捧花籃的俏麗侍女。

  一側更是有一名貌美琴師,在輕撫古琴,遠處更有一個畫師在一旁鐵筆丹青。

  古琴幽幽響起,花瓣從身後撒下,畫師提筆書畫。

  好一幅少年俠客飲酒圖。

  就見那劍眉星目的聶無雙,眸光半看不看的掃過慕容燕,落在了江池的身上,最終落在了江池腰間的那柄長刀之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隨後慵懶開口。

  「慕容郡主,久仰。」

  慕容燕看著他,聲音不大,很平靜,伴隨著古琴出口,別有一番場景。

  「聶少宗主,客氣。」

  聶無雙看向江池。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扯出一絲笑,不咸不淡。

  「就是這位朋友,昨日讓人帶話,要砍了我的手?」

  慕容燕微微一怔。

  沒想到這鴻門宴,連酒都沒端上,就已經開門見山,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

  江池一步上前立馬開口。

  「對不起少宗主,誤會了。」

  「嗯?!」

  聶無雙和慕容燕兩人均是一愣,齊齊看向江池。

  慕容燕眼眸瞪的碩大。

  聶無雙劍眉一緊。

  「咦?這廝要認慫?」

  江池撇了一下嘴道。

  「早知道少宗主是如此裝貨,我會說,砍了你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