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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你的刀不是也「拔刀必嫁」吧!

  子時。

  城主府。

  江池的影子從牆根的陰影里滑了出來,貼著地皮遊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今夜的城主府燈火通明,一排排紅色燈籠掛在屋檐下。

  夜風吹過輕輕搖晃。

  把青石板路染成暗紅色,像是撒了一層血漬。

  看起來十分詭異。

  江池藏在假山後面的陰影里,一動不動。

  鶴形——無聲。

  影子隱息術——以影藏身。

  兩門功法交替使用,把江池氣息和夜色融為一體,心跳更是已經沉入丹田。

  偶爾有家丁路過,也完全察覺不到。

  江池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剛要起身。

  就在這時。

  迴廊那頭出現一道身影。

  素色衣裙外面披著一件帶帽兜的大氅,兜帽壓得很低,看不清她的臉。

  只見他她手裡提著一盞燈籠,不是牆壁上掛的那種紅色,而是白色的。

  白燈籠在滿院紅光里格外扎眼,像一團鬼火在飄。

  江池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人走近了。

  燈籠的光照在她臉上。

  江池眉頭一簇,心中詫異——「柳夫人?」

  此時的柳夫人沒了白日裡的那般嫵媚,沒有搔首弄姿,臉上沒有表情,肅穆得像剛死了丈夫的樣子。

  她提著白燈籠,腳步慢,但很穩,沒有白日裡那般漂浮妖嬈的往院子深處走。

  江池心頭疑慮,沒有多想,直接貼了上去。

  影子順著微弱的光源滑了過去,貼著迴廊的柱腳,無聲無息地尾隨。

  柳夫人走到後院深處的一扇門前停下。

  門很舊,漆面剝落,上面掛著一把銅鎖。

  她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鎖,推門進去。

  門後是一道向下的台階,黑洞洞的,像一張張開的嘴。

  江池的影子從門縫裡滑進去。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兩側牆壁上掛著一盞盞油燈,火苗搖搖晃晃,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空氣潮濕發霉,混著一股說不清味道往人的鼻子中鑽,讓人不禁想吐。

  走了半刻鐘,台階開始往上。

  柳夫人推開頭頂一扇木板門,爬了上去。

  江池等了一會兒,影子沿著台階滑上去,從門縫裡鑽出去。

  爬出來後,眼前是一處院落。

  不大,四面是高牆。

  院子裡站著幾十個人,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他們眼窩深陷,呆滯,神情麻木。

  柳夫人走進院子,那些人齊齊轉頭,看見她,紛紛點頭。

  「夫人。」

  這一聲夫人,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沒有感情。

  柳夫人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木盒,遞給其中一人。

  「發下去。」

  黑衣人打開木盒,裡面是一粒粒黑色的藥丸。

  他端著盒子,走到那些人面前。

  那些人伸出手,像乞丐一樣接過藥丸,塞進嘴裡,咽下去。

  有人咽得太急,嗆得咳嗽,彎著腰,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但臉上還是沒有表情。

  柳夫人問。

  「人呢?」

  那人低頭回應。

  「在屋裡關著。」

  柳夫人往院子深處的屋子走去。

  江池跟了上去。

  柳夫人推開房門。

  屋裡很暗,只有一盞油燈。

  沈青黛被綁著,嘴裡塞著布免她大喊大叫,頭髮更是凌亂著。

  她看見柳夫人,眼睛瞪得滾圓,想要掙扎著上前。

  柳夫人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沈二小姐,別掙扎了,即便鬆開你,你的武道修為也暫時恢復不過來。」

  沈青黛怒目圓睜,不停地拱著自己 身子,口中「嗚嗚」不知道說些什麼。

  柳夫人伸手,扯掉她嘴裡的布。

  沈青黛大口喘氣,死死盯著柳夫人。

  「我……我殺了你。」

  柳夫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這丫頭,成了苦頭也不長記性,總這麼衝動,也不會被捆在這裡了。」

  沈青黛的聲音在發抖。

  「你們不得好死,偷了那麼多孩子……你良心不會痛麼?」

  柳夫人嘴角微微一扯,露出嫵媚且無奈的笑容。

  「我要是有良心的話,還有機會在這和你說話麼,白長了一副漂亮臉蛋,不長腦子。」

  說著柳夫人伸手捏住了沈青黛的嘴巴,一用力。

  沈青黛張開了口,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和粉嫩的小舌頭。

  隨後一顆黑色的藥丸塞入口中。

  「呃……」

  」咳咳咳……」

  沈青黛劇烈的咳嗽想要往外吐。

  「你給我吃了什麼?」

  柳夫人淡淡的說道。

  「這叫『歸期蠱』吞服後一個時辰,丹藥會在你腹中融化,生出蠱蟲,十日後,蠱蟲成形,以後就不怕你不聽話了。」

  「每月需要領取丹藥,才能不被蠱蟲咬穿內臟而亡。」

  「所以,乖乖聽話,在這個世界,只有聽話的女人才能活的長久。」

  沈青黛聽後怒火更盛。

  「我早晚會殺了你,我姐,我爹知道都會殺了你們。」

  柳夫人冷笑一聲。

  「你們沈家?也只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子而已,你先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吧。」

  說完就又把沈青黛的嘴巴塞上。

  起身走出了房間。

  沈青黛的眼淚又掉下來,扭動著身子繼續掙扎。

  柳夫人推門出去。

  幾番掙扎後,身上的繩子依舊緊緊的鎖著。

  就在沈青黛絕望之際,只聽見耳邊輕聲響起了說話聲。

  「別吵,別怕……」

  「嗯?」

  沈青黛眸子瞪得碩大。

  隨後就感覺綁在手臂上的繩子似乎在緩緩鬆動。

  緊接著,月光下窗欞的黑影順著自己的身姿爬上自己的臉,口中的布袋被拽了下來。

  沈青黛張大了嘴巴,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都已經傻了。

  手臂的繩子解開。

  耳邊又響起了說話聲。

  「腳上的繩子自己解開。」

  緊接著就看見攤影子緩緩滑向門口。

  更讓沈青黛傻掉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她失望透頂,罵了無數遍。

  喊他沒用的男人——江池出現了。

  他居然從陰影出現了。

  影子似流水,卻長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沈青黛看見他,瞳孔猛地一縮,嘴張開,想喊——江池抬手,示意她別出聲。

  沈青黛呆住。

  大腦停轉,即便親眼所見,也看不懂這種功法,或者叫做神法。

  他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江池沒有理會身後吃驚的到石化的沈青黛。

  只是伸著門縫望向門外守著的那些侍衛。

  「一個,二個,三個,四個……」

  在一番查數後,江池轉身緩步走向沈青黛。

  「怎麼樣?能走麼?」

  沈青黛瞪著那雙丹鳳眸子,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怎麼是你?」

  江池眉頭一蹙。

  「我不行啊?」

  沈青黛腦袋用力的搖了搖,張了張嘴。

  「你剛剛,那影子……」

  「不是研究影子的時候,現在能不能走?」

  沈青黛抬手用力攥了一下拳頭,綿軟無力。

  沈青黛搖了搖頭。

  「不行,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你自己走吧。」

  「不行,我答應了你姐。」

  江池嘆了一口氣。

  「看來只能殺出去了。」

  隨後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沈青黛的佩刀『正陽刀』。

  「你的正陽刀沒有什麼『拔刀必嫁』的誓言吧。」

  沈青黛:「……」

  「沒有。」

  「那就好,看來只能殺出去了。」

  沈青黛一聽頓時搖頭言辭拒絕。

  「不行,外面是人有武師境的人就有十幾名,甚至還有一個老者是武尊境,縱使你武道卓絕,也不可能帶我殺出去的。」

  「當!」

  江池抬手就在沈青黛的腦門敲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

  「嗯?」

  沈青黛吃痛,又氣又怒的瞪向江池。

  江池撇了一下嘴。

  「誰說帶著你這個拖油瓶殺出去了。」

  「嗯……」

  江池拿起一旁的正陽刀,手感與伏妖刀無異。

  鏘——

  寒光閃爍,迎著月光凌厲非常。

  「你先在屋子裡等著,我出去先殺光他們後,你在出來,隨我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