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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韓少君的手段

  身形交錯間。

  江池再也未忍。

  以迅雷手法,一掌拍在了那名手下的天靈蓋上。

  熊羆之力,虎煞之威。

  腦袋在其掌下猶如熟透後高空墜下的西瓜。

  噗!

  腦漿子伴隨著血液濺射而出。

  一瞬間。

  松鶴樓的的屋頂牆壁,均是紅白之物,斑斑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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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血腥之氣漫延而開。

  韓少君的臉僵住了。

  酒杯舉在半空,手沒動。

  那兩個女子驚聲尖叫,連退數步腳下拌蒜跌倒在地,剛剛還嬌羞的俏麗的小臉蛋立馬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韓少君盯著江池。

  一個手下,在他面前,就這麼被人殺了。

  不是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這個藥鋪的夥計,卻是在打他的臉。

  堂堂一個寧陽城少主,竟然被一個來歷不明的藥鋪夥計把臉皮仍在地上踩。

  韓少君此時心中怒火蒸騰。

  不過他並未發作。

  雖然他心中一萬個想要這小子死。

  但他此時不能動。

  先不說武道修為之間的差距。

  就是但以他目前給自己父親,老城主每日送藥的身份,現在就不能動他。

  他不能讓別人抓住把柄,來此做文章。

  韓少君嘴角抽了一下,緩慢的放下酒杯,慢慢站起來。

  他徑直走向江池。

  江池面色如常的看著韓少君。

  走到江池面前,兩人離得很近。

  他的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沒拔。

  盯著江池的眼睛,江池沒躲,沒退。

  「江小哥。」

  韓少君的聲音很輕。

  「你殺我的人。」

  江池看著他。

  「他也殺了外面的百姓。」

  韓少君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種笑不達眼底。

  「行。一個手下而已。」

  他拍了拍江池的肩膀,力氣不大。

  「江小哥,你這個人,有意思。」

  說完,轉身走回座位,端起酒杯,像什麼都沒發生。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韓少君的發話,沒人敢動。

  江池沒再看韓少君,轉身下樓。

  樓梯上,血還沒幹,順著台階往下淌。他跨過去,走出松鶴樓。

  街上的人已經散了,只剩下地上一灘暗紅色的血漬。

  孩子還躺在地上,婆婆也躺在地上。

  江池蹲下來,把孩子抱起來。

  孩子渾身冰涼,已經沒了呼吸。

  他把孩子放在婆婆身邊,站起來。

  他沒回頭看樓上。

  他知道韓少君在看他。

  江池不緊不慢的往藥鋪趕去。

  這次松鶴樓赴約。

  這一掌下去,算是徹底斷了韓少君的招攬。

  並且還定了死仇。

  雖然有些衝動,但是他並不後悔。

  要非要說後悔,那就是這一掌沒拍到韓少君的腦門上。

  他對待城民猶如草芥,若是真的讓他做了城主那整個寧陽城怕是都要遭殃。

  江池並不想當什麼救世主。

  但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眼前,他也沒有肚量吞的下去。

  特別是自己抬手就能解決的情況下。

  可以想到。

  接下來在寧陽城日子可能會很難,但他並不懼。

  再有幾日,就可以達到了武尊境。

  屆時他不相信這寧陽城還有幾人是自己敵手。

  大不了殺個痛快,在帶著小雪離開寧陽就好。

  江池回到藥鋪。

  陳伯正在櫃檯後面揀藥。

  看見他,還有身上沾染的血漬,愣了一下。

  「小池,怎麼了?你臉色不好。」

  「沒事兒。」

  江池沒多說,走進後院。

  蘇淺雪正在曬藥材,看見他,眼神頓時露出一絲慌亂,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沖了過來。

  「池哥,你受傷了麼?」

  她沒問他去了哪裡,沒問他身上有沒有血腥味。

  而是第一時間在擔心江池有沒有受傷。

  江池搖了搖頭。

  「無礙,不是我的血,只是一點小意外而已。」

  聽到江池如此說,蘇淺雪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江池坐下來,蘇淺雪端了一碗水給他。

  他喝了一口,沒說話。

  蘇淺雪坐在他旁邊,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江池沒動。

  兩人就這麼坐了一會兒。

  陳小樹想上前詢問,但被陳伯拉住,看向江池對著陳小樹幽幽說道。

  「此子非池中之物,他的事不要問,不要管。」

  陳小樹看著爺爺,隨後又看向坐在那裡的江池,口中喃喃。

  「不要問,不要管。」

  片刻。

  江池安慰好蘇淺雪,讓其放心。

  蘇淺雪沒再多問,只說了一句。

  「無論做什麼她不問,但她希望江池為了她,一定要多加小心,不准受傷。」

  江池點頭保證。

  兩人相互安慰後,江池起身,找到了陳伯。

  此時給城主的藥也已經熬好。

  「等等小池,今日我隨你一起去城主府,該查看一下城主的恢復情況了。」

  「嗯!」

  兩人拎著藥罐子,趕往城主府。

  城主府門口過。

  謝管家早早就等待在門前。

  江池見到後,向其點頭。

  若說整個城主府還有一個正常人的話,那就是這名白髮蒼蒼,看起來有些憨態可掬的老管家了。

  謝管家引著路,去往城主的房間。

  雖然這條路也已經走過多次,可老管家也就殷勤。

  路過花園時。

  傻少爺依舊在柳條迎風舞。

  一下,兩下的,抽著風。

  江池跟在後面,腳步放緩,看向他時。

  傻少爺卻只是一味的重複著動作。

  「一下,兩下,三下。」

  「嘿嘿嘿!」

  「一下,兩下,三下。」

  江池看見,趁著謝管家和陳伯未在意時,手指一彈。

  飛星訣——指點七星。

  咻——

  那顆傻少爺塞給他的黑石子像流星一樣,彈射出去。

  咔嚓。

  傻少爺手中的柳枝折斷。

  傻少爺頓了一秒,隨後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我的寶劍斷了,斷了……」

  謝管家聽見看了一眼,抬手吩咐一旁的家丁。

  「去,看看大少爺。」

  「是!」

  三人來到城主的房間。

  依舊是那股濃烈的藥味撲鼻,偶爾伴隨些許女人的清香。

  此時房間內,韓少君依舊站在一旁,柳夫人也是如此。

  兩人在看到江池後,並未過激反應。

  就像之前的事情並未發生一樣。

  江伯在和韓少君寒暄了兩句後,便上前撫脈。

  期間。

  房間安靜的幾乎都能聽到自己心跳。

  陳伯摸著城主的脈搏,上前又翻了一下城主的眼皮。

  隨後便瞧見陳伯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這時謝管家躬身低聲問道。

  「陳仙醫,城主的病怎麼樣了?可是又好轉?!」

  一句話,房間內的幾人都豎起了耳朵。

  陳伯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奇怪,奇怪!」

  「怎麼奇怪?」

  一旁的韓少君趕緊開口追問。

  「城主的脈搏不該如此的,按之前的診斷,吃了這幾日湯藥,該是好轉了,不知為何依舊未見好轉,反而有惡化的趨勢。」

  韓少君聽後眉頭不經意的舒展一下,隨即開口。

  「陳仙醫,莫不是你的醫術有問題,耽誤了我爹的病情,都說你是這方圓幾百里內的醫術最好的,都叫你仙醫,沒想到也是個欺世盜名之輩。」

  陳伯倒也沒有惱怒,只是凝眉又摸向了城主的脈搏。

  「嘖……不對啊,不應該啊。我配的藥不應該是這樣啊。」

  「哈哈哈!」

  韓少君聽後冷笑。

  「如此說來你藥沒問題,那就是送藥人的問題了。」

  說完就見韓少君抬頭看向江池。

  「小子,莫非你在送藥的過程給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