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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刀斬落,這只是個開始!

  右邊那人瞳孔猛地一縮,刀出鞘,對著江池就劈了下去。

  刀鋒破空,又快又狠——武者的武者,不是趙小七那種小嘍囉可比。

  江池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砍在空氣里。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剛死那人的長刀。

  刀柄還帶著體溫,刀身乾淨,沒有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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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刀在手,分量剛好。

  江池握緊刀柄,深吸一口氣。

  伏妖正陽刀——練了這麼久,還沒在實戰中用過。

  今天,正好試試。

  對面那人一刀劈空,重心前傾,心裡一驚。

  他還沒站穩,就看見江池抬起了刀。

  長刀是從腰間旋出。

  第一刀——弧線渾圓,如月落平湖。

  刀光亮起,赤紅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淌,像燒紅的鐵。

  那人沒見過這種刀法,瞳孔猛地一縮,舉刀去擋。

  「鐺——」他的刀斷了。

  半截刀鋒飛出去,插在地上,嗡嗡顫。

  那人愣住了。

  他的刀是精鐵打的,跟了他十年,從來沒斷過。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半截刀,又抬頭看著江池。

  江池的刀上,赤光還沒散。

  第二刀——緊咬而上。

  噗!

  毫無意外,那人的手臂飛起來。

  刀光削了過去,像切豆腐一樣。

  血噴出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斷臂,嘴張開,還沒來得及叫——第三刀已經到了。

  刀鋒從他喉嚨上划過,赤光一閃,像一道紅線。

  血從喉嚨里湧出來,他瞪著眼睛,嘴裡發出「呃呃」的聲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然後趴下去,不動了。

  三刀。

  三個呼吸。

  江池收刀,看著刀身上的血順著刀鋒往下淌,滴在地上。

  伏妖正陽刀,第一次殺人。

  比他想得還快,比他想得還狠。

  赤光在刀身上跳了一下,然後熄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拿著刀,轉身走向江斐。

  倉庫里安靜了。

  油燈的火苗在跳,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兩個武者境強者躺在地上,一個胸口塌陷,一個喉嚨被劃開。

  血從屍體下面滲出來,在地上洇開,緩緩蔓延,像兩條暗紅色的蛇。

  江斐坐在輪椅上,渾身發抖。

  他的嘴張著,想喊,喊不出來。

  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江池,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不是廢物——你一直在裝——」

  江池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刀身上的血,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擦掉,動作很慢,很仔細。

  刀身乾淨了,映出油燈的火光,也映出他的眼睛——平靜,什麼都沒有。

  江斐的腦子裡嗡嗡響。

  他想起所有的事,一件一件,像珠子一樣串起來了。

  飛雲寨劫鏢。

  十個山匪,一拳一個,胸口貫穿。

  所有人都以為是路過的前輩,是那個奔雷手文泰來。

  不是,是他這個是廢物。

  胡天霸死了。胸口塌陷,一刀封喉。

  所有人都以為是文泰來殺的,文泰來也認了。

  不是,是他。

  江萬山死了,族老,一掌斃命。

  所有人都以為是胡天霸的同夥報復。

  不是,是他。

  蘇家姐妹被剃光頭,手腕被打斷。

  蘇家查了這麼久,查不到人。

  不是查不到,是沒人想到他。

  蘇家的商行被燒,江家的家丁死在火場裡。

  兩家打起來了,死傷百十號人。

  不是意外,是他幹的。

  黃管事死了,王虎死了。

  都死了。

  都和他有關。

  江斐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是你——都是你乾的——飛雲寨——胡天霸——江萬山——蘇家姐妹——商行——黃管事——王虎——都是你——」

  江池擦完刀,把布塞回懷裡,看著他。

  「是。」

  一個字!

  很輕,很平靜。

  但在現在江斐聽來,就像一顆炸雷在頭頂。

  江斐的臉扭曲了。

  「你——你到底是誰——」

  江池看著他。

  「我是江池。你從小欺負到大的那個廢物。」

  「你抽我心尖血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吧?你把我趕出江家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吧?」

  江斐的嘴唇在哆嗦。

  「你——你裝廢物——你裝了十幾年——」

  「不裝,我怎麼活到今天?」

  江斐的腦子裡又嗡了一聲。

  他想起小時候,想起他抽江池的心尖血,想起江池躺在柴房裡,奄奄一息,沒人管。

  想起他長大了,想起他打江池耳光,踹他,讓他跪。

  想起他把江池趕出江家,讓他騎瘸驢,娶醜女,全城笑話。

  他以為這個廢物會爛在泥里,會死在外面,會永遠翻不了身。

  不是。

  這個廢物一直在裝。

  裝廢物,裝害怕,裝什麼都不會。

  然後一步一步,把所有人,都送進了墳墓。

  江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廢了,動不了,沒有知覺。

  他的腿不是胡天霸打斷的,是江池。

  「我的腿——是你???」

  「是我。」

  江斐的手攥緊了輪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你——你為什麼不殺我?!」

  「殺你?太便宜你了。」

  江池的聲音很平靜。

  「讓你活著,讓你坐在輪椅上,讓你看著自己一天天爛下去,讓你看著江家一天天垮下去,比殺你更解恨。」

  江斐的臉白了,又青了,又紫了。

  他想罵,罵不出來。

  想打,打不了。

  想跑,更是跑不掉。

  他只能坐在輪椅上,像一條被踩斷了脊背的狗,仰頭看著這個他欺負了十幾年的人。

  江池低頭看著他。

  「不過今天,你動了我娘子,所以,你得死。」

  江斐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敢?!!!」

  江池一抬手。

  刀光一閃。

  噗!!!!

  江斐的慘叫聲在倉庫里迴蕩。

  一條胳膊生生被砍斷!

  「這條胳膊,是你打我耳光用的。」

  隨後又是一刀刀光。

  噗!

  「這條,是你推我撞牆用的。」

  江斐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殺了我——你殺了我——」

  江池蹲下來,抓住他的腿。

  「你不是喜歡讓人跪嗎?以後不用跪了。」

  刀光在線。

  慘叫聲衝破天際。

  兩條腿生生斬斷。

  江斐的慘叫聲變成了嘶啞的哭喊,像殺豬一樣在倉庫里迴蕩

  他嘴裡湧出血沫,眼睛死死盯著江池,像在看一個魔鬼。

  「你——你不是人——」

  江池低頭看著他。

  「你說得對,我不是人,我是你從小欺負到大的那個廢物。」

  江斐的嘴張著,想說什麼,說不出來。

  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地上。

  他的眼神從恐懼變成了不甘。

  他知道了,什麼都知道了。

  但他帶不走這些秘密,他只能死在這裡。

  江池再次揮刀。

  刀光閃過。

  喉管脆生生的斬斷。

  一個人頭飛出。

  鮮血噴涌。

  一股血腥氣沖天而起。

  江斐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張著,頭顱飛起。

  咣當!

  跌落在一旁。

  雙眼怒睜,死不瞑目。

  江池低頭看著他。

  這個欺負了他十幾年的人,終於死了。

  不過,這只是個開始。

  江家......江萬凌。

  蘇家......蘇正淳,蘇家姐妹。

  別急,一個一個排好隊,都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