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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城

  接下來的七天裡。

  是江池來到這個世界後最舒服的日子。

  有肉吃,有個溫柔漂亮的女人暖被窩,每天一睜開眼還能漲功力。

  只需睡一覺,就相當於別人苦修一年。

  這種感覺甭提多爽了。

  白天,蘇淺雪在屋裡繡花。

  江池則開始試著習慣學到的功法。

  鹿形從「小成」練到「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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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法越來越快,一步邁出去,比奔馬還快,院子裡全是他留下的殘影。

  他試過從院子這頭到那頭,腳不沾地,身形一晃就到了。

  蘇淺雪端著粥出來,只看見一陣風,然後江池就站在了她面前。

  「你......你剛才不是在那邊的嗎?」

  她眨眨眼,以為自己眼花了。

  江池笑了一下,沒做過解釋。

  只說自己在鍛鍊身體。

  現在的《他五禽化形功》虎形也摸到了門檻。

  撲殺之勢,已有五成火候。

  一拳打出,空氣嗡嗡作響,像有猛虎在喉嚨里低吼。

  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被他打得樹皮剝落,露出白花花的木頭。

  江池站在樹前,看著自己拳頭上的繭。

  七天前,他連翻身都疼。

  現在,他自信能一拳打碎一頭狼的腦袋。

  這種感覺,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叮!睡眠修行完成。】

  【《五禽化形功》進度:30%。】

  【已掌握形態:鹿形(圓滿),虎形(30%)。】

  【當前境界:淬體9層。】

  江池看著那個面板,攥了攥拳頭。

  力量在經脈里流動,溫熱的,像一條大河,比七天前寬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深吸一口氣,靈氣從口鼻湧入,在體內轉了一圈,又從毛孔里散出來。

  整個人的精氣神,和七天前判若兩人。

  這就是《五禽化形功》的獨到之處。

  普通的功法,是引靈氣入體,慢慢溫養經脈,像滴水穿石,十年八年才能見成效。

  五禽化形功不一樣。

  它是模仿五種動物的形與神—鹿之靈動機警、虎之凶煞暴戾、熊之力沉如山、猿之靈活多變、斂息藏形。

  每一種形態,都是在用最極致的方式錘鍊身體。

  練鹿形,身法輕靈。

  練虎形,筋骨齊鳴,力量暴漲。

  五種形態輪轉,相當於同時修煉五種功法,效率是別人的五倍。

  再加上「不勞而獲」系統,睡覺自動修行——別人修煉一年,他睡一覺。

  七天,相當於別人七年,已經來到了淬體九層。

  這個速度,說出去沒人信。

  江池攥緊拳頭,又鬆開。

  淬體九層。

  也就是尋常武院學徒的水平。

  馬上比家丁要高一個境界。

  江家的家丁,大多是淬體三層到七層。

  看門的、跑腿的、打雜的,也就這個水準。

  武院學徒就不一樣了,那是江家花錢養著的苗子,淬體六層到九層,將來有機會突破武徒境,成為真正的武者。

  江池現在,就是那個水平。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再睡一晚,就能到武徒境。

  武徒境,開闢丹田,凝聚真氣。

  到那時候,江家的門徒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

  江池看著院子外面的荒山野嶺。

  老宅不能久住了。

  這七天,夜裡不止一次聽見豺狼在遠處嚎叫。

  有一次,他半夜起來撒尿,看見一雙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

  對峙了好久,那東西才跑了。

  豺狼還好說,他現在的實力,來一頭殺一頭,來兩頭殺一雙。

  但流寇山匪呢?

  城外二十里,沒有鄰居,沒有援手。

  來一兩個毛賊還好說,要是來一伙人,他一個人護不住蘇淺雪。

  況且,住著也不方便。

  這七天有這頭野狼充飢還算可以,但買鹽買米,要跑二十里路去鎮上。

  來回一趟,大半天就沒了。

  蘇淺雪想買點針線,都找不到地方。

  必須進城。

  蘇淺雪蒙著面紗從屋裡出來。

  白日裡蘇淺雪總是這樣,即便江池說過她不介意,他知道她到底有多美,但蘇淺雪始終堅持。

  拗不過蘇淺雪,江池也只好同意。

  蘇淺雪手裡拿著那幾幅繡品,一幅一幅攤在石頭上曬。

  針腳細密,花鳥栩栩如生。

  尤其是那幅鴛鴦戲水,水波粼粼,鴛鴦的羽毛根根分明,像是活的。

  「繡得真好。」

  江池說。蘇淺雪耳朵尖紅了。

  「還......還行吧。」

  「這些應該能賣三四十文,我想進城一趟,買點糙米和鹽巴回來。」

  江池搖了搖頭。

  「不用買了!」

  「怎麼?」

  「我們得回到城裡住,城外太不方便,也不安全。」

  聽到回城去住,蘇淺雪自然是高興的。

  但很現實的問題是,兩個人回城內住在哪裡啊?

  江家,蘇家,是絕不可能了,恨不得他倆最好死在外面好省心。

  江池知道蘇淺雪的擔心安慰道。

  「沒事兒,回到城裡咱們先找小房子租住,我找份工作可以負擔得起的。」

  其實這幾天江池在心裡早已經盤好了。

  首先,必須進城。

  要找個住處,買不起,就先租。

  租一間偏院,一個月大概要半錢銀子。

  錢從哪裡來?蘇淺雪的繡品能賣幾十文,杯水車薪。

  他不能暴露實力,不能讓人知道廢物江池能打了。

  那樣不知道會惹來二叔他們的猜忌。

  不能做任何需要武力的事。

  那就只能找個差事。

  什麼差事最好?不拋頭露面的、不引人注意的、最好還能坐著睡覺的。

  江池忽然想起一個人。

  趙鐵山。父親生前的故交,江家武院出來的學徒,後來自己開了個鏢局,叫「鐵山鏢局」。

  小時候,父親帶他見過趙鐵山一面。

  那人五大三粗,笑起來像打雷,拍著江池的腦袋說:「這小子以後肯定比他爹強。」

  後來父親死了。

  再後來,就再沒見過。

  但江池聽人說過,趙鐵山是個念舊的人。

  逢年過節,還會托人給父親上墳。

  要是去找他,求個差事......

  江池沒別的路可走。

  去鏢局當個雜役,掃地、搬貨、看門,什麼活都行。

  不拋頭露面,不引人注意。

  鏢局的人來來往往,沒人會在意一個看門的廢物。

  而且,鏢局裡有練功場。

  他可以偷看別人練武,偷偷學。

  白天看門,晚上睡覺漲功力。

  等實力夠了,再做別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江池把狼皮捆好,蘇淺雪背著包袱,兩人鎖上祖宅的門,牽著一頭缺驢往青陽城走去。

  二十里路,走了一個多時辰。

  青陽城的城門還是老樣子,高大的石牆上刻著「青陽」兩個大字。

  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江池,又看了一眼驢背上的蘇淺雪,嘴角撇了一下,沒說話。

  進城了。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蘇淺雪坐在驢背上,蒙著面紗,低著頭,不敢看人。

  江池牽著驢,走在前面。

  他沒去市場,沒去擺攤,直奔城西。

  鐵山鏢局,就在前面那條巷子裡。

  江池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