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甩掉指尖血跡。
「你這真靈，並未完全與這具肉身融合。曹寶的肉身太弱，承載不了你的全部力量。」
言語至此，林玄的臉上滿是戲謔之色。
「你現在，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
曹寶面龐陰沉下來。
「這又如何？。」
他雙手合十，墓室內的血霧盡數收斂入體。
「這具肉身不強，無法承載本帝的力量，那，用你的肉身便是了。有了你的肉身，本帝或許都不需要三世身便可重臨人間。」
曹寶的軀體開始膨脹，皮膚表面浮現出詭異的魔紋，氣息節節攀升。
他開始透支起了曹寶的肉身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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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冷笑一聲，道：「那你來試試看。」
他迎著氣息暴漲的曹寶，大步邁出。
兩人重新戰作一團。
拳掌交加，氣勁四溢。
整個墓室都在劇烈搖晃，牆壁上的青石接連剝落。
這是一場毫無花哨的肉搏戰。
沒有多餘的法術，只有力量與速度的碰撞。
林玄憑藉變態的肉身底蘊，硬抗曹寶的攻擊。
曹寶則依靠老辣的經驗和吞噬法則，接連化解林玄的殺招。
數十回合過去。
兩人身上都十分狼狽。
林玄衣衫襤褸，身上多處被血色真氣腐蝕的傷痕。
曹寶也不好過，胸口結結實實挨了一記降龍掌，肋骨斷了數根，唇邊溢出黑血。
「痛快！」
林玄抹去唇邊血跡，戰意高昂。
自從下山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在近戰中與自己打得旗鼓相當的對手。
這魔帝，當真是個極好的磨刀石。
曹寶卻笑不出來。
他堂堂九境魔帝，哪怕只是一縷真靈，對付一個換血境也該是手到擒來。
可眼前這小子，簡直是個怪物。
肉身強悍得離譜，恢復力驚人，功法也層出不窮。
再拖下去，這具肉身就要崩潰了。
「小子，本帝記住你了。」
曹寶眸底掠過退意。
他雙手重重拍向地面，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向後暴退，直奔墓室出口而去。
「想走？」
林玄嗤笑，掏出羅盤，意念一動，直接封閉了通道。
「留下來吧！」
退路被封死了。
曹寶後背撞上無形氣牆，反震力讓他踉蹌兩步。
他豁然回頭，死死盯著林玄手裡的青銅羅盤。
那張原本屬於魏國三皇子的臉龐，因極度憤怒而五官擠作一團。眉心的血色蓮花印記紅得滴血。
「小輩，做事留一線。」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當真要與本帝不死不休？」
這話聽著唬人，底氣卻虛得很。
堂堂九境魔帝，淪落到跟一個換血境武夫討價還價，本身就是一種示弱。
林玄把羅盤塞進懷裡，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吾為盪魔行走。」他抬眼，視線鎖定前方的獵物，「豈能任由邪魔肆虐？」
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出。
他向來不喜口舌之爭，只喜歡用拳腳講道理。
林玄施展清風踏北斗，身形拉出一道殘影。
曹寶大駭，倉促間雙掌交疊，血色真氣在身前凝結成一面厚重的罡氣盾。
降龍掌力排山倒海般傾瀉而下。
剛猛無儔的掌風撞上血色罡氣，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曹寶發出一聲痛呼，斷裂的肋骨刺入內臟，痛得他動作一滯。
就是現在。
林玄變掌為爪。
九陰神爪陰毒狠辣，五指纏繞著森寒氣勁，直接破開了那層搖搖欲墜的護體罡氣。
「嗤——」
利刃入肉的輕響。
林玄的右手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曹寶的胸膛。
五指收攏，一把捏住了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發力。
捏碎。
曹寶雙目圓睜，眼球凸出，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血洞，生機如潮水般褪去。
結束了。
林玄正欲抽回手。
異變陡生。
那具已經失去生機的肉身，內部氣血毫無預兆地逆流。
原本乾癟的軀體猶如充氣的皮球般膨脹起來。
危險。
林玄抽身急退。
但為時已晚。
曹寶的肉身直接崩解化作血霧，瞬間籠罩四周，屏蔽了林玄的感知。
在那漫天血霧之中，一道血影迅速成型，而後徑直闖入林玄的眉心識海之中。
……
識海深處。
這裡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虛無之地。
血影在虛無中凝聚成形，化作一名身披血色長袍、頭戴蓮花冠的邪異男子。
正是那魔蓮妖帝的一縷真靈。
他環顧四周，感受著這具肉身澎湃的氣血和寬闊的經脈，忍不住放聲大笑。
「好！好一具先天道體！好一具堪比不滅境的強悍肉身！」
笑聲在識海中迴蕩，透著掩飾不住的貪婪。
「小子，你毀了本帝的未來身，壞了本帝的大計。」魔帝低頭，俯視著下方那道屬於林玄的神魂虛影，「作為補償，這具肉身，還有你的一切，本帝都一併笑納了。」
他張開雙臂，血色長袍無風自動。
「能替代曹寶，成為本帝復生的爐鼎，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
林玄的神魂虛影站在下方，仰頭看著半空中自我陶醉的魔帝。
他沒有驚慌，也沒有憤怒。
只是宛如看傻子一般看著對方。
「你笑夠了嗎？」林玄掏了掏耳朵，「笑夠了就下來。」
魔帝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劇本不對。
一個換血境的螻蟻，被九境魔帝的神魂入侵識海，
難道不該是痛哭流涕、跪地求饒嗎？
「裝神弄鬼。」魔帝冷哼一聲，抬手便要調動神魂之力，強行抹殺林玄的意識。
然而，下一秒。
他愣住了。
「叮，檢測到外魔企圖奪舍宿主，強行綁定系統。系統自我保護機制激活...」
識海深處，一道道金色的鎖鏈憑空出現，四面八方的向著魔帝鎖來。
林玄原本準備與那魔帝來一場驚心動魄的靈魂大戰的林玄微微一愣，隨後嘆了口氣。
「別怪貧道，系統要辦你，貧道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