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有想到瑤姬竟然沒有死掉，而是被昊天給藏了起來。
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現在看來楊戩對玉帝的仇恨已經沒有原著中那麼深了。
石安眼珠子一轉，一個念頭浮上心來。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故意做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真君，你說你母親是被天道規則磨滅神魂……
那你知道你母親當年為什麼會下凡嗎？」
楊戩聞言一愣，隨即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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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親當年是私自下凡，與我父親結合，這才觸犯了天條。」
「私自下凡？」
石安打了個飽嗝，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真君，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一個天庭的長公主，
修為至少也是金仙級別，怎麼會被一個凡人輕易打動呢？」
聞言，楊戩臉色微微一變。
他放下酒杯，目光不善地盯著石安。
「你什麼意思？」
石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真君，你父親當年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書生，既沒有修為，又無權勢。
你母親在天庭見過無數的天驕神將，怎麼會偏偏看上他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敲在楊戩的心頭。
楊戩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起來。
然而石安卻像是沒有看見楊戩難看的臉色一般，繼續說道：
「以我們現在的修為，看凡人完全就是一堆白骨，怎麼會喜歡上一個凡人呢？」
「你想說什麼？」
石安晃了晃腦袋，做出一副醉得不輕的樣子，但語氣卻越來越清晰。
「我只是在想，你父親當年出現在你母親面前，到底是巧合呢？還是有人在背後安排？」
他頓了頓，抬起醉眼看向楊戩。
「真君，你沒有查過你父親的身世嗎？」
楊戩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父親出身凡間一個普通書香門第，家中世代務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普通？」
石安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一個普通的凡人書生，能夠讓天庭長公主傾心？
而且他沒有修為，他是怎麼與你母親結合的？
怕是連防禦都破不了，就直接被法力給震死了吧？」
石安一連三個反問，讓楊戩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周身氣息轟然爆發，屬於道果大羅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嶽般碾壓而來。
「石安，你到底知道什麼？」
石安卻彷佛渾然不覺，依舊醉醺醺地端著酒杯，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可什麼都不知道，重要的是真君你自己知道了什麼。」
他說著，灌下了最後一口酒，趴在桌子上，嘴裡含糊地嘟囔著一句：
「我看吶，你父親多半可能還活著呢……」
話音剛落，他便徹底沒了聲息，彷佛醉死過去。
楊戩站在原地，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握拳，指甲都陷進肉里。
哪吒坐在一旁，端著酒杯，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從石安第一句話開始，他便被龐大的資訊量所衝擊，呆愣在原地。
石安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被他記在心裡，剛聽起來荒誕不經，但仔細一想，卻又透露出種種的詭異。
楊戩沉默良久，看著醉倒的石安，緩緩回到座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濤。
他閉上眼睛，眉心的天眼悄然開啟，重瞳之力全力催動。
一幅幅畫面在他腦海之中浮現，如同走馬觀燈般閃爍。
那是他記憶中父親楊天佑的模樣，一個溫文爾雅的書生，面容俊朗，談吐不凡。
當年他年紀尚小，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但透過石安的提醒，他現在回想起來，一個凡間的普通書生，
面對天庭長公主時，居然不卑不亢，從容自若。
而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不正常的事情。
楊戩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之中閃過一道寒芒。
他伸手掐訣，開始推演天機。因果線如同蜘蛛網般在他面前展開，密密麻麻，延伸向無盡的虛空。
他用自己的因果線做引子，順著自己的因果線，朝著他父親的因果線一路追溯。
因果線穿透層層的空間，越過道道禁制，最終因果線的盡頭指向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靈山。」
楊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似乎燃燒著熊熊的烈焰。
咳咳咳，他沒有想到，他父親的因果線居然會指向佛門的方向。
「佛門……」
他喃喃自語，身上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開始蔓延開來。
整個房間瞬間如墜冰窟，彷佛是九幽地獄一般。
哪吒見狀，臉色驟變，連忙站起身。
「楊二哥，冷靜。」
然而楊戩卻根本聽不進去，他猛地站起身，三尖兩刃刀從虛空中浮現，被他握在手中。
「哪吒，你讓開！」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恐怖殺意。
「我要去靈山找如來佛祖問個清楚。」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身之時，趴在桌上的石安突然動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兩人，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一句。
「去靈山……帶上我……我也要去找降龍那個禿頭算帳……」
說完，他又趴了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楊戩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轉身還是朝著靈山的方向飛去。
事實上楊戩也知道主角在裝睡，但透過重重的推演，他發現石安講的大部分都是對的。
此刻的他也顧不得石安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他只想儘快趕到靈山查明真相。
哪吒見狀，咬了咬牙，一把抓起趴在桌子上的石安踩著風火輪化作一道火焰追了上去。
石安被哪吒拎在手中，耳邊風聲呼嘯，心中卻在暗暗盤算。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半真半假，但根據前世所看的神話小說以及自己推演的結果，多半都是真的。
反正從原著神話小說中，石安便知道楊戩的父親楊天佑確實有大問題。
剛剛跟楊戩聊天的時候，他也動用重瞳，透過煉假成真神通，從因果線之中一點點地推演出來一些資訊。
雖然消耗了他不少的法力和靈魂之力，但換來的結果卻是遠超預期。
石安悄悄地睜開一道眼縫，看了一眼靈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嘿嘿，好戲開場了。」
哪吒拎著石安，跟在楊戩身後，三人一前一後朝著靈山飛去。
一路上，楊戩的速度快得驚人，道果大羅的恐怖遁術全力爆發，每一步都踏出了百萬里之遙。
哪吒拼盡全力才勉強跟上，心中暗暗震驚。
「楊二哥這回是真的怒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拎著的石安，發現這傢伙居然還在裝睡，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石老弟，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石安聞言，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做出一副剛被風吹醒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