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在接下來的三天裡,活成了一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
原本常年掛在眼瞼下方的暗青色黑眼圈,竟然退了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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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每次喝大酒之後隱隱發脹的右上腹,再也沒有疼過半次。
就連他天天抱怨的慢性胃炎,如今連啃三桶老壇酸菜泡麵都沒反酸。
「辰哥,你別不信!」
趙陽一邊單手拎起五十斤重的攝影器材箱,一邊唾沫橫飛。
「我這絕對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這幾天在健身房把我身體裡的毒素排空了!」
「我宣布,內娛第一打星經紀人的時代正式拉開大幕!」
林辰坐在摺疊椅上喝著礦泉水,眼皮都沒抬一下。
「行啊,趙大俠,把你提成扣一半,全當交武館學費了。」
趙陽乾笑兩聲,把器材箱輕輕撂在地上,裝模作樣地揉了揉肩膀。
林辰嘴上打趣,心底卻穩當了。
他暗中用靈識掃過趙陽好幾回。
趙陽體內原本受損的臟器纖維正在自然彌合。
沒有狂暴的靈氣外溢,也沒有任何基因突變式的異樣。
這說明養榮延壽丹藥力走的是潤物細無聲的路子。
既然凡人吃下去沒有任何不良反應,那給家裡的老兩口安排上,便是十拿九穩。
拍攝間隙,林辰找到了正在監視器前抓頭髮的郭帆。
「郭導,我想請兩天假。」
郭帆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眼角劇烈跳動了幾下。
「林辰啊,現在可是攻堅階段,咱們每天燒的都是真金白銀。」
林辰把手裡的分鏡劇本遞過去,語調平靜。
「家裡父母年紀大了,剛好明後天沒有我的戲。」
郭帆面露難色,嘴唇動了動,顯然極不情願拍攝過程中主角離場。
旁邊剛卸完太空衣頭盔的吳驚湊了過來,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行了郭帆,人家林辰零片酬進組救場,連著吊了五天威亞吭都沒吭一聲。」
「孝敬父母是大事,大不了這兩天先拍我的戲。」
見吳驚開了口,郭帆這才鬆了口。
「就兩天啊,說好了,兩天後你必須回來!」
林辰點頭應允。
趙陽辦事效率極高,不到十分鐘就訂好了最近一班的航班,並調配好了接駁專車。
趁著回酒店收拾東西的空隙,林辰反鎖房門,再度沉入識海。
光幕亮起,宗門聲望還剩下九萬九千四百點。
老家那邊不僅有父母,鄂西深山裡還蹲著一隻不省心的伴生獸。
張三那傢伙雖然覺醒了純血月狼的底子,但畢竟屬於野蠻生長。
林辰在藏寶閣的獸族專區仔細翻找。
很快,一欄泛著血色微光的丹藥映入眼帘。
「淬血丹:純正獸族專用,淬鍊妖獸血脈,強固筋骨肉身,提升靈力契合度。」
「兌換需求:一萬兩千點宗門聲望。」
至於旁邊更昂貴的「九轉化形丹」和「返祖神獸果」。
林辰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兌換一枚淬血丹,再兌換兩枚養榮延壽丹。」
聲望數值驟降兩萬八千點,剩餘五萬一千四百點。
下午四點,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了老家村口。
紅磚砌成的大院坐落在村尾,周圍栽種著大片綠油油的菜地。
林辰推開鐵柵欄門,院子裡的老母雞被驚得撲騰起翅膀。
母親手裡正抓著一把菜葉,聽到動靜回頭,臉上從錯愕變成驚喜。
「建國!快出來!兒子回來了!」
屋裡傳來一陣慌亂的拖鞋聲,林建國繫著圍裙快步走出來,手裡還握著一把鍋鏟。
老頭子嘴角向上咧了一下,又強行板住臉。
「回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林辰把行李箱擱在牆角,視線在院落里打量了一圈。
母親嘴上念叨著:「那條白毛二哈不在,家裡是清靜多了,不用天天掃狗毛。」
可她的目光,卻下意識往平日裡狗窩的方向飄了好幾遍。
「辰子,你咋又瘦了?臉頰都凹進去了!」
母親快步走過來,拉住林辰的手臂上下捏了捏,眼裡的心疼幾乎溢出來。
「拍戲天天挨餓是不是?那什麼劇組管不管飯?」
林建國把鍋鏟往圍裙上一蹭,轉身就往後院走。
「後圈那隻散養兩年的老母雞,我現在就去宰了燉湯,晚上必須加菜。」
林辰連忙扯住父親的衣角。
「爸,別折騰了,隨便炒兩個青菜就行,劇組伙食好得很。」
母親根本不聽這一套,轉身去廚房端出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紅棗蓮子羹,硬逼著林辰喝下。
喝完甜湯,一家三口坐在客廳的木沙發上拉家常。
林辰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個木製小藥盒放在茶几中央。
「爸,媽,這是我們劇組製片人托老中醫配的氣血丸,純草本熬的,專門調理暗傷。」
林建國眯起眼睛,伸出粗糙的手指把藥盒掀開。
兩顆烏黑渾圓的養榮延壽丹靜靜躺在紅綢布上。
「黑不溜秋的,看著跟爐渣煤球差不多。」
林建國撇了撇嘴,滿臉懷疑。
母親也湊近聞了聞,神情有些猶豫。
「這能亂吃嗎?萬一拉肚子怎麼辦?」
林辰心裡一陣苦笑,暗道這要是放去拍賣行,百億富豪都得搶破頭。
「媽,趙陽熬夜熬得臉發黃,吃了這藥現在能扛兩百斤麻袋滿場跑。」
「我要是沒試過,敢拿回來給你們吃?」
母親看著兒子那雙清澈的眼睛,沒忍住拒絕。
她拿起一顆藥丸丟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去端水杯,整個人就愣住了。
丹藥觸碰到唾液的剎那,化作一團帶著草木香氣的清流,直接滑下喉嚨。
「哎?這藥怎麼沒苦味,涼絲絲的……」
林建國見老伴安然無恙,嘴唇抿了抿,伸手把剩下那顆黑藥丸也抓了起來。
「我身體好著呢,天天早起遛彎,用得著吃這玩意兒?」
話是這麼說,老頭子還是一仰脖子把藥丸咽了下去。
服藥之後,一股淡淡的溫熱感,順著兩人的腹部緩緩蔓延向四肢百骸。
母親眼皮開始打架,忍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奇怪,突然困得不行,骨頭縫裡熱乎乎的。」
林建國也揉了揉發沉的腦門:「中午沒喝酒,怎麼腦袋也暈乎乎的。」
林辰順勢把老兩口扶進臥室休息。
兩個小時後,日頭開始偏西。
林建國從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喉嚨,發出一聲輕咳。
往日裡那種卡著濃痰、火燒火燎的乾燥刺痛感,竟然完全消失了。
他赤腳下地,走到穿衣鏡前照了照,喉頭舒暢得難以置信。
母親也跟著翻身下床,下意識伸手去扶常年酸痛的後腰。
以往睡醒後必須在床沿坐上五分鐘才能站直,今天站起來,腰椎竟然沒有傳來半點滯澀和脹痛。
「建國……我這腰,好像真不疼了?」
林建國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閃爍。
「心理作用!絕對是心理作用!」
「你這就是兒子回來了,心情高興,神經放鬆了才不疼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論斷,林建國快步走到後院,彎腰抓住一袋剛買回來的包穀飼料。
老頭子雙臂發力,將飼料袋扛上了肩膀。
他在院子裡大步流星走了個來回,面不紅氣不喘,步伐穩當極了。
林建國把飼料袋扔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臂,整個人僵在原地發愣。
母親則站在鏡子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那幾道深陷的魚尾紋,竟然變淺了許多,原本泛黃鬆弛的皮膚,多出了健康的光澤。
原本和諧溫馨的氣氛被老林同志打破。
緩過勁來的林建國坐在餐桌旁,喝了一口熱茶,目光開始在林辰身上打量。
「身體好了,力氣足了,有些事就該提上日程了。」
林建國把茶杯往桌上一磕,聲音拔高了幾度。
「二十好幾的人了,整天在外面拍戲,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把婚事辦了?」
母親也快步走進裡屋,端出一個精緻的高檔首飾盒放在桌上,眼裡閃著精光。
「就是!人家娜札上回大老遠跑過來,送了這麼多貴重東西。」
「辰子,我跟你爸商量過了,這姑娘懂事又孝順,你趕緊挑個好日子把事辦了!」
林辰看著桌上的首飾盒,額角忍不住跳動了兩下。
「媽,我現在事業正在關鍵期,這事真不急。」
母親眼一瞪,一把打斷了他。
「事業再大,還能大過結婚生娃?」
「人家姑娘不等人的,你再這麼拖下去,好媳婦全讓別人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