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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找到

  傀儡起身離開,那幾個人的聲音漸漸遠了。

  江尋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木板。

  四五倍的修煉速度,不需要天資,不需要靈根,只要敢殺,就能往上爬。

  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我現在也算是魔修吧?」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現在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一股純正魔修的味道。

  如果是以前還好,可現在修仙界對魔修的態度,那可就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遇上便要打殺,不留一點情面。

  只有這種鐵血手段,才能讓那些想加入魔道的修士好好掂量。

  你到底想不想加入魔道。

  只要魔道一天沒有出現登仙境的大修士,那這股氛圍就永遠都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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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傍晚,傀儡正站在船舷邊。

  江尋透過它的眼睛看著夕陽把雲海燒成金紅色。

  然後他看見了一道青光。

  青光從遠處的天際直直飛來,速度極快,在空中拉成一條筆直的細線。

  江尋還沒想明白那青光是什麼,江挽星已經落在了船首的甲板上。

  她手裡握著一塊羅盤,羅盤的指針正緩緩轉動著。

  「我去!」

  江尋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她是怎麼找過來的?」

  江挽星看著手中的羅盤,其中間還有一塊碎布緩緩懸著。

  那碎布是江尋換下來的粗布衣裳。

  被他換下來扔在客棧房間裡。

  江尋立馬收斂全身氣息和靈力波動,他有些煩躁,對江挽星都有些佩服了。

  「沒想到你說最會尋人,還真是沒說錯。」

  這雲舟起碼都飛了四五天了,不知越過多少山川,多少里路。

  沒想到這都能被她尋來。

  江尋冷靜下來,不能讓她看見傀儡。

  他立刻將神識從傀儡身上收回。

  傀儡在船舷邊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逆著甲板上稀稀拉拉的人流向船尾走去。

  只是江尋忘了傀儡走路時重心前傾的習慣。

  和所有正常人都不一樣。

  江挽星的目光本來已經從傀儡身上掠過去了,一個戴著面具的散修,沒什麼特別。

  但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在江挽星的認知里,只有一種東西會那樣走路。

  那就是被魔修煉製的活人傀儡。

  江挽星收了羅盤,按著劍柄朝傀儡走去。

  傀儡沒有回頭,但江尋透過傀儡的耳朵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乾脆讓傀儡站住,停在船舷邊,假裝在看風景。

  「道友。」江挽星的聲音在傀儡身後響起。

  傀儡慢慢轉過身來。

  甲板上的幾個散修察覺到氣氛不對,往旁邊退開幾步,空出一小圈地方。

  江挽星離傀儡五步遠停了下來。

  她上下打量著這個戴獸首面具的男人,右手按在劍柄上。

  「把你臉上的東西摘下來。」

  傀儡沒有動。

  江尋可不會如她的願。

  那張獸首面具底下是一張根本沒有表情的死人的臉,摘了更解釋不清。

  他現在只有最後一件事能做,不能讓江挽星知道這具傀儡是他的。

  如今收了神識,江尋無法操作傀儡開口講話。

  只能下達一些模糊的指令。

  江挽星沒有再問。

  她從不喜歡廢話,拔出劍,一步踏前。

  一劍直刺傀儡的腦門。

  但這一劍沒有施加靈力,只要偏頭就能躲過。

  但傀儡沒有偏頭,反而彎腰低身,毫無徵兆地往前一撲,從下至上,左手五指張開直取江挽星的脖頸。

  動作沒有任何蓄力,從靜止到攻擊,中間省掉了所有正常人的關節反應。

  江挽星側身讓開,劍鋒上撩,斬在傀儡左臂上。

  「鐺!」的一聲,皮肉裂開,露出底下烏黑的金屬骨架。

  周圍有人驚叫出聲。

  「是傀儡!」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晏甲術之流,是活人傀儡,魔道的手段。」

  「這船上有魔修?!」

  圍觀的人一時恐慌起來。

  ……

  江挽星看清了傀儡左臂裂口處的煉器手法,眉頭皺得更深了。

  幽羅殿的手法。

  她手腕一轉,劍勢從下撩變為橫斬,一道青色劍氣貼著甲板削過去,正正斬在傀儡的右腿膝關節上。

  傀儡右腿一彎,整個身體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江挽星沒有給它倒地的機會,劍尖點地,整個人借力騰空,一腳踩在傀儡背上,左手從腰間摸出一張鎮魂符啪地拍在傀儡後腦上。

  傀儡渾身一震,四肢抽搐了幾下,徹底趴在地上不動了。

  江挽星收劍入鞘。

  她蹲下身,摘掉傀儡臉上的獸首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張灰白的,毫無生氣的男人的臉。

  「果然。」江挽星在傀儡身上翻找起來。

  她內心激動,景天一定就在船上某處。

  很快江挽星就從傀儡身上翻到一塊木牌。

  是一處房間號。

  她快步來到木牌所標示的地方,推門,打不開。

  「轟!」

  房門被一劍劈開。

  木屑紛飛中,江挽星走進那間只有五六個平方的中等艙房。

  然後她看見了景天。

  那孩子被捆在床柱上,嘴裡塞著一團破布。

  頭髮亂成一蓬草,臉上蹭了好幾道灰,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聽見門口動靜時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江挽星兩步衝過去,一劍挑斷繩子把景天嘴裡的破布扯出來。

  嘴裡焦急問道:「景天,你有沒有受傷?」

  江尋先是劇烈地咳嗽了幾下,然後一頭扎進她的懷裡哇地哭出聲來:「仙子姐姐……我好害怕……那個人……那個人說要拿我煉丹……」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小身子都在發抖。

  江挽星的劍還握在手裡,另一隻手緊緊摟著景天。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他髒兮兮的頭髮上,眼眶紅了一圈。

  「沒事了。」她輕聲說,「姐姐來了,誰也傷不了你。」

  這情緒對於一個只認識一兩天的小孩來說,實在太反常。

  江尋把臉埋在她肩膀上,無意識地抽搭了兩下。

  「嗯,我差點就以為再也見不到姐姐你了。」

  江挽星拍著他的後背說道:「只要有我在,姐姐就永遠不會讓你受傷。」

  「可是……」

  江尋抽著身子,哽咽說道:「仙子姐姐,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江挽星抱著江尋,像是抱著最珍惜的東西,她溫柔說道:「我只是不想再品嘗失去的滋味了。」

  江尋一臉疑惑,他擦著眼淚說道:「是因為姐姐的哥哥嗎?」

  江挽星看著江尋,點頭說道:「嗯,景天和姐姐的哥哥長的很像,我一看見景天就能想起他。」

  隨後她一臉落寞:「如果我沒有弄丟哥哥,我們的孩子應該也和你一樣大了吧。」

  江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