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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買酒

  葉玄猛地坐直身體。

  一把抓起腰間的混沌酒葫蘆。

  眼睛瞬間亮了。

  「終於有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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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海破浪舟迅速靠近巨型寶船。

  就在飛舟即將靠攏之時。

  寶船的甲板上。

  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囂張的怒喝。

  「哪來的破船!」

  「敢擋本少爺的道!」

  「給本少爺砸了!」

  話音剛落。

  一隻由純粹靈力凝聚而成的百丈巨手。

  帶著天源境的強悍威壓。

  從寶船上方轟然拍下。

  直奔星海破浪舟砸來。

  巨手帶起的狂風。

  吹得葉玄手裡的空葫蘆叮噹亂響。

  葉玄剛浮現出的笑容。

  瞬間消失了。

  他緩緩抬起頭。

  盯著那隻砸下來的巨手。

  臉皮微微抽搐。

  只有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煩躁。

  「買個酒。」

  「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反手再次捏住了原始帝劍的劍柄。

  錚!

  劍刃出鞘半寸。

  一道灰撲撲的原始劍氣沖天而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炸響。

  沒有花里胡哨的光影。

  那道劍氣樸實無華,迎著百丈巨手直直撞了上去。

  嗤。

  天源境強者凝聚的靈力巨手,連一息都沒撐住。

  直接從中間裂開。

  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海風中。

  劍氣去勢不減。

  撕裂虛空,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

  直奔天寶商會的巨型寶船。

  砰!

  寶船外圍那號稱能抵擋真神境全力一擊的防禦陣法,紙糊一般碎裂。

  咔嚓。

  最高處那根掛著「天寶商會」金旗的桅杆,齊根而斷。

  轟隆隆砸在甲板上。

  木屑橫飛。

  整艘數千丈長的寶船劇烈搖晃。

  海浪翻滾,掀起百丈高的水牆。

  甲板上亂成一鍋粥。

  無數商會護衛東倒西歪,慘叫連連。

  葉玄打了個哈欠。

  拇指一推,原始帝劍「啪」地合上。

  「吵死了。」

  「買個酒都不得安生。」

  他抓起空葫蘆,從白虎皮椅上站起身。

  星海破浪舟上。

  蘇震天整個人趴在舵盤上,雙腿抖得篩糠一樣。

  天源境的攻擊!

  就這麼沒了?

  不僅沒了,連天寶商會的主艦陣法都給劈碎了!

  這可是東域最有錢的勢力啊!

  「祖宗……」

  「您這是要逆天啊……」

  蘇震天欲哭無淚。

  他覺得自己這條老命,今天算是徹底交代在這了。

  柳如煙提著仙鳳凰劍,紅袍獵獵作響。

  她揚起雪白的下巴,冷哼一聲。

  「區區天源境。」

  「也敢在本宮的大師兄面前放肆!」

  「真是不知死活。」

  蕭清月揮舞著混沌帝火尺,小臉紅撲撲的。

  「大師兄最厲害!」

  「打壞人!」

  天寶商會寶船上。

  一個穿著金絲錦袍的青年癱坐在甲板上。

  華貴的衣擺濕了一大片。

  一股尿騷味散開。

  他就是剛才出聲的囂張少爺,天寶商會東海分會會長的獨子,錢多多。

  幾秒鐘前,他還高高在上,指揮護衛砸爛那艘擋路的破船。

  現在,他盯著斷裂的桅杆,整個人傻了。

  「少爺!」

  「少爺您沒事吧!」

  幾個護衛連滾帶爬衝過來,把他從地上架起。

  「誰……」

  「誰幹的!」

  錢多多扯著嗓子尖叫,嗓音劈叉。

  「敢劈我天寶商會的船!」

  「活膩了!」

  「給我殺了他!」

  「全殺光!」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錢多多臉上。

  錢多多原地轉了三圈,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重重摔在甲板上。

  一個穿著紫袍的乾瘦老者憑空出現。

  老者渾身發抖,指著錢多多的鼻子破口大罵。

  「畜生!」

  「你想害死整個商會嗎!」

  老者是這艘主艦的鎮船長老,錢長海。

  真神境巔峰修為。

  剛才那道灰撲撲的劍氣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

  那一瞬間,他連遺書都想好怎麼寫了。

  太恐怖了!

  那種無視一切規則、斬斷一切生機的力量,絕對超越了神王境!

  甚至可能是聖人!

  錢長海一腳踹開錢多多。

  轉身面向星海破浪舟。

  撲通。

  堂堂真神境巔峰強者,雙膝砸在甲板上。

  「前輩息怒!」

  「這小畜生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

  「老朽代表天寶商會,給前輩賠罪!」

  他一邊喊,一邊砰砰磕頭。

  甲板砸得直晃。

  周圍的護衛和管事全看傻了。

  鎮船長老竟然下跪了?

  這可是東海橫著走的大人物啊!

  平時連東域那些頂尖宗門的宗主見了,都得客客氣氣。

  現在竟然給一艘破船上的人磕頭?

  錢多多捂著腫脹的臉,趴在地上直哼哼。

  連個屁都不敢放。

  星海破浪舟緩緩靠攏。

  葉玄拎著空葫蘆,一步邁出。

  直接跨越百丈距離,落在寶船甲板上。

  柳如煙和蕭清月緊隨其後。

  蘇震天縮在飛舟里,死活不敢冒頭。

  葉玄踩著滿地碎木屑,停在錢長海面前。

  青衫隨風飄動。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少廢話。」

  「有酒嗎?」

  錢長海猛地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濃郁酒氣的青年。

  二十歲出頭。

  毫無靈力波動。

  凡人?

  不可能!

  絕逼是返璞歸真的絕世大能!

  錢長海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有!」

  「有有有!」

  「前輩要什麼酒?」

  「天寶商會東海主艦,藏酒十萬壇!」

  「只要前輩開口,全送給前輩!」

  葉玄眼睛一亮。

  「十萬壇?」

  「勉強夠喝幾天。」

  他扯下腰間的混沌酒葫蘆。

  拔開塞子。

  「把你們這最好的酒,全給我裝進去。」

  錢長海愣住了。

  看著那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破葫蘆。

  裝十萬壇?

  這葫蘆能裝得下二兩就不錯了。

  但他不敢多問。

  大能的行事作風,豈是他能揣測的?

  「快!」

  「把底艙的『龍血醉』、『仙人倒』、『九轉瓊漿』全搬上來!」

  錢長海扯著嗓子大吼。

  幾十個管事連滾帶爬衝進船艙。

  不到半炷香。

  上千個巨大的酒缸被搬到甲板上。

  每一個酒缸都有一人高,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和酒香。

  葉玄聞到酒香,喉結滾了滾。

  「快哉。」

  他把混沌酒葫蘆往前一拋。

  葫蘆懸浮在半空。

  滴溜溜旋轉。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呼——

  上千個酒缸里的極品靈酒,化作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

  全部鑽進那個巴掌大小的葫蘆里。

  沒有一滴灑在外面。

  甲板上死寂一片。

  錢長海張大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那可是上千缸極品靈酒啊!

  每一缸都重達萬斤!

  就這麼全吸進去了?

  這是什麼級別的空間法寶?

  神器?

  還是傳說中的帝兵?

  錢多多縮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褲襠又濕了一片。

  他終於明白自己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這特麼是把天捅破了啊!

  「繼續。」

  葉玄催促。

  「就這點不夠塞牙縫的。」

  錢長海咬了咬牙。

  「搬!」

  「把所有庫存全搬空!」

  「一滴都不許留!」

  一波接一波的酒缸被抬上來。

  管事們累得氣喘吁吁,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有的甚至因為搬得太快,直接累癱在甲板上。

  但錢長海手裡的鞭子抽得啪啪響,誰也不敢停下。

  混沌酒葫蘆就是個無底洞。

  來多少吸多少。

  整整一個時辰。

  十萬壇極品靈酒,被吸得乾乾淨淨。

  天寶商會東海分會百年的積蓄,徹底空了。

  錢長海心在滴血。

  但臉上還得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前輩……」

  「真沒了,一滴都沒了……」

  葉玄打了個酒嗝。

  招了招手。

  混沌酒葫蘆飛回手裡。

  他晃了晃。

  裡面傳來沉悶的水聲。

  「還行。」

  「半滿。」

  他塞上塞子,重新掛在腰間。

  「多少靈石?」

  葉玄隨口問了一句。

  錢長海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擺手。

  「不要錢!」

  「孝敬前輩的!」

  「全當給前輩賠罪!」

  開什麼玩笑?

  收這種大能的錢?

  嫌命長嗎!

  柳如煙雙手抱胸,冷冷掃了錢長海一眼。

  「算你識相。」

  「本宮的大師兄喝你們的酒,是你們的福氣。」

  蕭清月在旁邊用力點頭。

  「就是就是!」

  葉玄懶得廢話。

  有酒喝就行。

  他轉身走向星海破浪舟。

  「老頭。」

  「開船。」

  蘇震天如蒙大赦,連滾帶爬拉起操縱杆。

  星海破浪舟轟鳴一聲。

  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海平線上。

  天寶商會的甲板上。

  錢長海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渾身上下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活下來了……」

  「終於活下來了……」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錢多多湊過來,哭喪著臉。

  「三叔……」

  「咱們的酒全沒了……」

  「回去怎麼跟父親交代啊……」

  錢長海反手又是一個大耳刮子。

  把錢多多扇飛出十幾米。

  「交代個屁!」

  「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傳令下去!」

  「立刻封鎖消息!」

  「誰敢把今天的事泄露半個字,殺無赦!」

  錢長海死死盯著星海破浪舟離去的方向。

  那個青衫青年的身影,成了他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

  星海破浪舟破開重重巨浪。

  甲板上。

  葉玄四仰八叉躺在白虎皮椅上。

  抓起腰間的混沌酒葫蘆。

  拔開塞子。

  仰起脖子。

  晶瑩剔透的極品靈酒化作一道水柱,落入喉中。

  「哈——」

  「快哉!」

  「快哉快哉!」

  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整艘飛舟。

  柳如煙雙手抱胸,站在一旁。

  紅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雪白的下巴高高揚起。

  「本宮就說。」

  「跟著大師兄,絕對少不了好處。」

  「天寶商會那群蠢貨,還算識相。」

  蕭清月揮舞著混沌帝火尺,噠噠噠跑到葉玄身邊。

  小手捏著衣角。

  「大師兄喝酒的樣子最好看了!」

  「比宗門裡那些長老帥一萬倍!」

  蘇震天趴在舵盤上,雙腿還在打擺子。

  十萬壇極品靈酒啊。

  東海分會的底褲都被扒乾淨了。

  這位祖宗到底是什麼怪物?

  轟隆!

  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毫無徵兆地炸開。

  飛舟劇烈搖晃。

  蘇震天一頭撞在桅杆上,額頭腫起一個大包。

  「怎麼回事!」

  「撞暗礁了?」

  他連滾帶爬沖向船舷,往下一看。

  頭皮瞬間炸裂。

  下方的海水,不知何時變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

  密密麻麻的黑影,在水下穿梭。

  砰!砰!砰!

  成百上千道粗大的水柱沖天而起。

  化作一座座巨大的水牢,將星海破浪舟死死困在中央。

  水柱之上。

  站滿了奇形怪狀的海妖。

  有的長著魚鱗,有的頂著蟹鉗。

  個個手持鋼叉,殺氣騰騰。

  「海妖一族!」

  蘇震天一屁股癱坐在甲板上。

  褲襠又濕了一大片。

  東海最難纏的勢力,沒有之一。

  惹了天寶商會,頂多賠錢。

  惹了海妖一族,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嘩啦!

  正前方的海面劇烈翻滾。

  一頭長達千丈的黑鱗巨蛟破水而出。

  巨蛟頭頂。

  站著一個拄著白骨權杖的駝背老者。

  老者滿臉墨綠色的鱗片。

  周身環繞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神王境!

  一品神王境!

  威壓化作實質的狂風,掃過甲板。

  咔嚓。

  星海破浪舟剛剛修復的防禦陣法,連一息都沒撐住,當場碎裂。

  蘇震天被壓得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柳如煙冷哼一聲。

  仙鳳凰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鳳凰真火透體而出,化作一道紅色光罩,將她和蕭清月護在其中。

  即便如此,兩人也被震得連退數步。

  「一品神王!」

  柳如煙死死捏住劍柄。

  指甲陷入肉里。

  若是前世巔峰時期,這種螻蟻她一巴掌能拍死一萬個。

  但現在,她只是地源境五階。

  差距太大了。

  老者手中白骨權杖猛地頓在蛟龍頭上。

  「殺我族長老。」

  「還敢在東海招搖過市!」

  「真當我海妖一族無人嗎!」

  聲如雷霆。

  震得周圍的海水瘋狂倒灌。

  成百上千的海妖舉起鋼叉,齊聲怒吼。

  「殺!」

  「殺!」

  「殺!」

  音浪排山倒海。

  整片海域都在劇烈顫抖。

  蘇震天捂著耳朵,七竅流血。

  他連滾帶爬縮到桅杆後面。

  雙手抱頭。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柳如煙單手持劍。

  冷冷掃視著周圍的海妖大軍。

  「一群披鱗帶甲的畜生。」

  「也敢在本宮面前叫囂。」

  蕭清月揮舞著混沌帝火尺。

  赤紅色的古獸帝炎在尺身上翻滾。

  化作一條條迷你火龍。

  「壞人!」

  「全都是壞人!」

  「大師兄,燒死他們!」

  葉玄躺在白虎皮椅上。

  連個身都沒翻。

  舉起混沌酒葫蘆,又灌了一大口。

  「吵死了。」

  「喝個酒也不得安生。」

  他打了個酒嗝。

  慢悠悠坐起身。

  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老者死死盯著葉玄。

  那張畫像上的臉,化成灰他都認識。

  就是這個青衫青年,一劍劈了他們海妖一族的巡海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