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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供奉

  咔嚓!

  號稱能擋住神王境強者的九龍封天大陣。

  連一毫秒都沒撐住。

  活脫脫是個劣質玻璃罩子被鐵錘砸中。

  瞬間碎成漫天金色的光點。

  九條真氣巨龍當場炸成虛無。

  王霸天張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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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嗓子眼裡發不出一點動靜。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

  在這個逗號面前。

  連個屁都不是。

  「不……」

  逗號劍氣無情墜落。

  轟!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湮滅動靜。

  幾萬丈龐大的逗號。

  結結實實地蓋在王家府邸上。

  方圓幾百里的地面。

  瞬間下沉了上千丈。

  王家幾萬名族人。

  連同他們背著的儲物袋。

  連同那十幾艘破空飛舟。

  連同王家傳承了幾萬年的藏經閣、寶庫。

  在接觸到逗號劍氣的瞬間。

  全部被抹除。

  蒸發。

  連一滴血都沒留下。

  乾乾淨淨。

  徹徹底底。

  巨大的深淵中。

  只有一個完美的逗號形狀的巨坑。

  向世人昭示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分身葉玄打了個酒嗝。

  「收工。」

  「回去睡覺。」

  他身體化作點點青光。

  隨風飄散。

  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這邊的動靜太大了。

  中州無數頂級勢力被驚動。

  幾千道強悍的神識。

  從四面八方橫掃過來。

  探查王家所在的位置。

  當這些神識掃過那個幾萬丈龐大的逗號深淵時。

  中州徹底炸鍋了。

  天機閣。

  閣主天機老人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面前的天機盤炸成粉碎。

  他披頭散髮。

  死死盯著王家的方向。

  「王家……」

  「沒了?」

  「一擊抹平?」

  「這到底是什麼境界!」

  「難道是上界仙人降臨?!」

  萬劍宗。

  宗主劍無痕手裡的本命飛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渾身發抖。

  看著那道殘留在深淵中的劍氣餘波。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無上劍道!」

  「這是真正的無上劍道!」

  「畫個逗號就能滅掉一個頂級大族!」

  「我萬劍宗修了幾萬年的劍,修到狗身上去了!」

  中州皇城。

  金鑾殿。

  高坐在龍椅上的中州皇主猛地站起身。

  頭頂的十二旒冕冠劇烈晃動。

  他死死盯著大殿外的天空。

  那股毀滅一切的劍氣餘波。

  讓這位神王境巔峰的皇主連呼吸都停滯了。

  「查!」

  「立刻去查!」

  「到底是哪位聖人降臨中州!」

  「帶上最高規格的法旨!」

  「務必把這位大能請到皇城!」

  蘇家。

  歪脖子樹上。

  葉玄翻了個身。

  換了條腿耷拉著。

  「這下清靜了。」

  他咂巴了一下嘴。

  沉沉睡去。

  蘇震天跪在地上。

  懷裡的傳訊玉簡瘋狂震動。

  他哆嗦著掏出玉簡。

  裡面傳出蘇家探子撕心裂肺的吼聲。

  「家主!」

  「王家沒了!」

  「被人用一個幾萬丈的逗號拍成了深淵!」

  「整個中州都瘋了!」

  蘇震天手一抖。

  玉簡砸在鼻樑上。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脖子一寸一寸地轉過去。

  看向那棵歪脖子古樹。

  那個打著呼嚕的青年。

  剛才拔了一根線頭。

  就把中州排名前十的王家。

  從地圖上抹掉了?

  蕭清月湊過來。

  大眼睛眨了眨。

  「蘇家主。」

  「你抖什麼呀?」

  「是不是生病了?」

  柳如煙冷笑一聲。

  紅裙翻飛。

  「凡夫俗子。」

  「承受不住大師兄的威壓罷了。」

  「蘇家主。」

  「趕緊準備早膳。」

  「大師兄醒了要喝酒。」

  蘇震天瘋狂磕頭。

  「是是是!」

  「小人這就去!」

  「把蘇家最好的靈酒全搬來!」

  「快!」

  「都特麼給老子跑快點!」

  蘇震天連滾帶爬衝進蘇家後院。

  他一把揪住大管家的衣領,唾沫星子狂噴。

  「去地窖!」

  「把那三十壇八千年的龍血釀全搬出來!」

  「還有後山圈養的那頭九天玄鳥,馬上宰了烤!」

  「寶庫里那株萬年雪參,拿去熬湯!」

  大管家嚇得雙腿發軟,結結巴巴開口。

  「家主!」

  「那雪參是留給老祖續命的啊!」

  「九天玄鳥也是護族神獸……」

  啪!

  蘇震天反手一個大耳刮子,直接把大管家抽飛十米遠。

  砸穿了一堵牆。

  「續個屁的命!」

  「老祖算個什麼東西!」

  「外面那位爺,用手指頭畫個逗號,就把王家從地圖上抹了!」

  「伺候好他,蘇家在中州就能橫著走!」

  「快滾去辦!」

  大管家滿嘴是血,連滾帶爬沖向寶庫。

  蘇家上下幾萬號人,活脫脫是熱鍋上的螞蟻。

  雞飛狗跳。

  不到半柱香時間。

  歪脖子古樹下。

  擺滿了一百零八道散發著恐怖靈氣波動的絕世珍饈。

  濃郁的肉香和酒氣,直衝雲霄。

  葉玄翻了個身。

  揉了揉亂蓬蓬的頭髮。

  鼻子動了動。

  「嗯?」

  「好香的酒。」

  他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隨手抓起桌上一壇八千年的龍血釀。

  拍開泥封。

  仰起頭。

  咕咚咕咚。

  一口氣幹了半壇。

  赤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白皙的脖頸流下,打濕了青色衣衫。

  「痛快!」

  葉玄大笑兩聲。

  抓起一隻烤得金黃的九天玄鳥腿,狠狠咬了一口。

  滿嘴流油。

  「味道不錯。」

  蘇震天跪在三米外。

  額頭死死貼著青石板。

  聽到葉玄誇獎,他激動得渾身發抖。

  「恩公吃好喝好!」

  「只要恩公喜歡,蘇家傾盡所有也心甘情願!」

  蘇震天眼珠子瘋狂轉動。

  王家覆滅,中州勢力必定重新洗牌。

  蘇家要想趁機崛起,必須抱死這條粗腿!

  他悄悄把手背到身後,捏碎了一塊傳訊玉簡。

  片刻後。

  一陣極其清雅的幽香,隨著微風飄來。

  蘇婉兒穿著一襲薄如蟬翼的白羽霓裳,款款走來。

  她是蘇家第一天驕。

  也是中州排名前十的絕色美人。

  肌膚勝雪,身段婀娜。

  走起路來,水蛇腰盈盈一握,引人遐想。

  蘇婉兒剛才躲在暗處,親眼目睹了那個幾萬丈的逗號劍氣。

  那種凌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的無上仙帝威壓,直接把她的心理防線徹底擊穿。

  再加上葉玄那張帥得掉渣、一塵不染的臉龐。

  蘇婉兒徹底淪陷了。

  這種無敵的蓋世強者,才是她蘇婉兒命中注定的男人!

  她端著一把極品羊脂玉打造的酒壺。

  走到樹下。

  身子軟成了一灘水。

  直接往葉玄懷裡靠去。

  「恩公~」

  「婉兒給您斟酒。」

  嗓音甜得能拉出絲來。

  她甚至故意彎下腰,領口大開,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

  蕭清月正蹲在旁邊,雙手抱著一根玄鳥翅膀啃得滿臉是油。

  看到這一幕。

  啪!

  手裡的烤翅狠狠砸在盤子上。

  她猛地跳了起來。

  青色衣衫迎風鼓盪。

  「你幹嘛!」

  「離我大師兄遠點!」

  蕭清月一把抽出背在身後的混沌帝火尺。

  轟!

  赤紅色的古獸帝炎沖天而起。

  火焰瞬間化作一頭幾丈高的火獅,對著蘇婉兒發出震天咆哮。

  恐怖的高溫,直接把周圍的青石板烤成岩漿。

  蘇婉兒嚇得花容失色。

  她趕緊往葉玄身後躲。

  雙手死死抓著葉玄的青衫袖子。

  眼眶瞬間泛紅,楚楚可憐。

  「恩公救命……」

  「這位妹妹好兇啊……」

  「婉兒只是仰慕恩公神威,想伺候恩公喝酒,絕無半點別的心思……」

  她一邊說,一邊把飽滿的胸口往葉玄胳膊上蹭。

  柳如煙坐在不遠處。

  一襲紅裙鋪在地上。

  她冷笑出聲。

  雙手抱胸,站起身來。

  邁開白皙的大長腿,一步一步走過去。

  渾身上下散發著統治億萬世界的女帝威壓。

  「妹妹?」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叫本宮妹妹?」

  柳如煙下巴微抬,孤傲到了極點。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婉兒。

  「區區一個凡俗螻蟻。」

  「也敢對本宮的酒鬼大師兄發情?」

  「把你的髒手拿開。」

  「否則,本宮現在就把你剁碎了餵狗。」

  蘇震天嚇得肝膽俱裂。

  他連滾帶爬衝過去。

  掄起胳膊。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蘇婉兒臉上。

  蘇婉兒被打得慘叫一聲,跌倒在地,嘴裡狂噴鮮血。

  白羽霓裳沾滿了灰塵。

  「混帳東西!」

  「誰讓你驚擾恩公的!」

  蘇震天罵完,轉頭對著柳如煙瘋狂磕頭。

  砰砰作響。

  「仙子息怒!」

  「小女絕無非分之想!」

  「只是仰慕恩公,蘇家願意把婉兒獻給恩公,做個端茶倒水的通房丫頭!」

  「蘇家願拿出一半家產,作為婉兒的嫁妝!」

  「求仙子成全!」

  蘇震天豁出去了。

  只要能把女兒塞給這位活祖宗。

  一半家產算什麼!

  整個蘇家送出去都值!

  蕭清月氣得臉都鼓了起來。

  「不行!」

  「絕對不行!」

  「大師兄有我和如煙師姐照顧就夠了!」

  「不需要什麼通房丫頭!」

  她跑過去,一腳把蘇婉兒踢開。

  自己死死抱住葉玄的胳膊。

  「大師兄,你不要她好不好!」

  「她身上一股劣質脂粉味,難聞死了!」

  「清月以後天天給大師兄烤肉吃!」

  葉玄壓根沒聽這群人在吵什麼。

  他滿腦子只有酒。

  「吵死了。」

  他奪過蘇婉兒掉在地上的羊脂玉酒壺。

  仰起頭。

  把裡面的酒液一飲而盡。

  咂巴了一下嘴。

  「這酒寡淡。」

  「沒勁。」

  葉玄把酒壺隨手一扔。

  砰!

  玉壺精準地砸在蘇震天腦門上。

  砸出一個拳頭大的包。

  蘇震天疼得直抽冷氣,卻連捂都不敢捂,繼續趴在地上裝死。

  蘇震天不僅不怒。

  反而連滾帶爬往前膝行兩步。

  雙手捧起那把砸他的羊脂玉酒壺。

  這特麼可是活祖宗摸過的東西!

  傳家寶!

  必須供在蘇家祖祠最中間!

  他把酒壺小心翼翼揣進懷裡。

  腦門狠狠磕在青石板上。

  砰砰直響。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他根本顧不上擦。

  「恩公嫌棄小女蒲柳之姿,是小女福薄!」

  「但蘇家上下幾萬口人,對恩公的敬仰蒼天可鑑!」

  「小人斗膽!」

  「懇求恩公屈尊,擔任我蘇家無上供奉!」

  他嗓門大得能把樹葉震落。

  「只要恩公點頭!」

  「蘇家寶庫的鑰匙,現在就交到恩公手裡!」

  「蘇家所有靈田、礦脈、產業,收益全歸恩公!」

  「恩公想喝什麼酒,蘇家就算把中州翻個底朝天,也給您弄來!」

  蘇震天豁出去了。

  王家沒了,中州馬上就要大亂。

  不抱緊這條粗腿,蘇家明天可能就會被其他勢力吞得連骨頭點滴不剩。

  只要這位爺肯點頭。

  蘇家就是中州的天!

  蕭清月手裡抓著半根玄鳥烤翅。

  小嘴一撅。

  滿臉嫌棄。

  「切。」

  「就你們蘇家這點破銅爛鐵。」

  「也配讓我大師兄當供奉?」

  她玉手叉腰。

  青色衣衫迎風鼓盪。

  盡顯青春活力。

  「大師兄喝的酒,你們傾家蕩產也買不起幾壇!」

  「別想占我大師兄的便宜!」

  蕭清月扛起赤紅色的混沌帝火尺。

  尺身上火紋流轉。

  散發著恐怖的高溫。

  直接把地上的青石板烤得寸寸龜裂。

  柳如煙一襲鮮艷紅袍迎風飛舞。

  嬌軀曼妙。

  氣質華貴到了極點。

  她雙手抱胸。

  下巴微抬。

  睥睨著趴在地上發抖的蘇震天。

  「本宮的酒鬼大師兄,乃是九天之上的真龍。」

  「你們蘇家,連個泥鰍洞都算不上。」

  「這中州排名前十的王家,大師兄拔根頭髮就能抹平。」

  「你們蘇家拿什麼供奉?」

  「拿命嗎?」

  柳如煙冷哼一聲。

  高高在上。

  不可一世。

  「本宮奉勸你收起那些小心思。」

  「惹惱了大師兄。」

  「下場比王家好不到哪去。」

  蘇震天嚇得渾身肥肉亂顫。

  拼命磕頭。

  「兩位仙子明鑑!」

  「小人絕無半點利用恩公的心思!」

  「純粹是仰慕恩公神威!」

  「蘇家願意做恩公最忠實的狗!」

  「恩公指哪,蘇家就咬哪!」

  葉玄靠在歪脖子樹幹上。

  打了個酒嗝。

  濃郁的酒香在院子裡散開。

  他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

  一襲青衫一塵不染。

  長相俊朗。

  帥得過分。

  他慢吞吞地翻了個身。

  「供奉?」

  「管夠酒喝不?」

  蘇震天猛地抬起頭。

  腦門上的青包紅得發亮。

  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管夠!」

  「絕對管夠!」

  「一天一百壇萬年靈酒,少一滴小人提頭來見!」

  葉玄伸了個懶腰。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平。

  「行。」

  「那就掛個名吧。」

  「別煩我睡覺就行。」

  有個長期飯票。

  以後喝酒不用自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