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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打擾興致

  「拓跋烈。」

  「你大離王朝犯我疆界,毀我營地。」

  「今日,你便把命留下吧!」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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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起劍落。

  拓跋烈的人頭滾落在地。

  眼睛瞪得老大。

  死不瞑目。

  紫萱收劍入鞘。

  轉身走到葉玄面前。

  雙膝跪地。

  雙手貼地。

  行了一個大乾王朝最隆重的五體投地大禮。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前輩大恩大德,紫萱沒齒難忘!」

  「大乾王朝上下,願為前輩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葉玄打了個哈欠。

  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別整這些虛的。」

  他指了指掉在泥地里的烤全牛。

  「少爺我的肉沒了。」

  「這筆帳怎麼算?」

  紫萱趕緊抬起頭。

  大聲喊道。

  「來人!」

  「再去抓十頭最肥的雪花靈牛!」

  「立刻處理乾淨!」

  「今晚我要親自為前輩烤肉!」

  遠處倖存的幾個暗衛連滾帶爬地跑去抓牛。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十頭最肥的雪花靈牛被處理乾淨。

  架在重新打造的精鋼烤架上。

  蕭清月歡快地跑過去。

  抽出尺許長的混沌帝火尺。

  「這次換個火!」

  蔚藍色的深海帝炎騰空而起。

  化作一條巨大的水藍色火蛟。

  繞著十頭靈牛來回穿梭。

  高溫瞬間鎖住牛肉的汁水。

  柳如煙走上前。

  玉手一揮。

  一團赤紅色的鳳凰真火飛出。

  落在烤架下方。

  「本宮加點火候。」

  兩種頂級火焰交織。

  濃郁到極點的肉香瞬間飄散開來。

  葉玄躺在乾淨的草垛上。

  拔開混沌酒葫蘆。

  灌了一大口酒。

  滿意地翻了個身。

  「滋啦——」

  油脂滴落在赤紅與蔚藍交織的異火上。

  爆出一團香氣四溢的白煙。

  紫萱連滾帶爬湊到精鋼烤架前。

  大乾女帝的儀態早就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徒手撕下一條最肥美的牛後腿。

  滾燙的油脂燙得她直甩手。

  她硬生生忍住。

  雙手捧著牛腿跑到草垛旁。

  「前輩,肉烤好了!」

  「您嘗嘗火候?」

  葉玄坐起來。

  接過牛腿咬了一大口。

  外酥里嫩,汁水四溢。

  牛肉的香味混合著異火的靈氣,在口腔里炸開。

  他拿起混沌酒葫蘆灌了一口酒。

  「不錯。」

  「快哉快哉!」

  紫萱激動得渾身發抖。

  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前輩吃得開心,是大乾的福分!」

  「這天蒼草原風大又簡陋,實在委屈了前輩。」

  「請前輩移駕大乾皇宮!」

  「大乾國庫里有千年陳釀。」

  「更有天下絕色的舞姬。」

  「還有無數新奇玩意兒。」

  「紫萱定讓前輩體驗一番何為極樂!」

  蕭清月收起混沌帝火尺。

  湊過來拉住葉玄的青衫衣角。

  搖晃了兩下。

  「大師兄,去嘛去嘛!」

  「天天在宗門睡覺,換個地方睡也好呀!」

  柳如煙玉手叉腰。

  揚起雪白的下巴。

  「本宮也覺得這破草原待膩了。」

  「大乾女帝,你最好別拿些破爛糊弄我大師兄。」

  紫萱連連磕頭。

  將地面的石塊磕得粉碎。

  「不敢不敢!」

  「絕對是傾國之力!」

  半個時辰後。

  一艘長達千丈的九龍紫金靈舟破開雲層。

  駛離天蒼草原。

  這是大乾歷代皇帝專屬的座駕。

  舟身雕刻著九條栩栩如生的金龍。

  全靠極品靈石驅動。

  速度極快。

  如今。

  葉玄躺在靈舟最高層的龍榻上。

  身下墊著九階雪狐的皮毛。

  軟得能讓人直接陷進去。

  他翹著二郎腿。

  一口接一口地灌酒。

  大乾皇宮。

  太和殿。

  原本庄嚴肅穆的朝堂。

  此刻被徹底改造成了奢靡至極的享樂窩。

  那把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龍椅被直接拆了。

  扔到了大殿外。

  換成了一張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玉榻。

  玉榻散發著淡淡的靈氣白霧。

  葉玄懶洋洋地癱在玉榻上。

  左手邊。

  蕭清月剝好一顆晶瑩剔透的紫玉葡萄。

  遞到他嘴邊。

  右手邊。

  柳如煙端著白玉酒盞。

  滿臉嫌棄卻又老老實實地替他斟酒。

  紫萱換下了一身厚重的龍袍。

  穿上了一件極其輕薄的素色輕紗。

  大乾女帝傲人的身段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她跪在玉榻下方。

  雙手高高舉起一個紫檀木托盤。

  托盤裡放著一個封著黃泥的古舊酒罈。

  「前輩。」

  「這是大乾開國老祖留下的醉仙釀。」

  「埋在龍脈陣眼足足三千年。」

  「全天下僅此一壇!」

  葉玄坐起身。

  一掌拍開泥封。

  轟!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酒香瞬間沖天而起。

  整個太和殿的靈氣都跟著沸騰起來。

  化作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葉玄仰起脖子。

  直接對瓶吹了一大口。

  辛辣醇厚的酒液順著喉嚨滾入胃裡。

  化作一團暖洋洋的火氣散開。

  「好酒!」

  「快哉快哉!」

  葉玄打了個酒嗝。

  放聲大笑。

  紫萱鬆了口氣。

  抬起手拍了拍。

  大殿兩側的厚重帷幕瞬間拉開。

  三十六名身段妖嬈、面容絕美的舞姬魚貫而入。

  這些全是大乾教坊司精挑細選出來的極品。

  修為清一色都在辰源境以上。

  平時連王公貴族都無緣見一面。

  絲竹管弦之樂響起。

  三十六名舞姬水袖翻飛。

  腰肢扭動。

  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香風陣陣。

  白膩的大腿在裙擺間晃眼。

  葉玄看得直打哈欠。

  抓起混沌酒葫蘆又灌了一口。

  「光跳舞,沒勁。」

  紫萱立刻站起身。

  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青銅香爐。

  香爐滾出老遠。

  砸在台階上噹啷作響。

  「滾下去!」

  「一群庸脂俗粉,也敢在前輩面前獻醜!」

  三十六名舞姬嚇得花容失色。

  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紫萱轉頭看向葉玄。

  臉上立刻堆滿諂媚的笑。

  「前輩覺得沒勁。」

  「紫萱還有好玩的!」

  她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八角陣盤。

  通體漆黑。

  刻滿了繁複的金色符文。

  「這是大乾皇室的鎮國之寶。」

  「名為森羅萬象盤。」

  「只要注入靈力。」

  「就能將方圓十萬里內發生的一切趣事,投影到大殿中。」

  紫萱咬破指尖。

  滴入一滴精血。

  嗡!

  陣盤懸浮在半空。

  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里,畫面飛速流轉。

  有兩頭高階妖獸在深山裡為了搶奪靈草瘋狂撕咬。

  血肉橫飛。

  有幾個散修為了一個破舊儲物袋在懸崖邊大打出手。

  招招致命。

  甚至還有某個宗門長老正躲在後山偷看女弟子洗澡。

  蕭清月指著光幕咯咯直笑。

  「大師兄快看!」

  「那個老頭被發現了,光著屁股在跑呢!」

  柳如煙冷哼一聲。

  別過頭去。

  「傷風敗俗。」

  葉玄饒有興致地盯著光幕。

  時不時喝口酒。

  「有點意思。」

  「換個台。」

  紫萱立刻撥動陣盤。

  畫面再次切換。

  光幕中出現了一座被烈火焚燒的城池。

  無數凡人哭喊著四處奔逃。

  半空中。

  一群穿著血色長袍的修士正狂笑著揮舞屠刀。

  將收割的靈魂裝入黑色的魂幡中。

  紫萱手一抖。

  差點把陣盤摔在地上。

  「血……血冥宗!」

  她渾身發冷。

  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前輩,這是東域排名第三的魔道大宗。」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大乾邊境……」

  話音未落。

  轟隆!

  太和殿那用萬年金絲楠木打造的巨大穹頂。

  突然炸開一個大洞!

  漫天碎木混合著琉璃瓦當頭砸下。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充斥整個大殿。

  「大乾女帝何在!」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破洞處傳下。

  音波震得太和殿內粗大的盤龍柱咔咔作響。

  裂開無數縫隙。

  紫萱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退十幾步。

  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天……天源境巔峰!」

  她死死咬著牙。

  強撐著沒有跪下。

  三道渾身籠罩在血氣中的人影從天而降。

  重重砸在大殿中央。

  堅硬的金剛岩地磚瞬間龜裂成蛛網狀。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老者。

  滿臉橫肉。

  脖子上掛著一串由嬰兒頭骨串成的項鍊。

  他雙手抱胸。

  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

  視線直接略過了靠在牆上的紫萱。

  落在了玉榻上。

  看到了正在喝酒的葉玄。

  以及旁邊站著的蕭清月和柳如煙。

  光頭老者咧開嘴。

  露出滿口黃牙。

  「大離王朝的拓跋宏那老廢物,竟然被人宰了。」

  「老夫奉血冥宗宗主之命,特來查明真相。」

  「本以為是什麼隱世大能。」

  「沒想到,大乾皇宮裡居然藏著這麼兩個極品爐鼎!」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

  舔了舔嘴唇。

  「一個火屬性異火之體。」

  「一個鳳凰血脈。」

  「賺翻了!」

  蕭清月抓緊了手裡的混沌帝火尺。

  氣得小臉通紅。

  「醜八怪!」

  「你再看一眼,姑奶奶燒瞎你的狗眼!」

  柳如煙玉手一揮。

  赤紅色的鳳凰真火在掌心跳躍。

  「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敢來打擾本宮的大師兄喝酒。」

  光頭老者仰頭狂笑。

  「哈哈哈!」

  「兩個日源境的黃毛丫頭,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吠!」

  「至於那個毫無修為的凡人酒鬼……」

  他猛地抬起手。

  隔空一巴掌扇向玉榻上的葉玄。

  「給老夫死一邊去!」

  呼!

  一個由純粹血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

  帶著腥風呼嘯而出。

  直奔葉玄的面門。

  血手印所過之處。

  空氣被生生抽乾。

  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紫萱靠在牆上。

  不僅沒有害怕。

  反而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光頭老者。

  連真神境的老祖都被前輩一劍秒了。

  區區一個天源境巔峰。

  真是嫌命長了。

  葉玄躺在玉榻上。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正舉著那壇三千年陳釀的醉仙釀。

  往嘴裡倒酒。

  當!

  血氣手印狠狠拍在葉玄面前三尺處。

  一層透明的護體帝氣驟然浮現。

  萬法不侵!

  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

  那足以拍碎一座小山的血手印。

  直接崩碎成漫天血霧。

  緊接著。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反震之力。

  順著虛空原路彈回。

  砰!

  光頭老者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伸出的整條右臂瞬間炸成一團血霧!

  碎肉和骨渣濺了旁邊兩個血冥宗弟子一臉。

  「啊——!」

  光頭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捂著斷臂處。

  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把金剛岩地磚跪得粉碎。

  全場死寂。

  那兩個血冥宗弟子嚇得魂飛魄散。

  腿肚子瘋狂打轉。

  撲通一聲跟著跪了下去。

  長老可是天源境巔峰啊!

  打人家一巴掌。

  人家連動都沒動。

  長老的胳膊沒了?

  這是什麼妖法!

  葉玄放下酒罈。

  吧嗒。

  一滴混合著灰塵的髒水。

  從破損的穹頂滴落。

  正好掉進葉玄手裡的酒罈中。

  葉玄盯著酒罈里蕩漾的波紋。

  慢慢坐直了身體。

  他把酒罈放在玉榻上。

  反手摸向背後的原始帝劍。

  「少爺我好不容易喝頓好酒。」

  「你們把天花板砸了就算了。」

  「還往我的酒里加料?」

  嗆!

  原始帝劍出鞘半寸。

  嗡——!

  一聲極其古老、蒼涼的劍鳴在大殿內炸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爆發。

  只有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座大乾皇宮。

  空氣停止流動。

  時間陷入停滯。

  跪在碎裂地磚上的光頭老者,滿臉橫肉瘋狂抽搐。

  他死死摳住地面的十根手指,指甲齊根斷裂,鮮血橫流。

  恐懼。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可是天源境巔峰!

  距離真神境只有一步之遙!

  但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連一隻螞蟻都不如。

  面前這個癱在玉榻上的青衫青年,根本不是什麼凡人酒鬼。

  這是一尊隨時能捏碎這方天地的無上禁忌!

  「前……前輩!」

  光頭老者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他瘋狂把頭磕在金剛岩上。

  砰!砰!砰!

  額頭骨裂,血肉模糊。

  「晚輩有眼無珠!」

  「冒犯了前輩!」

  「求前輩把晚輩當個屁放了!」

  旁邊兩個血冥宗弟子早就嚇尿了,褲襠里洇出一大片水漬,趴在地上抖成篩糠。

  葉玄單手扣著劍柄。

  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盯著玉榻上那壇被髒水滴進去的醉仙釀。

  心疼。

  太心疼了。

  三千年的陳釀啊。

  就這麼毀了。

  「血冥宗是吧。」

  葉玄吐出五個字。

  光頭老者猛地抬起頭,滿臉是血,拼命點頭。

  「對對對!」

  「晚輩是血冥宗七長老!」

  「我們宗主是真神境大能!」

  「只要前輩饒我一命,血冥宗寶庫里的天材地寶,隨便前輩挑……」

  話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