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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來自葉玄的嫌棄

  仙鳳凰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住手!」

  她厲聲嬌喝。

  但距離實在太遠了。

  血魔老祖的白骨長刀,已經懸在了葉玄的頭頂。

  刀鋒上附帶的銳利罡風。

  甚至吹起了葉玄額前的碎發。

  「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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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清月嚇得閉上了眼睛。

  柳如煙也捏緊了拳頭。

  完了。

  葉玄連頭都沒抬。

  依舊慢條斯理地往嘴裡灌酒。

  砰!

  一聲悶響。

  血魔老祖的白骨長刀,硬生生停在葉玄頭頂一寸的地方。

  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一層肉眼看不見的無形氣牆。

  擋在了兩人之間。

  血魔老祖愣住了。

  他拼盡全力。

  長刀都壓彎了。

  甚至連葉玄的一根汗毛都沒碰到!

  「這是什麼鬼東西!」

  血魔老祖發出絕望的尖叫。

  下一秒。

  一股恐怖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反震之力。

  從那層無形氣牆上爆發而出。

  轟!

  白骨長刀砍在那層無形氣牆上。

  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

  緊接著。

  咔嚓!

  堅硬無比的白骨長刀,從刀尖開始寸寸碎裂。

  裂紋瞬間蔓延到血魔老祖的整條手臂。

  「不!」

  血魔老祖發出絕望的慘嚎。

  他感覺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

  順著手臂狂湧入體。

  這股力量至高無上。

  帶著睥睨萬物的無上威嚴。

  他體內的魔氣在這股力量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擊。

  砰!

  沒有任何光影特效。

  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血魔老祖甚至連第二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整個人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極其細微的血霧。

  連渣都不剩。

  被山風一吹。

  消散得乾乾淨淨。

  整個劍峰峰頂。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呼嘯的風聲。

  柳如煙手裡的仙鳳凰劍「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整個人傻了。

  紅潤的小嘴微張。

  腦子裡一片空白。

  死了?

  一個地源境巔峰的魔修。

  拼死一擊。

  連葉玄的衣服都沒碰到。

  就這麼憑空蒸發了?

  蕭清月偷偷睜開一隻眼睛。

  發現大師兄還好端端地站著。

  頓時歡呼雀躍。

  「哇!」

  「大師兄好厲害!」

  「連動都沒動,就把那個醜八怪嚇死了!」

  柳如煙猛地回過神來。

  彎腰撿起長劍。

  胸口劇烈起伏。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前世身為女帝的她。

  見識過無數頂級強者。

  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死法。

  沒有靈氣波動!

  沒有法則降臨!

  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武技!

  就這麼硬生生把一個地源境巔峰震成了粉末!

  這絕對不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境界!

  至少在東域這片貧瘠的土地上,絕不可能有人做到!

  唯一的解釋。

  就是師尊雲芝給他的那件護身法寶。

  品階高得嚇人!

  極有可能是超越了天階的聖器!

  她大步衝到葉玄面前。

  死死盯著他。

  「酒鬼師兄,你身上到底帶了多少件師尊給的護身法寶?」

  葉玄擦了擦嘴邊的酒漬。

  一臉無辜。

  「法寶?」

  「沒有啊。」

  「可能那老頭年紀大了,骨質疏鬆。」

  「跑得太快,自己撞碎了吧。」

  柳如煙氣得想打人。

  把本宮當三歲小孩糊弄嗎!

  骨質疏鬆能把自己撞成血霧?

  一定是師尊!

  師尊偏心!

  居然給了這酒鬼能反彈地源境攻擊的頂級陣法盤!

  難怪這酒鬼敢一個人跑下山!

  全靠一身神裝撐著!

  「真是個暴發戶!」

  柳如煙咬著銀牙。

  心裡一陣泛酸。

  本宮辛辛苦苦在這裡打生打死。

  這酒鬼倒好。

  揣著聖器滿世界溜達。

  連地源境的攻擊都能無視。

  「本宮懶得跟你廢話!」

  柳如煙轉過身。

  不再搭理葉玄。

  血魔老祖一死。

  這方小天地里的魔氣開始迅速消散。

  原本被魔氣掩蓋的白玉平台下方。

  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轟隆隆!

  整個劍峰再次劇烈震動。

  但這一次不是毀滅。

  而是新生。

  白玉平台從中間裂開。

  一座古樸的青銅劍匣。

  緩緩從地底升起。

  劍匣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銘文。

  一股浩然正氣。

  直衝雲霄。

  將天空中的陰霾徹底驅散。

  這才是真正的上古劍尊傳承!

  蕭清月湊到葉玄身邊。

  扯了扯他的青衫衣角。

  「大師兄,那個盒子看起來好值錢。」

  「我們搬回去賣了買酒喝好不好?」

  葉玄瞥了一眼那青銅劍匣。

  嫌棄地撇了撇嘴。

  「破銅爛鐵。」

  「賣廢品都沒人要。」

  他反手拍了拍背後的原始帝劍。

  「還是我這把燒火棍好使。」

  柳如煙聽到這話。

  差點氣暈過去。

  破銅爛鐵?

  那可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劍匣!

  裡面隨便一把劍,放到東域都能引起腥風血雨!

  這酒鬼真是不學無術!

  柳如煙懶得理會葉玄的胡言亂語。

  邁開長腿。

  徑直走向青銅劍匣。

  剛靠近劍匣三丈範圍。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響徹天地。

  劍匣上的金色銘文瞬間活了過來。

  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

  將柳如煙籠罩其中。

  「師姐!」

  蕭清月急了。

  舉起混沌帝火尺就要砸。

  「別動。」

  葉玄一把按住她的腦袋。

  「那是她的機緣。」

  「讓她自己去拿。」

  柳如煙沐浴在璀璨的金光中。

  紅袍迎風飛舞。

  她揚起精緻的下巴。

  玉手毫不猶豫地伸向那座青銅劍匣。

  本宮乃鳳凰聖體。

  前世更是統御億萬世界的一代女帝!

  區區一個東域的上古傳承。

  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玉手探出。

  掌心涌動著赤紅色的鳳凰真火。

  試圖強行鎮壓劍匣上的狂暴氣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劍匣邊緣的瞬間。

  轟!

  劍匣表面密密麻麻的金色銘文。

  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一股狂暴無匹的排斥力。

  從匣內噴涌而出。

  這不是認主的歡呼。

  這是極其粗暴的驅趕!

  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撞在柳如煙的胸口。

  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悶哼一聲。

  嬌軀直接被震得倒飛出十幾丈遠。

  雙腳落地後。

  硬生生在白玉碎石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體內氣血一陣劇烈翻湧。

  咽喉湧上一絲甜腥味。

  她強行咽下那口血。

  紅潤的臉頰瞬間煞白。

  「怎麼可能!」

  柳如煙失聲驚呼。

  絕美的臉頰上滿是錯愕。

  本宮堂堂女帝轉世!

  這破盒子居然敢嫌棄她?

  蕭清月嚇了一跳。

  趕緊跑過去扶住她的胳膊。

  「師姐你沒事吧!」

  半空中。

  青銅劍匣掙脫了金光。

  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直接朝著蕭清月的方向飛去。

  蕭清月連連擺手。

  剛想說自己不用劍。

  結果劍匣連停都沒停。

  直接從她頭頂掠了過去。

  掀起一陣勁風。

  明顯對這個渾身冒火的丫頭毫無興趣。

  緊接著。

  劍匣化作一道流星。

  直奔那個靠在樹幹上喝酒的青衫青年。

  錚!

  劍匣穩穩停在葉玄跟前。

  剛才震飛柳如煙時的狂暴劍氣。

  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匣身散發著柔和的金光。

  圍著葉玄上下浮動。

  清脆的劍鳴聲連綿不斷。

  透著一股極其明顯的討好意味。

  它甚至主動湊上前。

  在葉玄的青衫下擺處蹭了蹭。

  金色的銘文瘋狂閃爍。

  活脫脫一個搖尾乞憐的狗腿子。

  柳如煙當場石化。

  玉手死死攥著仙鳳凰劍。

  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

  上古劍尊的傳承!

  連本宮這等絕世天驕都拒之門外。

  現在居然跑去倒貼一個毫無修為的死酒鬼?

  這劍匣瞎了嗎!

  難道它分不清什麼是天才,什麼是廢物嗎!

  本宮日源境九階的修為。

  身懷鳳凰聖體。

  居然比不上一個天天躺在歪脖子樹下睡覺的爛酒鬼?

  蕭清月張大嘴巴。

  「哇!」

  「大師兄,這鐵盒子喜歡你耶!」

  葉玄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

  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滿臉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去去去。」

  「別往我身上蹭。」

  「弄髒了我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他抬起腳。

  毫不客氣地踹在青銅劍匣上。

  當!

  一聲悶響。

  劍匣被踹飛出三尺遠。

  在地上滾了兩圈。

  沾了不少灰塵。

  柳如煙心臟狠狠一抽。

  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暴殄天物!

  那可是無價之寶!

  裡面隨便一把劍都能讓東域血流成河!

  你居然用腳踹!

  更離譜的是。

  被踹飛的劍匣不僅沒生氣。

  反而急吼吼地再次湊了上來。

  匣蓋微微開啟一條縫。

  發出一陣委屈巴巴的嗡鳴。

  死皮賴臉地懸在葉玄腰間。

  一個勁地往他懷裡鑽。

  葉玄撇了撇嘴。

  「真煩人。」

  「這種破銅爛鐵,賣廢品大爺都嫌占地方。」

  「算了我勉為其難收著吧。」

  「回去還能拿來墊桌腳。」

  他隨手一抓。

  直接把這件東域無數強者搶破頭的至寶。

  粗暴地塞進儲物戒里。

  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反手拍了拍背後的原始帝劍。

  「還是老夥計順眼。」

  柳如煙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本宮拼死拼活打生打死。

  什麼都沒撈著。

  這酒鬼往這一站。

  至寶主動倒貼,他還滿臉嫌棄!

  裝!

  你就使勁裝!

  肯定是師尊給了你什麼能吸引法寶的邪門陣符!

  「行了。」

  「戲看完了,破爛也撿了。」

  「清月,如煙,回宗門。」

  葉玄拔開混沌酒葫蘆的塞子。

  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搖搖晃晃地轉過身。

  準備下山。

  咔嚓!

  頭頂的天空。

  突然傳來一聲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原本已經恢復平靜的小天地。

  再次劇烈搖晃起來。

  這一次的動靜。

  比剛才血魔老祖自爆還要恐怖十倍!

  一道長達百丈的漆黑裂縫。

  硬生生將天空撕成了兩半。

  狂風呼嘯。

  烏雲滾滾而來。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整座劍峰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無數碎石滾落深淵。

  原本被鳳凰真火燒焦的樹木。

  在這股威壓下直接化作漫天飛灰。

  蕭清月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小臉煞白。

  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體內日源境五階的靈力。

  被死死壓在丹田裡。

  連一絲火星都冒不出來。

  柳如煙更是如遭雷擊。

  她拼命催動體內的日源境靈力。

  卻發現靈力徹底凝固了。

  根本無法運轉分毫!

  這股力量……

  超越了地源境!

  這是天源境的絕世大能!

  東域怎麼會突然冒出這種級別的老怪物!

  裂縫中。

  一隻穿著黑色鐵靴的腳邁了出來。

  緊接著。

  一個身披黑袍、背負三把血色長劍的中年男人。

  踏空而立。

  他周圍的空間。

  承受不住他散發出的凌厲劍意。

  不斷崩塌、重組。

  「劍尊傳承呢?」

  中年男人沙啞的聲音響徹天地。

  震得下方的山石瞬間化作齏粉。

  他低頭俯瞰。

  白玉平台已經空空如也。

  只剩下三個螻蟻般的年輕男女。

  柳如煙死死咬住嘴唇。

  強撐著不讓自己跪下。

  「你是……泣血劍魔!」

  她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百年前就名震東域的魔道巨擘!

  早就踏入了天源境!

  死在他劍下的宗門宗主都不計其數!

  真正的殺人不眨眼!

  完了。

  徹底完了。

  面對地源境的血魔老祖。

  她還能靠著鳳凰聖體拼一拼。

  可面對天源境的泣血劍魔。

  她連拔劍的資格都沒有!

  哪怕是師尊給這酒鬼的護身法寶。

  也絕對擋不住天源境的攻擊!

  泣血劍魔根本沒理會柳如煙。

  他直接鎖定了那個穿著青衫、滿身酒氣的青年。

  劍匣的氣息。

  就在這個連靈力都沒有的廢物身上!

  「螻蟻。」

  「交出劍匣。」

  「本座留你全屍。」

  泣血劍魔居高臨下。

  聲音中帶著生殺予奪的傲慢。

  他連劍都沒拔。

  只是釋放出一絲劍意。

  化作無形的利刃。

  懸在葉玄的頭頂。

  只要葉玄敢說半個不字。

  瞬間就會被絞成肉泥。

  蕭清月拼命扯葉玄的衣角。

  柳如煙閉上了眼睛。

  這酒鬼平時狂妄也就算了。

  現在面對的是天源境!

  葉玄卻連頭都沒抬。

  他慢條斯理地晃了晃手裡的混沌酒葫蘆。

  聽著裡面清脆的酒水晃動聲。

  滿意地咧嘴一笑。

  「快哉,快哉。」

  他仰起脖子。

  又灌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下。

  他舒服地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還伸手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漬。

  這才慢吞吞地抬起頭。

  看向半空中那個不可一世的泣血劍魔。

  「要劍匣?」

  葉玄打了個哈欠。

  抬起右手。

  伸出一根手指。

  衝著天上的泣血劍魔搖了搖。

  「你不配。」

  全場死寂。

  風停了。

  雲散了。

  連空氣都徹底凍結。

  泣血劍魔背後的一把血劍。

  發出一聲震碎蒼穹的龍吟。

  半寸猩紅的劍身。

  緩緩從劍鞘中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