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月湊過來。
「穿紅衣和青衣?」
「那不就是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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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穿青衫的男修,那是大師兄!」
柳如煙一腳踹翻那個散修。
「天魔宗的動作倒挺快。」
「那個老怪物估計氣瘋了。」
散修趴在地上,連連磕頭。
「姑奶奶,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求您放過我們吧!」
柳如煙沒有理會他們。
轉身看向樹林深處。
「既然天魔宗的人在找我們。」
「那就讓他們找。」
「本宮正好拿他們練手。」
蕭清月揮舞了一下混沌帝火尺。
「對!」
「把他們全打趴下!」
就在這時。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大片大片的黑雲從遠處匯聚過來。
遮住了陽光。
整片山脈陷入了一片昏暗。
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壓得地上的樹木紛紛折斷。
兩個跪在地上的散修直接被這股威壓碾成了肉泥。
柳如煙雙腿一沉。
膝蓋差點跪在地上。
她咬著牙,死死撐住身體。
仙鳳凰劍插進泥土裡,支撐著不倒下。
蕭清月被壓得趴在地上。
兩團異火不受控制地從體內鑽出來。
在體表形成一層防護罩。
勉強抵擋著這股恐怖的壓力。
「真神境!」
柳如煙抬頭看向天空。
黑雲中。
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緩緩成型。
漩渦中心。
一隻完全由魔氣凝聚的黑色巨手探了出來。
五指張開。
遮天蔽日。
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
巨手還未落下。
狂暴的風壓就已經將周圍的地面壓下去了三尺。
蕭清月的異火防護罩開始劇烈閃爍。
隨時都會崩碎。
柳如煙雙手握住劍柄。
拼盡全力想要拔出劍。
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黑色巨手距離頭頂不足百丈。
死亡的氣息籠罩了兩人。
蕭清月閉上眼睛。
大喊一聲。
「大師兄救命啊!」
仙劍宗。
宗門廣場。
青石上。
葉玄翻了個身。
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
閉著眼,反手摸向背後的原始帝劍。
拇指頂住劍格。
鏘。
劍刃出鞘半寸。
一道灰色的劍氣,無聲無息地斬碎了前方的虛空。
消失在裂縫中。
咔噠。
劍刃回鞘。
葉玄翻了個身,繼續打呼嚕。
黑風山脈。
黑色巨手距離柳如煙的頭頂只剩十丈。
狂風吹斷了她束髮的髮帶。
黑髮狂舞。
她死死盯著落下的巨手。
準備強行引爆鳳凰聖體的本源。
就在這一瞬間。
兩人頭頂的虛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細微的灰色劍氣從中飛出。
迎著那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輕輕一划。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隻蘊含著真神境恐怖力量的巨手。
直接被灰線從中間平滑地切開。
切口處。
魔氣瞬間潰散。
化作漫天黑霧。
緊接著。
灰線速度不減。
直接沖入高空的黑色漩渦中。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黑色漩渦停止了轉動。
漫天黑雲瞬間消散。
陽光重新灑落地面。
半空中。
一具無頭屍體直挺挺地掉了下來。
砸在柳如煙前方十幾米的地方。
砸出一個深坑。
屍體穿著天魔宗太上長老的服飾。
胸口掛著一塊象徵真神境修為的紫金令牌。
周圍的壓力瞬間消失。
柳如煙脫力地跌坐在地上。
大口喘息。
她看著深坑裡的無頭屍體。
又轉頭看向那道正在緩緩閉合的空間裂縫。
大腦一片空白。
蕭清月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跑到深坑邊往下看。
「哇!」
「好厲害!」
「肯定是大師兄!」
「我就知道大師兄最厲害了!」
柳如煙撐著劍站起來。
走到坑邊。
看著那具真神境強者的屍體。
切口平滑。
連靈魂都被那一劍徹底抹殺。
這絕對不是日源境能辦到的。
甚至不是真神境能辦到的。
那個酒鬼,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隔著三天的路程,隨手一劍,秒殺真神境!
她前世巔峰時期,也做不到這種跨越空間的精準秒殺!
柳如煙死死捏著劍柄。
挫敗感。
深深的挫敗感。
本以為下山歷練能拉近距離。
結果這一劍,直接把她的驕傲斬得粉碎。
「師姐!你看!」
蕭清月指著屍體的腰間。
那裡掛著一個黑色的儲物袋。
上面繡著天魔宗的標誌。
蕭清月跳進坑裡。
把儲物袋扯了下來。
打開一看。
裡面裝滿了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
還有各種高階丹藥和法寶。
「發財啦!」
「這下可以給大師兄買好多好多好酒了!」
柳如煙看著興奮的蕭清月。
嘆了口氣。
「走吧。」
「這裡鬧出這麼大動靜,很快就會有更多人過來。」
兩人迅速離開現場。
朝著黑風山脈更深處走去。
兩個時辰後。
天魔宗。
大殿內。
天魔宗宗主坐在主位上。
下方站著一群瑟瑟發抖的長老。
命牌殿的執事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手裡舉著一塊碎成兩半的紫金玉牌。
「宗主!」
「不好了!」
「太上長老的命牌……碎了!」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天魔宗宗主猛地站起身。
身下的純金座椅被震成粉末。
「你說什麼!」
「太上長老可是真神境三階!」
「誰能殺他!」
執事不停地磕頭。
「屬下不知!」
「命牌是瞬間碎裂的!」
「連一絲反抗的痕跡都沒有!」
天魔宗宗主氣得渾身發抖。
「仙劍宗!」
「絕對是那個隱藏的高手!」
「立刻傳訊給中州的天魔總教!」
「請求神王境老祖出手!」
「本座要讓仙劍宗寸草不生!」
黑風山脈深處。
夜幕降臨。
一處隱蔽的山洞內。
蕭清月生起一堆篝火。
用樹枝串著一塊妖獸肉,放在火上烤。
油脂滴在火里,發出滋滋的響聲。
柳如煙盤腿坐在洞口。
閉目調息。
白天的那股威壓讓她受了點內傷。
必須儘快恢復。
突然。
洞外的樹林裡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地面微微震動。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柳如煙睜開眼。
拔出仙鳳凰劍。
「有東西過來了。」
蕭清月立刻收起烤肉。
抽出混沌帝火尺。
兩團異火在身邊環繞。
腳步聲越來越近。
洞口的灌木叢被粗暴地扯開。
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那是一頭體型如同一座小山的黑甲地龍。
渾身覆蓋著堅硬的黑色鱗片。
散發著地源境巔峰的恐怖氣息。
地龍那雙猩紅的眼睛盯著洞裡的兩人。
張開血盆大口。
一團腥臭的毒液噴射而出。
直奔柳如煙的面門。
柳如煙側身躲過。
毒液濺在石壁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大洞。
她雙手握劍。
鳳凰真火沖天而起。
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凰。
「去!」
火鳳凰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
朝著地龍撲了過去。
轟!
火焰與毒液在半空中相撞。
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蕭清月也不甘示弱。
混沌帝火尺狠狠砸在地上。
古獸帝炎化作一頭巨大的火獅。
從側面撲向地龍的脖子。
戰鬥瞬間爆發。
火光照亮了整片樹林。
仙劍宗。
夜色深沉。
葉玄躺在青石上。
打了個哈欠。
他睜開眼。
看著頭頂的星空。
伸手摸了摸空蕩蕩的酒葫蘆。
「沒酒了。」
他坐起身。
抓起葫蘆。
往黑風山脈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半夜的,打什麼打。」
「吵得我都睡不著了。」
他站起來。
伸了個懶腰。
反手拔出原始帝劍。
一步跨出。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黑風山脈。
地龍的防禦極強。
火鳳凰和火獅的攻擊打在鱗片上,只能留下幾道白印。
地龍狂暴地甩動尾巴。
啪!
柳如煙被尾巴掃中。
整個人砸在石壁上。
一口鮮血噴出。
「師姐!」
蕭清月大急。
正要衝過去幫忙。
地龍轉過頭。
張開大嘴,朝著蕭清月狠狠咬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穿著草鞋的腳,從虛空中伸了出來。
直接踩在了地龍的腦袋上。
砰!
地龍巨大的頭顱被硬生生踩進了泥土裡。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葉玄拎著空酒葫蘆。
打了個酒嗝。
低頭看著腳下還在抽搐的地龍。
「這玩意兒的血,能釀酒嗎?」
他轉過頭。
看著目瞪口呆的柳如煙和蕭清月。
「有沒有錢?」
「借點買酒。」
葉玄把空葫蘆倒過來晃了晃。
一滴都沒倒出來。
柳如煙擦掉嘴角的血跡。
看著站在地龍腦袋上的葉玄。
腦子裡嗡嗡作響。
三天路程。
一秒跨越。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就在這時。
地龍身下的泥土突然劇烈翻滾。
一隻完全由白骨組成的巨大手爪,破土而出。
一把抓住了葉玄的腳踝。
陰森的笑聲從地底傳出。
「抓到你了……」
「仙劍宗的……高人……」
白骨手爪猛地收緊。
試圖捏碎葉玄的骨頭。
鋒利的骨刺劃在葉玄的皮膚上。
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葉玄低下頭。
看著那隻白骨手爪。
又看了看自己被劃破了一道口子的青色褲腿。
他嘆了口氣。
「我這條褲子。」
「清月剛給我縫好的。」
他抬起右腳。
朝著那隻白骨手爪。
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夜空里炸開。
白骨手爪寸寸斷裂。
地底的笑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悽厲的慘叫。
葉玄沒有停下。
他握住原始帝劍的劍柄。
劍尖朝下。
直接刺入泥土中。
「既然你喜歡在地下待著。」
「那就別出來了。」
灰色的劍氣順著劍身,瘋狂湧入地底。
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無數道灰色的光芒從地縫中射出。
照亮了半個夜空。
慘叫聲越來越弱。
最終徹底消失。
地面恢復了平靜。
葉玄拔出劍。
推劍入鞘。
他轉過頭。
看著還在發呆的蕭清月。
「清月。」
「儲物袋呢?」
「拿錢,買酒。」
蕭清月愣了一下。
趕緊解下腰間的儲物袋。
雙手遞了過去。
「大師兄,都在這裡了!」
葉玄接過儲物袋。
掂了掂分量。
滿意地點點頭。
「行。」
「你們繼續玩。」
「我回去睡覺了。」
他轉身。
一步跨入虛空。
身形再次消失。
柳如煙靠在石壁上。
看著葉玄消失的地方。
又看了看地上那頭死得不能再死的地龍。
還有那個被劍氣犁平的巨大深坑。
她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
差距。
令人絕望的差距。
這還歷練個屁!
蕭清月跑過來。
手裡還舉著那串烤得焦黃的妖獸肉。
「師姐!」
「發什麼呆呀!」
「大師兄回去睡覺了,咱們烤肉還沒吃完呢!」
她咬了一大口肉。
滿嘴流油。
含糊不清地嘟囔。
「大師兄真厲害。」
「一腳就把地龍踩死了。」
「這肉肯定更好吃。」
柳如煙睜開眼。
看著沒心沒肺的師妹。
心底湧起一絲無力感。
前世統治億萬世界。
本以為重修一世,能橫推當世。
結果連個擺爛酒鬼的背影都看不到。
她拔出插在地上的仙鳳凰劍。
劍刃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吃。」
「吃完繼續往深處走。」
「本宮就不信,追不上他的腳步。」
她轉身走向篝火。
驕傲不允許她低頭。
天魔宗。
後山禁地。
宗主跪在黑漆漆的石門前。
身後烏壓壓跪著上百名長老。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不肖子孫,恭請老祖出關!」
宗主把頭重重磕在石板上。
砸出一個坑。
「太上長老命隕!」
「賊人欺辱上門!」
「求老祖為天魔宗主持公道!」
轟隆!
石門炸裂。
碎石四處飛濺。
一股黑色的魔氣沖天而起。
直插雲霄。
天源境巔峰的威壓席捲全場。
壓得所有人趴在地上。
威壓還在瘋狂攀升!
咔噠。
虛空碎裂。
一個骨瘦如柴的老者踏步走出。
渾身繚繞著神王境的恐怖氣息。
周圍的空間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存在。
不斷崩塌。
露出黑漆漆的虛空亂流。
天魔宗宗主大喜過望。
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恭迎老祖突破神王境!」
「天魔宗當興!」
上百名長老齊聲高呼。
「天魔宗當興!」
老祖乾癟的臉皮扯動兩下。
抬腳踹翻宗主。
「廢物。」
「誰殺的太上長老?」
宗主爬起來,咬牙切齒。
「仙劍宗!」
「一個不入流的劍道宗門!」
「仗著背後有隱世高手,殺我宗門柱石!」
老祖冷笑出聲。
「隱世高手?」
「本座今日踏足神王境。」
「正好拿這仙劍宗祭旗!」
他長袖一揮。
「傳本座法旨!」
「敲響天魔鍾!」
「召集所有弟子,隨本座踏平仙劍宗!」
「本座要讓東域所有人看清楚。」
「得罪我天魔宗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