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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各方瓜分

  葉玄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

  酒水順著下巴滴落在青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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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哉快哉!」

  「師妹們,這個初聖魔宗,都已經滅了。」

  「咱們師兄妹,也該離開此地了。」

  葉玄單手拎著混沌酒葫蘆。

  右手併攏食指與中指。

  朝著前方虛空隨意一划。

  「嗡!」

  刺耳的劍鳴撕裂夜空。

  一抹青色的原始劍氣從指尖迸發。

  劍氣迎風暴漲。

  眨眼間。

  化作一柄長達千丈的青色巨劍。

  巨劍懸浮在半空。

  劍身周圍的空間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虛無。

  凌厲的劍威壓得下方殘存的黑山再次下沉數十丈。

  赤紅色的岩漿被劍氣劈開,朝兩邊倒灌。

  葉玄打了個酒嗝。

  身形一閃。

  直接出現在千丈飛劍的劍首。

  他順勢躺在寬闊的劍面上。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繼續往嘴裡倒酒。

  柳如煙紅袍翻飛。

  她腳尖輕點虛空。

  身姿輕盈地落在飛劍中段。

  玉手習慣性地叉在腰間。

  下巴微揚。

  帶著幾分高傲審視著下方的廢墟。

  蕭清月踩著火虎躍上半空。

  她收起混沌帝火尺。

  白皙的大長腿邁開。

  直接跑到葉玄身邊。

  她一屁股坐在葉玄旁邊。

  雙手直接抱住葉玄的右胳膊。

  腦袋順勢蹭了蹭葉玄的肩膀。

  「師兄師兄,人家都聽你的話。」

  「只是。」

  「人家有些恐高,抱著師兄,好不好?」

  她抬起頭。

  馬尾辮在腦後晃動。

  清純俏麗的臉上滿是怯生生的模樣。

  柳如煙站在後方。

  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

  裝!

  太會裝了!

  這個小丫頭片子簡直是個裝貨!

  剛剛拎著尺子追著幾十個日源境長老砸的時候,怎麼不見恐高?

  放火燒死上萬魔修的時候,怎麼不見害怕?

  現在倒好。

  跑到大師兄面前裝起柔弱來了。

  真是不要臉。

  柳如煙偏過頭。

  懶得看蕭清月那副做派。

  心裡暗自盤算。

  本宮可是前世女帝。

  絕不能學這種低劣的手段去討好一個酒鬼。

  葉玄躺在劍面上。

  任由蕭清月挽著自己的手臂。

  少女柔軟的嬌軀貼著胳膊。

  帶著淡淡的幽香。

  他毫不在意。

  左手舉起酒葫蘆。

  「咕咚,咕咚。」

  又喝了兩口。

  「好說好說。」

  「小師妹抓緊了,師兄帶你們飛。」

  葉玄心念一動。

  千丈飛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劍鳴。

  「轟!」

  氣浪排空。

  飛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未曾留下。

  只在蒼穹之上,留下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恐怖劍痕。

  戒指里。

  炎姬虛幻的身體瘋狂顫抖。

  她死死盯著那道殘留在天際的劍痕。

  頭皮發麻。

  那是什麼級別的劍氣?

  隨意一指。

  就能撕裂虛空,凝聚千丈飛劍。

  這根本不是日源境能做到的!

  連天源境都不可能!

  這個整天醉醺醺的酒鬼大師兄。

  到底是什麼修為?

  炎姬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瘋狂碾壓。

  她本以為那兩個擁有頂級神火的師妹已經是怪物了。

  現在看來。

  這個大師兄,才是真正的深淵。

  仙劍宗。

  這個在東域默默無聞的門派,到底藏著多少恐怖的存在?

  黑山上空。

  夜風呼嘯。

  吹散了瀰漫的焦糊味。

  原本高聳入雲的初聖魔宗駐地。

  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岩漿湖泊。

  連一塊完整的磚瓦都找不出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

  虛空中。

  突然泛起一陣劇烈的空間漣漪。

  「撕啦!」

  空間被人強行撕開。

  幾十道身影從虛無中接連跨出。

  這些人穿著各異。

  有穿著華麗錦服的世家家主。

  有披著星辰道袍的宗門長老。

  有戴著斗笠的散修巨擘。

  無一例外。

  全都是東域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最低修為都在地源境以上。

  他們站在半空。

  低頭俯視著下方翻滾的岩漿湖。

  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

  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星辰閣的副閣主往前走了一步。

  他抬起手,指著下方的廢墟。

  手指哆嗦得厲害。

  「沒、沒了……」

  「傳承了三千年的初聖魔宗,東域魔道第一大宗。」

  「真的被滅門了!」

  旁邊。

  天雷宗的大長老咽了一口唾沫。

  他猛地轉頭,看向剛才飛劍離去的方向。

  「三個人。」

  「老夫親眼所見!」

  「只有三個人!」

  「兩女一男。」

  「那個穿青衣的少女,放出了古獸帝炎。」

  「那個穿紅袍的女子,施展了鳳凰真火。」

  「上萬魔修,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燒成了灰!」

  大長老越說越激動。

  唾沫星子亂飛。

  「還有那個男的。」

  「那個拎著酒葫蘆的男的。」

  「他把初聖魔宗的老祖,活生生釀成了酒!」

  「什麼?!」

  周圍的幾個世家家主齊齊驚呼出聲。

  初聖魔宗的老祖。

  那可是地源境巔峰的老怪物!

  距離天源境只有半步之遙。

  居然被人釀成了酒?

  這得多恐怖的實力才能辦到?

  紫雲世家的家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仙劍宗。」

  「這三個人,全都穿著仙劍宗的服飾。」

  「那個男的,老夫認得。」

  「他是仙劍宗的大師兄,葉玄。」

  「出了名的擺爛酒鬼。」

  「放屁!」

  一個散修巨擘直接爆了粗口。

  「你管一指頭劃出千丈飛劍的人叫擺爛酒鬼?」

  「你管把地源境巔峰老怪釀酒的人叫廢柴?」

  「紫雲老鬼,你的眼珠子是不是瞎了!」

  紫雲家主被罵得滿臉通紅。

  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他自己也覺得荒謬。

  一個在東域傳聞中爛泥扶不上牆的酒鬼。

  今天卻當著他們這些暗中觀察的勢力的面。

  展現出了碾壓一切的恐怖實力。

  「變天了。」

  星辰閣副閣主長嘆一聲。

  他雙手攏在袖子裡。

  「初聖魔宗一滅。」

  「東域的勢力格局要徹底洗牌了。」

  「魔宗占據的那些靈脈、礦山、秘境。」

  「現在全成了無主之物。」

  這句話一出。

  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幾十個大人物互相打量著。

  剛才的恐懼和震撼。

  迅速被貪婪和算計取代。

  利益。

  巨大的利益。

  初聖魔宗雖然被燒成了平地。

  但他們分布在東域各處的外圍產業和資源產地,可都還完好無損。

  這是一塊巨大無比的肥肉。

  「諸位。」

  天雷宗大長老冷笑一聲。

  「仙劍宗這三個人,只管殺,不管埋。」

  「他們走得這麼幹脆,顯然是看不上那些世俗資源。」

  「既然如此。」

  「那我們天雷宗,就不客氣了。」

  他猛地轉身。

  朝著身後的虛空大吼。

  「傳令下去!」

  「天雷宗所有內門弟子出動!」

  「立刻接管初聖魔宗在北陵城的所有靈石礦!」

  「誰敢阻攔,殺無赦!」

  「天雷老鬼,你休想獨吞!」

  紫雲家主急了。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玉簡。

  直接捏碎。

  「紫雲衛聽令!」

  「立刻前往落日谷,封鎖魔宗的藥園!」

  「星辰閣弟子,隨本座去搶占玄鐵礦!」

  「快快快!」

  半空中瞬間亂作一團。

  剛才還聚在一起感嘆的巨擘們。

  此刻為了搶奪魔宗留下的地盤,直接撕破了臉皮。

  甚至有人當場抽出了法寶,互相劈砍起來。

  靈力碰撞的轟鳴聲在黑山上空炸響。

  這就是東域的殘酷。

  弱肉強食。

  初聖魔宗仗著勢大,欺壓別人幾千年。

  現在一朝覆滅。

  屍骨未寒。

  就被這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名門正派瘋狂瓜分。

  …………

  千丈青色飛劍撕裂夜空。

  狂風在劍身周圍呼嘯,卻被一層無形的劍氣屏障隔絕在外。

  葉玄仰躺在寬闊的劍面上。

  左手舉著混沌酒葫蘆。

  往嘴裡倒酒。

  酒水順著喉嚨灌下,發出「咕咚咕咚」的響動。

  「快哉快哉!」

  葉玄打了個酒嗝,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蕭清月整個人快貼到葉玄身上了。

  她雙手死死抱著葉玄的右胳膊。

  腦袋埋在葉玄肩膀處。

  白皙的大玉腿緊緊併攏。

  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幾聲嬌滴滴的驚呼。

  「哎呀,師兄,好高呀,人家怕掉下去。」

  「師兄你這劍飛得太快了,人家頭暈。」

  柳如煙站在飛劍中段。

  雙手抱胸。

  冷冷地看著前面的蕭清月。

  裝。

  繼續裝。

  剛才拎著尺子砸人的時候,那股子狠勁兒去哪了?

  燒死上萬人的時候,怎麼不喊頭暈?

  現在跑來大師兄面前發嗲。

  簡直不知廉恥。

  本宮前世統御億萬世界,什麼綠茶沒見過。

  這種低級手段,本宮根本不屑一顧。

  柳如煙偏過頭,玉手叉腰,看向劍外的夜空。

  戒指里。

  炎姬虛幻的身體蜷縮在角落。

  她還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中緩過神來。

  古獸帝炎。

  鳳凰真火。

  千丈飛劍。

  這三個詞在她腦海里瘋狂盤旋。

  她本以為自己是個見識廣博的前輩。

  現在卻覺得自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這仙劍宗到底是個什麼神仙地方?

  隨便拉出來兩個弟子,都是身懷頂級神火的怪物。

  這個整天醉醺醺的大師兄,更是深不可測。

  一指頭劃出千丈飛劍,把地源境巔峰的老怪物釀成酒。

  這特麼是日源境能幹出來的事?

  炎姬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沉睡太久,外面的世界已經變天了。

  就在這時。

  前方原本平靜的虛空,突然劇烈扭曲起來。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蕩漾開來。

  「徒兒!」

  「且慢!」

  「還請留步!!!」

  一道溫婉卻帶著不容抗拒威嚴的女子嗓音,從虛無中傳出。

  話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飛劍上三人的耳中。

  葉玄喝酒的動作頓住。

  他放下混沌酒葫蘆。

  右手食指輕輕一點劍面。

  「錚!」

  千丈青色飛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從極動瞬間轉為極靜。

  硬生生懸停在半空中。

  連一絲慣性都沒有產生。

  前方的虛空漣漪越來越大。

  一道曼妙的身影在漣漪中心緩緩凝實。

  那是一個女子的投影。

  她穿著一襲素雅的白裙,裙擺隨風輕舞。

  雖然只是一個投影,卻散發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氣息。

  周圍的空間在她的虛影旁微微扭曲,承受不住這股跨越空間而來的力量。

  戒指里。

  炎姬猛地站起身。

  虛幻的雙手死死抓著戒指邊緣。

  跨界投影!

  這是相隔千萬里,直接以大法力凝聚分身投影的手段!

  這等神通,至少也要天源境以上的修為才能施展!

  而且看這投影的凝實程度。

  施法者的實力絕對遠超普通天源境!

  仙劍宗的宗主,竟然也是個老怪物!

  炎姬只覺自己的三觀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這到底是個什麼變態宗門啊!

  葉玄從劍面上坐起身。

  拍了拍青衫上的酒漬。

  「師尊好。」

  葉玄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柳如煙立刻放下叉腰的雙手。

  身姿站得筆挺。

  微微低頭。

  「師尊好。」

  蕭清月也趕緊鬆開葉玄的胳膊。

  站直身體。

  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青色衣衫。

  「見過師尊。」

  三人齊聲向前方虛空中的白裙女子行禮。

  這道投影,正是仙劍宗的宗主,雲芝。

  雲芝看著面前的三個徒弟。

  溫柔地笑了笑。

  「你們三個,把初聖魔宗給滅了。」

  雲芝的話語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們三個,可真是厲害。」

  「比為師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葉玄撓了撓頭。

  拎起酒葫蘆又喝了一口。

  「師尊,你都知道了。」

  雲芝輕輕點頭。

  「自然知曉。」

  「你們幹的事情,動靜可大。」

  「我身為你們的師尊,怎會不知呢?」

  柳如煙上前一步。

  下巴微揚。

  「師尊。」

  「那初聖魔宗,危害東域多年。」

  「本宮和師兄師妹滅了,也算是替天行道。」

  她頓了頓,補充道。

  「區區一個魔宗,滅了便滅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蕭清月在旁邊連連點頭。

  馬尾辮在腦後一晃一晃。

  「就是就是。」

  「那些魔修太壞了,抓了好多無辜的人。」

  「清月只是放了點火,他們就全沒了。」

  她眨了眨大眼睛,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雲芝看著兩個女徒弟。

  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你們,都沒有事情吧?」

  葉玄擺了擺手。

  「自然沒有事情。」

  「一個小小的初聖魔宗,滅了能有什麼事情?」

  他打了個哈欠。

  「師尊,你大老遠弄個投影過來,不會就是為了問我們有沒有受傷吧?」

  雲芝收起笑容。

  神態變得嚴肅起來。

  她環視了三個徒弟一圈。

  「其實,為師此次,投影過來。」

  「是有事情,要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