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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宗主隕

  …………

  …………

  …………

  大老祖雙腿打著擺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拐杖,根本不敢彎腰去撿。

  他強行扯動臉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雙手抱拳,連連作揖。

  「這位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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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都是誤會罷了。」

  「一切,都是誤會。」

  大老祖把姿態放到了最低,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

  二老祖見狀,也趕緊跟著彎腰賠笑。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沒錯。」

  「都是誤會而已。」

  「我們初聖魔宗和仙劍宗,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怨。」

  「此事,就且作罷。」

  二老祖連連點頭,生怕葉玄直接催動那個要命的葫蘆。

  下方。

  上萬名魔宗弟子全都傻眼了。

  盛南癱在血泊里,張大嘴巴,口水流出來都沒察覺。

  他們至高無上的老祖。

  他們剛剛出關、揚言要把這三人抽筋扒皮的老祖。

  現在居然對著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鞠躬求饒。

  還把拆毀宗門、擊殺少宗主的血仇,說成是沒有深仇大怨的誤會。

  魔宗眾人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幾個核心弟子瘋狂扇自己的耳光,試圖從這場噩夢中醒來。

  柳如煙站在半空。

  紅袍迎風翻飛。

  她看著那兩個卑躬屈膝的老怪物,輕哼了一聲。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地源境巔峰,什麼閉關百年。

  全都成了笑話。

  葉玄坐在雲朵上。

  他從腰間摸出一個備用的小酒壺。

  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清冽的酒水順著喉結滾落。

  「你們剛剛不是說,要殺了本座?」

  「要本座死?」

  葉玄晃了晃手裡的小酒壺。

  「怎麼?」

  「現在你們變成這麼友善了?」

  大老祖和二老祖被問得啞口無言。

  兩人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大氣都不敢喘。

  葉玄把小酒壺隨手一扔。

  「你們並沒有變得友善。」

  「你們只不過是,知道你們快要死了。」

  「所以。」

  「你們,都成本座的釀酒材料吧。」

  話音剛落。

  葉玄抬起右手,打了一個響指。

  「轟隆隆——」

  千丈龐大的酒葫蘆猛地一震。

  葫蘆口爆發出極其恐怖的吞噬力。

  這股吸力直接籠罩住了下方的大老祖和二老祖。

  兩人周圍的空間瞬間崩塌。

  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狂暴的吸力扯動著兩人的身體,將他們硬生生往天上的葫蘆口拖拽。

  「不!!!」

  大老祖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臉面。

  雙手在胸前瘋狂結印。

  體內的魔氣毫無保留地噴涌而出。

  「血魔盾!」

  一面長達百丈的暗紅色盾牌在他身前凝聚。

  試圖擋住那股恐怖的吸力。

  二老祖也徹底瘋了。

  他直接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精血。

  雙手快速舞動。

  「天魔解體大法!」

  他的身體瞬間膨脹了一圈。

  渾身上下爆發出刺目的黑光。

  拼了命地使勁掙扎抵抗。

  兩人將地源境巔峰九階的修為催動到了極致。

  黑山周圍的山峰在這股力量的餘波下紛紛炸裂。

  巨石滾落,塵土飛揚。

  可是。

  毫無作用。

  那面百丈長的血魔盾,剛一接觸到葫蘆口的吞噬力。

  直接碎成了漫天光點,被吸得一乾二淨。

  二老祖燃燒精血爆發出的黑光,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直接被漩渦絞碎。

  兩人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千丈酒葫蘆飛去。

  速度越來越快。

  大老祖轉頭看向下方的盛南。

  「盛南!」

  「快啟動護宗大陣!」

  「救我們!」

  盛南癱在血泊里,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護宗大陣早就被那紅袍女人一劍劈碎了。

  拿什麼救?

  二老祖的雙手在空中亂抓,扯下了大片空間碎片。

  葉玄躺在雲朵上。

  雙手枕在腦後。

  「本座的釀酒材料,你們就別反抗了。」

  「因為。」

  「你們的反抗,毫無意義。」

  他的話語輕飄飄的,卻透著絕對的碾壓。

  大老祖和二老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

  「小友饒命!」

  「我們願意歸順仙劍宗!」

  「願意當牛做馬!」

  大老祖絕望地嘶吼著。

  二老祖更是嚇得涕淚橫流。

  「救命!」

  「我不想死!」

  千丈龐大的酒葫蘆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嗖!嗖!」

  兩道身影化作流光。

  直接被吞噬到了葫蘆當中。

  慘叫聲戛然而止。

  半空中只剩下那個遮天蔽日的巨大酒葫蘆。

  緩緩轉動著。

  整座黑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停了。

  雲散了。

  初聖魔宗的三大老祖,地源境巔峰九階的絕頂強者。

  就這麼沒了。

  連一點渣都沒剩下。

  盛南跪在廢墟里。

  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

  頭皮被扯出血都渾然不覺。

  完了。

  初聖魔宗徹底完了。

  上萬名弟子癱軟在地上。

  連逃跑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柳如煙看著空蕩蕩的天空。

  紅唇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仙鳳凰劍。

  這把伴生帝兵,此刻在劍鞘里微微顫抖。

  那是對那個酒葫蘆的絕對臣服。

  柳如煙收起長劍。

  她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

  自己這個酒鬼大師兄。

  根本不是什麼只會喝酒的廢物。

  他是一個怪物。

  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在這個酒葫蘆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葉玄坐起身。

  對著半空招了招手。

  千丈龐大的酒葫蘆迅速縮小。

  眨眼間變回了巴掌大小。

  穩穩落入他的掌中。

  葉玄拎著葫蘆。

  他使勁搖晃了幾下。

  巴掌大小的葫蘆里,傳出「嘩啦嘩啦」的水花碰撞聲。

  清脆悅耳。

  在死寂的黑山上空,這聲音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

  葉玄拔開塞子。

  一股濃郁到極點的酒香,瞬間席捲了方圓百里。

  酒香中,夾雜著精純至極的靈力波動。

  這是三位地源境巔峰九階強者的畢生修為,被混沌酒葫蘆煉化後散發出的精華。

  葉玄仰起頭。

  把葫蘆口對準嘴巴。

  「咕咚,咕咚。」

  他連灌了好幾大口。

  清冽的酒水順著他的喉結滾動,幾滴酒液溢出,順著下巴滴落在青衫上。

  酒水入腹,化作一團溫熱的能量散開。

  葉玄打了個悠長的酒嗝。

  砸吧砸吧嘴。

  仔細回味著酒水的滋味。

  「不錯不錯。」

  「這魔宗老祖釀成的酒水,就是好喝且美味。」

  「帶著地源境的醇厚,還有一絲魔氣的辛辣。」

  「夠勁!」

  「哈哈哈……」

  「快哉!快哉!」

  葉玄大笑出聲。

  笑聲在廢墟上空迴蕩,透著說不出的灑脫。

  下方。

  上萬名魔宗弟子全都僵硬在原地。

  盛南癱在血泊里,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涼透了。

  他們的老祖。

  三個活了幾百年的地源境巔峰九階絕頂強者。

  真的被釀成了酒。

  還被這個青衫酒鬼一口給喝了。

  幾個核心長老雙腿一軟,直接跪伏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欲哭無淚。

  徹骨的恐懼,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們引以為傲的底蘊,初聖魔宗最強大的底牌。

  在別人眼裡,只是一壺用來解渴的酒。

  魔宗眾人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粉碎,連重建的可能都沒有了。

  柳如煙站在半空。

  紅袍隨風翻飛。

  她呆呆地看著葉玄喝酒的動作。

  前世統治億萬世界的女帝驕傲,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三個地源境巔峰啊。

  就這麼沒了。

  大師兄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這等通天徹地的手段,別說日源境,就算是天源境也做不到。

  她一直以為大師兄是個只會擺爛的酒鬼。

  甚至還想著越級挑戰他。

  現在想想,簡直可笑至極。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自己的鳳凰聖體,自己的伴生帝兵,根本不值一提。

  蕭清月踩著火虎,興奮地直拍手。

  「大師兄好厲害!」

  「喝酒都帥的掉渣!」

  她手裡的混沌帝火尺燃燒得更加旺盛,赤紅色的火焰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戒指里。

  炎姬虛幻的身影漂浮著。

  她看著那個喝酒的青衫男子,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葫蘆……竟然真的能把活人瞬間煉化成酒。」

  「這種奪天地造化的法寶,他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

  炎姬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葉玄喝足了酒。

  隨手把葫蘆掛回腰間。

  他打了個哈欠,重新躺回那朵潔白的雲彩上。

  單手撐著腦袋。

  視線掃向下方廢墟里的盛南。

  「如煙師妹。」

  葉玄開了口。

  「那盛南宗主,交給你來抹殺。」

  他又轉頭看向蕭清月。

  「清月小師妹。」

  「這剩下的魔宗長老們,都交給你來解決。」

  「剩餘魔宗長老,也就剩幾十個了。」

  葉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你們師兄我,就看你們表現。」

  柳如煙聽到吩咐。

  渾身一震。

  她立刻收起腦海中翻江倒海的思緒。

  挺直了腰杆。

  玉手習慣性地叉在腰間。

  下巴微微揚起,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帝姿態。

  她俯視著下方癱軟在地的盛南。

  紅唇輕啟。

  「剛剛是魔宗老祖出現,才救下了你這廢物。」

  「如今。」

  「那三個老登都被本宮的大師兄釀酒喝了。」

  「本宮倒要看看。」

  「現在還有誰,能拯救你!」

  盛南渾身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雙腿根本使不上力氣。

  地源境一階的修為,在極度的恐懼下,運轉得無比遲滯。

  柳如煙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雙手快速結印。

  體內的鳳凰真火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鳳凰帝印!」

  她嬌喝一聲。

  半空中的火海劇烈翻滾。

  一方百丈龐大的赤紅色巨印,在虛空中迅速凝聚成型。

  巨印底部,雕刻著一隻栩栩生輝的火鳳凰。

  恐怖的帝威,轟然降臨。

  周圍的空間在這股威壓下,寸寸扭曲。

  盛南抬頭看著那方遮天蔽日的鳳凰巨印。

  心臟狂跳。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

  「不!」

  「我不能死在這裡!」

  盛南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他強行咬破舌尖。

  噴出一大口精血。

  劇痛刺激著他的神經,終於壓榨出體內殘存的魔氣。

  「天魔重甲!」

  「暗影血盾!」

  盛南雙手瘋狂揮舞。

  一層厚重的黑色鎧甲覆蓋全身。

  緊接著,一面長達幾十丈的暗紅色魔氣巨盾,擋在了他的頭頂上方。

  巨盾上浮現出無數猙獰的鬼臉,發出刺耳的尖嘯。

  他把地源境一階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

  試圖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柳如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輕哼了一聲。

  「蚍蜉撼樹。」

  她右手猛地往下一壓。

  百丈龐大的鳳凰巨印,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然砸落。

  空氣被摩擦出刺耳的爆鳴。

  巨印下墜的速度快得驚人。

  直接撞在了那面暗紅色的魔氣巨盾上。

  「咔嚓!」

  沒有任何懸念。

  盛南拼盡全力凝聚的魔氣巨盾,連半秒鐘都沒撐住。

  鳳凰真火直接將盾牌上的鬼臉燒成灰燼。

  整面巨盾被壓得粉碎。

  化作漫天黑氣消散。

  巨印餘威不減,繼續向下鎮壓。

  盛南身上的天魔重甲開始崩裂。

  恐怖的壓力將他整個人死死按在地上。

  周圍的地面瞬間塌陷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骨骼斷裂的脆響接連傳出。

  「饒命啊!」

  盛南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高高舉起,試圖托住落下來的巨印。

  「我願意臣服!」

  「初聖魔宗願意歸順仙劍宗!」

  「求你饒我一命!」

  他的嘶吼聲在黑山上空迴蕩。

  悽厲無比。

  無人理會。

  柳如煙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玉手再次下壓。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鳳凰帝印狠狠砸在廢墟中心。

  整個黑山劇烈搖晃,無數碎石沖天而起。

  塵土飛揚。

  巨印緩緩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個百丈寬的深坑。

  盛南所在的位置,連一根骨頭都沒剩下。

  直接被鎮壓成了漫天血霧。

  地源境一階的初聖魔宗宗主。

  死的不能再死。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上萬名魔宗弟子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巨大的深坑。

  腦子裡嗡嗡作響。

  宗主死了。

  老祖被釀酒了。

  初聖魔宗這棵參天大樹,在短短半個時辰內,被連根拔起。

  徹底斷了生機。

  「宗主啊!!!」

  廢墟邊緣。

  幾十個倖存的日源境長老,突然爆發出一陣悽厲的大哭。

  他們跪在地上。

  捶打著胸口。

  淚水混著泥土,糊滿了臉頰。

  絕望的情緒徹底擊垮了他們的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