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炎姬看著蕭清月信誓旦旦的模樣。
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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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重點頭。
「有主人這句話,屬下就放心了。」
「只要主人不說,這世上就沒人能發現屬下的存在。」
「就算是仙界那些老怪物來了,也絕對察覺不到半點端倪。」
「只要屬下躲在戒指里不出來,誰也別想找到屬下!」
蕭清月原本還在點頭。
聽到這話。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葉玄那張俊朗灑脫的臉。
大師兄一襲青衫,腰間掛著混沌酒葫蘆。
整天躺在歪脖子樹下喝酒。
帥得掉渣。
帥的過分。
蕭清月雙手托著下巴。
俏臉泛起一絲紅暈。
她清了清嗓子。
「那個……炎姬啊。」
炎姬剛要起身,立刻又單膝跪好。
「主人有何吩咐?」
蕭清月眨了眨明亮的美眸。
「你剛才說,不能告訴外人。」
「那我家大師兄,應該不是外人吧?」
「大師兄對人家最好了。」
「人家把你的消息告訴大師兄,應該可以吧?」
炎姬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懸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抬起頭。
火紅靈氣猛地竄高三尺。
「主人!」
「不可!」
蕭清月皺起瓊鼻。
「為什麼不可?」
「大師兄又不會害人家。」
「人家連古獸帝炎這種寶貝,都是大師兄幫人家奪回來的。」
「大師兄絕對靠得住!」
炎姬急得雙手亂擺。
「主人!」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那葉玄雖然幫主人奪回了異火。」
「但人心隔肚皮!」
「您可是無上炎帝轉世!」
「您戒指里藏著一個護道人靈魂!」
「這種事情,牽扯太大了!」
「萬一那葉玄喝醉了酒,說漏了嘴呢?」
「萬一他被強大的仇敵抓住,嚴刑拷打呢?」
「萬一他被人用邪術搜魂呢?」
「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別讓你家大師兄,知曉屬下的護道事情!」
「絕對不能冒這個險!」
炎姬越說越激動。
「主人,您想想。」
「仙劍宗不過是東域一個普普通通的劍道宗門。」
「那葉玄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宗門弟子。」
「他能擋得住那些大勢力的搜捕嗎?」
「他能扛得住那些老怪物的搜魂秘術嗎?」
「一旦他頂不住,主人的秘密就全曝光了!」
「到時候,不僅主人有危險,連他自己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屬下求主人三思啊!」
蕭清月聽著炎姬這番急切的勸阻。
沒有生氣。
反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得花枝亂顫。
白玉冰床都被她拍得啪啪作響。
炎姬滿臉錯愕。
「主人?」
「您笑什麼?」
「屬下句句肺腑之言,全是為了主人的安危著想啊!」
蕭清月笑盈盈地停下動作。
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著炎姬。
「你以為?」
「人家不告訴大師兄,他就不知道了?」
炎姬愣住。
「主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清月從白玉冰床上跳下來。
赤著雙足,走到炎姬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美艷的護道人。
「實話告訴你吧!」
「我家大師兄,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你以為你那什麼隱匿秘法很厲害?」
「大師兄他,早就知曉你的存在了!」
炎姬猛地搖頭。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屬下的隱匿秘法,渾然天成,沒有一絲破綻!」
「就算是仙王境的強者當面,也絕對看不穿!」
「一個東域偏僻宗門的弟子,怎麼可能看得穿?」
蕭清月雙手叉腰。
俏臉滿是驕傲。
「你還不信?」
「人家告訴你。」
「大師兄早就注意到了,人家的空間戒指。」
「只不過。」
「大師兄不想點破。」
「故作不知情。」
「實際上。」
「大師兄心中,跟明鏡一樣。」
「我家大師兄,無所不知。」
「你,別低估他!!!」
聽見主人這樣說。
炎姬一臉的喃喃自語。
「怪不得……」
「怪不得能成為主人的大師兄。」
「看來,那葉玄真的有億點不簡單!」
…………
同一時間。
仙劍宗。
廣場之上。
歪脖子樹下。
葉玄背靠著粗糙的樹幹。
右腿搭在左腿上。
一晃一晃。
他拔開腰間的混沌酒葫蘆塞子。
仰起頭。
清涼的酒液順著葫蘆口傾瀉而下。
落入口中。
「啊哈哈哈……」
「快哉快哉!」
葉玄大笑出聲。
抬手抹去下巴上的水漬。
舒坦地打了個酒嗝。
剛剛給清月小師妹安頓洞府。
那丫頭。
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
一進洞府。
連那白玉冰床看都不看一眼。
直接撲過來。
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大半個身子都貼了上來。
那對驚人的波濤洶湧,一個勁地往他胳膊上蹭。
一口一個「人家」。
一口一個「大師兄」。
非要拉著他一起在洞府里,還想給他表白。
看那樣子,還想給他生一堆小劍修。
那雙筆直雪白的大玉腿,甚至想直接往他腰上盤。
要不是他跑得快。
隨便找了個藉口溜出來。
估計今晚連那洞府的門檻都跨不出來。
葉玄搖了搖頭。
再次灌了一口酒。
本座的這兩個師妹。
真是截然不同。
如煙師妹。
天天穿著那身尊貴紅袍。
拿著那把仙鳳凰劍。
瘋狂內卷。
勤奮修煉。
一天十二個時辰,恨不得十三個時辰都在修煉。
勤奮得離譜。
清月師妹呢?
活脫脫一個戀愛腦。
整天粘人。
滿腦子都是想著他這個大師兄的。
而本座。
是個爛酒鬼。
除了喝酒就是睡覺。
葉玄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
「我們師兄妹三人,真是各個都不簡單。」
「可謂是,臥龍鳳雛幼麒麟。」
「如煙師妹天天想著重回巔峰。」
「清月師妹天天想著談戀愛生孩子。」
「本座天天想著怎麼躺平喝酒。」
「絕配!!!」
微風拂過。
樹葉沙沙作響。
葉玄拿著酒葫蘆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一股極其微弱的熾熱波動。
順著風向,飄入他的感知範圍。
這股波動。
極其隱晦。
哪怕是仙王境的強者站在這裡,也絕對察覺不到分毫。
但葉玄不同。
他是仙帝境。
擁有帝氣護體。
整個天劍大陸,只要他願意。
一草一木的動靜,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股熾熱波動。
正是從蕭清月的新洞府里傳出來的。
帶著古獸帝炎的狂暴本源。
可以變化萬般猛獸形態的頂級異火。
此刻卻溫順無比。
夾雜其中的,是一股殘破的靈魂氣息。
帶著歷經滄桑的古老韻味。
這股靈魂氣息,雖然殘破,但底子極高。
生前絕對是個頂尖強者。
葉玄仰起脖子。
繼續喝酒。
他輕笑一聲。
想必是清月小師妹,發現自己伴生護道人了。
那靈魂體之前一直藏在空間戒指里。
藏得嚴嚴實實。
現在終於捨得冒頭了。
也挺好。
有個伴生護道人,在暗中保護清月小師妹。
本座倒是能少操點心。
不用整天盯著。
以後可以更加安心地躺平擺爛了。
【叮咚!】
腦海中。
清脆的系統提示突然炸響。
【請宿主注意!】
【當年幕後操盤,對蕭清月出手的巫山六帝,已強行穿越位面限制!】
【正在趕赴靈界!】
【目標直指天劍大陸!!!】
葉玄放下手中的混沌酒葫蘆。
坐直身子。
巫山六帝?
他身為仙帝境強者。
自然清楚這其中的一切前因後果。
這靈界無數座大陸。
能瞞過他眼睛的事情,少之又少。
當年。
清月小師妹出生。
伴生六種頂級異火。
光芒萬丈。
照亮了整個天劍大陸的夜空。
天生真龍。
但這耀眼的天賦,引來了前世仇敵的忌憚。
也就是這所謂的巫山六帝!
他們躲在幕後。
操盤了一切。
策劃了那場針對襁褓中嬰兒的絕殺之局。
不僅要奪走伴生異火。
還要將神魂徹底抹殺。
那些奪走清月小師妹伴生異火的六大勢力。
比如什麼獅王山脈的十翼金獅王。
不過是巫山六帝隨手拋出的棋子罷了。
真正的幕後黑手。
一直都是這六個傢伙!!!
當年。
清月小師妹的護道人炎姬。
拼盡一切。
燃燒靈魂本源。
硬生生將巫山六帝擊退。
逼出靈界這方世界。
保住了清月小師妹的一線生機。
炎姬自己也落得個靈魂沉睡的下場。
只能躲在戒指里苟延殘喘。
如今。
這巫山六帝賊心不死。
竟然又重新闖入靈界。
強行穿越位面限制。
其目的,不言而喻。
就是想趁著清月小師妹現在尚且年弱。
修為只有日源境一階。
徹底除掉她。
永絕後患。
葉玄重新靠回歪脖子樹上。
舉起混沌酒葫蘆。
又灌了一大口烈酒。
「快哉!」
他大笑一聲。
單手拍在膝蓋上。
「什麼巫山六帝?」
「在本座看來!」
「不過是六條垃圾菜狗罷了!」
「前世打不過我家清月小師妹!」
「只能玩陰的!」
「這一世,還想來報仇?」
「還想趁人之危?」
葉玄打了個酒嗝。
隨手將酒葫蘆掛回腰間。
「本座可不同意!」
「師妹,可是本座躺著變強的根本!」
「誰敢打我家師妹的主意!」
「誰就死!!!」
話音落下。
葉玄根本懶得站起身。
打幾個菜狗而已。
還不至於讓本座的本體親自跑一趟。
太累了。
還耽誤喝酒睡覺。
他本體繼續躺在樹蔭下。
右手指尖輕輕一點虛空。
一道青色的流光從他指尖剝離而出。
在半空中迅速拉長、變形。
眨眼間。
化作一道與葉玄本體一模一樣的虛影。
一襲青衫。
腰間掛著虛幻的酒葫蘆。
背後背著虛幻的混沌古劍。
這道投影,蘊含著一絲仙帝境的本源之力。
對付那什麼巫山六帝。
綽綽有餘。
葉玄本體閉上眼睛。
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繼續睡覺。
半空中的青衫投影,則是轉過身。
抬頭看向天劍大陸之外的無盡虛空。
投影一步踏出。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