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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有趣,實在是有趣!

  緊接著。

  【叮咚!】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在玄黃色的天幕上炸開。

  金色大字憑空浮現。

  每一個字都帶著璀璨的金芒。

  照亮了下方奔騰的大河與連綿的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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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空間!】

  【第一輪!】

  【比武開始!】

  柳如煙揚起下巴。

  白皙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紅袖猛地一揮。

  指尖直指百丈外那個搖搖晃晃的青衫身影。

  「上!」

  「給本宮幹掉這個模擬的酒鬼師兄!」

  「能敗在本宮的一縷髮絲之下,是他幾世修來的福分!」

  「更是他至高無上的榮幸!」

  紅裙分身得令。

  單手在身前虛抓。

  四週遊離的紅色靈氣瘋狂匯聚過來。

  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眨眼之間。

  一柄通體赤紅的三尺長劍凝聚成型。

  分身足尖在虛空猛地一點。

  轟!

  腳下的空氣被踩出一圈白色的實質氣浪。

  紅色的倩影化作一道殘影。

  暴掠而出。

  直逼模擬葉玄的胸膛要害。

  長劍撕裂空氣。

  帶起一道長長的赤色尾跡。

  下方的河水被劍氣牽引。

  直接從中劈開一道深達數丈的溝壑。

  水浪向兩旁翻滾。

  拍打在兩岸的黑色礁石上。

  碎成漫天白沫。

  柳如煙雙手抱胸。

  紅唇微張。

  發出一聲輕嗤。

  「結束了。」

  她微微仰頭。

  等待著接下來的一幕。

  分身一劍刺穿那破爛的青衫。

  模擬假人當場炸成一團光雨。

  勝利來得太容易。

  勝券在握。

  穩贏的局。

  要不是顧忌自己堂堂女帝的身份。

  她真想放聲大笑幾聲。

  「對付個只知道灌酒水的師兄,連熱身都算不上。」

  「這系統,純粹是在浪費本宮的時間。」

  百丈外。

  狂風呼嘯。

  吹得青衫獵獵作響。

  模擬葉玄依舊雙眼微閉。

  身體隨著風東倒西歪。

  手裡提著那古樸的混沌酒葫蘆。

  咕咚。

  咕咚。

  清冽的酒水順著喉結滾落。

  大片青衫被浸透。

  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他連頭都沒抬。

  完全無視了那道逼近的紅色殺機。

  甚至還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十丈。

  五丈。

  三丈。

  赤紅色的劍尖直指他的心窩。

  凌厲的劍氣甚至吹斷了他鬢角的一縷亂發。

  劍鋒上的高溫。

  將他胸前的酒水蒸發出一團白霧。

  白霧將他的面龐遮掩了大半。

  就在長劍即將刺入胸膛的剎那。

  模擬葉玄動了。

  他左手依舊提著酒葫蘆往嘴裡灌酒。

  右手輕描淡寫地抬起。

  五指收攏。

  一拳轟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爆發。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直直迎上那柄赤紅色的靈氣長劍。

  咔嚓!

  拳頭與劍尖相撞。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半空。

  赤紅長劍從劍尖開始。

  寸寸崩碎。

  化作漫天紅色的光點。

  向四周飛濺。

  拳勢不減。

  直直砸在紅裙分身的胸口。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月源境一階的髮絲分身,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當場炸開。

  化作一團紊亂的靈氣風暴。

  向四周瘋狂席捲。

  紅光徹底消散在狂風中。

  衝擊波橫掃而出。

  將下方的大河水面壓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狂風卷過。

  模擬葉玄打了個酒嗝。

  一團白色的酒氣噴吐而出。

  他隨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漬。

  「快哉……」

  「快哉!」

  他仰頭大笑兩聲。

  繼續把葫蘆嘴塞進嘴裡。

  咕咚咕咚。

  原地喝酒。

  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分。

  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另一面。

  柳如煙呆住了。

  她抱在胸前的雙手僵在半空。

  整個人定在原地。

  紅潤的小嘴微張。

  一時間忘了合攏。

  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怎麼可能?

  她猛地抬手。

  揉了揉眼睛。

  死死盯著百丈外那個灌酒的青衫身影。

  又看了看分身炸裂的地方。

  空空如也。

  連一絲頭髮都沒留下。

  只有狂風還在吹拂。

  「本宮的分身……」

  「可是月源境一階的實力!」

  「居然……」

  「居然被他一拳轟爆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腳下的虛空被踩出細微的漣漪。

  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空氣灌入肺腑。

  刺激得她渾身一激靈。

  原本的得意與高傲。

  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這爛酒鬼……」

  「他不是天天躺在歪脖子樹下擺爛嗎?」

  「他不是連劍都拔不穩嗎?」

  「他怎麼會這麼強?」

  「這麼厲害?」

  她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畫面。

  宗門廣場上。

  這酒鬼四仰八叉地躺著。

  外門弟子切磋。

  飛劍貼著他頭皮飛過。

  他還在打呼嚕。

  她去看望時。

  這人總是醉醺醺地傻笑。

  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一個徹頭徹尾的酒鬼。

  一個仙劍宗上下皆知的笑話。

  怎麼可能一拳打爆月源境一階的分身?

  「不對。」

  柳如煙猛地搖頭。

  紅袖一甩。

  將周圍紊亂的靈氣盡數驅散。

  她站直身體。

  玉臉上的錯愕迅速褪去。

  恢復了極致的冷靜與平淡。

  「本宮明白了。」

  她冷哼一聲。

  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喝酒的模擬葉玄。

  「大師兄,你根本不是什麼擺爛酒鬼。」

  「你是裝的。」

  「你是個苟王。」

  「一直苟在仙劍宗,藏拙示弱。」

  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嗤笑出聲。

  「倒是本宮輕敵了。」

  「被你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表象給騙了。」

  「不過。」

  她雙手重新負在背後。

  下巴微揚。

  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樣挺好的。」

  「這樣才有趣。」

  「如果你這爛酒鬼,一下子就被本宮的分身戳爆。」

  「那對本宮來說,也太沒意思了。」

  「贏一個廢物,毫無成就感。」

  「贏一個隱藏實力的苟王。」

  「這才配得上本宮的身份。」

  她是誰?

  堂堂女帝轉世。

  前世統御億萬世界。

  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什麼絕世天驕、老六苟王沒殺過?

  前世那些苟在深淵裡幾萬年的老怪物。

  最終還不是被她一劍削了腦袋。

  踏平了道統。

  「區區一個苟王師兄。」

  「也敢在本宮面前裝蒜?」

  柳如煙滿臉傲然。

  根本沒把葉玄放在眼裡。

  苟王又如何?

  隱藏實力又怎樣?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一切偽裝都是紙老虎。

  她照樣可以鎮壓。

  照樣可以一腳踩碎。

  一絲戰意在她身上燃起。

  紅裙無風自動。

  獵獵作響。

  周遭的空氣溫度急劇攀升。

  連空間都發出細微的扭曲聲。

  「有趣!有趣!」

  「實在是有趣!」

  她衝著前方的模擬葉玄大喊。

  「大師兄,你還真給了本宮一些驚喜!」

  「既然你喜歡藏。」

  「那本宮就把你的底牌,一層一層全扒下來!」

  「接下來!」

  「且看本宮,一招擊潰你!」

  話音剛落。

  她單手伸出。

  在身前的虛空猛地一握。

  轟!

  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掌心爆開。

  火焰翻騰。

  一柄長劍從火光中緩緩浮現。

  劍身布滿繁複的鳳凰紋路。

  劍刃流轉著令人心悸的赤紅光芒。

  周圍的虛空被這股熾熱的溫度燒得扭曲變形。

  正是她的伴生帝兵。

  仙鳳凰劍!!!

  柳如煙一把攥住劍柄。

  轟隆!

  月源境九階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赤紅色的靈力沖天而起。

  將半個玄黃色的天幕映照得通紅。

  下方的大河在這股威壓下,瞬間沸騰。

  水面咕嘟咕嘟冒著白泡。

  化作漫天蒸汽。

  向著四周擴散。

  她單手持劍。

  劍尖斜指下方。

  紅裙飛舞。

  氣勢攀升到了極點。

  「本宮!」

  「只需要一劍!」

  「即可斬爆你這個模擬大師兄!」

  「能讓本宮親自出手。」

  「敗在本宮這柄仙鳳凰劍下!」

  「是你這酒鬼大師兄,十輩子修來的無上榮幸!」

  她右腳在虛空重重一踏。

  砰!

  腳下的空間寸寸碎裂。

  出現幾道黑色的裂縫。

  柳如煙原地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赤紅色的殘影。

  她化作一道驚鴻。

  拖著長長的火焰尾跡。

  撕裂百丈虛空。

  直衝還在仰頭灌酒的大師兄。

  仙鳳凰劍的劍尖,直指葉玄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