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章 惡虎山消失

  與此同時。

  惡虎山地牢。

  陰暗潮濕。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屎尿味。

  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十個穿著獸皮短打的壯漢圍坐在一張油膩的木桌旁。

  桌上擺著兩隻烤得流油的燒雞。

  還有幾壇劣質濁酒。

  這些都是惡虎山的土匪。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專門留在這裡看守祭品。

  鐵柵欄後。

  幾千個桃花鎮的鎮民擠在一起。

  男男女女。

  老老少少。

  全被粗大的麻繩捆著手腳。

  老李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花白的頭髮黏著乾涸的血跡。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他閉著眼。

  咬緊牙關。

  惡虎山大當家鐵虎放了話。

  要把他們這幾千口人。

  全拿來當修煉魔功的血食祭品。

  死定了。

  徹底死定了。

  木桌旁。

  一個刀疤臉土匪撕下一條雞腿。

  用力咬了一大口。

  滿嘴流油。

  「大當家這次閉關出來,神功大成。」

  「咱們惡虎山,以後就是這方圓百里的土皇帝!」

  刀疤臉嚼著雞肉。

  含糊不清地喊。

  旁邊的獨眼土匪端起酒碗。

  咕咚咕咚灌了半碗。

  「那是!」

  「等大當家把這些祭品全吸乾了。」

  「咱們也能跟著喝口湯。」

  獨眼土匪轉過頭。

  盯著鐵柵欄里的幾個年輕姑娘。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細皮嫩肉的。」

  「大當家吃肉,咱們兄弟怎麼也得快活快活。」

  十個土匪發出一陣下流的鬨笑。

  牢房裡的姑娘們嚇得往長輩身後縮。

  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地牢那扇重達千斤的精鐵大門。

  直接炸開。

  四分五裂。

  沉重的鐵塊帶著呼嘯的風聲。

  狠狠砸在兩旁的石壁上。

  砸出半米深的坑洞。

  碎石飛濺。

  灰塵瀰漫。

  十個土匪猛地站起。

  手邊的酒碗被打翻。

  劣質濁酒灑了一地。

  「誰!」

  刀疤臉一把抽出腰間的九環大刀。

  刀環撞擊。

  嘩啦作響。

  灰塵中。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慢慢走進來。

  葉玄單手拎著那個破爛的空酒罈。

  一襲青衫。

  纖塵不染。

  他打了個酒嗝。

  濃郁清冽的桃花酒香。

  瞬間蓋過了地牢里的血腥味。

  刀疤臉看清了來人。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子。

  身上沒有半點靈氣波動。

  是個凡人。

  還是個喝醉了的凡人。

  刀疤臉氣極反笑。

  「哪來的醉鬼!」

  「敢跑到惡虎山來撒野!」

  「活膩歪了是吧!」

  獨眼土匪提著刀繞過木桌。

  「跟他廢什麼話。」

  「直接剁碎了餵山裡的野狗!」

  十個土匪同時舉起大刀。

  滿臉橫肉擠在一起。

  殺氣騰騰。

  朝著葉玄撲了過去。

  十把鋼刀從不同角度劈下。

  封死了葉玄所有的退路。

  鐵柵欄里。

  老李頭睜開眼。

  借著火光。

  他看清了那個青衫青年的臉。

  老李頭渾身一震。

  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葉小哥!」

  「快跑啊!」

  老李頭扯著嗓子大喊。

  聲音嘶啞。

  他認識這個人。

  仙劍宗的大師兄。

  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爛酒鬼。

  天天抱著酒罈子睡覺的廢酒鬼。

  他怎麼跑到這土匪窩裡來了!

  這不是送死嗎!

  面對十把劈下來的鋼刀。

  葉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大拇指搭在中指上。

  對著衝過來的十個土匪。

  輕輕一搓。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在地牢里迴蕩。

  聲音不大。

  卻蓋過了所有的喊殺聲。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沖在最前面的刀疤臉。

  距離葉玄的腦袋只有半尺遠。

  手裡的九環大刀卻再也劈不下去。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

  皮膚表面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血線。

  「嘭!」

  一聲悶響。

  刀疤臉整個人轟然炸裂。

  沒有慘叫。

  沒有掙扎。

  連塊碎肉都沒留下。

  直接變成一團極其細微的紅色齏粉。

  飄散在半空中。

  緊接著。

  「嘭!嘭!嘭!嘭……」

  連續九聲悶響。

  剩下的九個土匪。

  連轉身逃跑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身體接二連三地爆開。

  十團血粉在地牢里瀰漫。

  剛才還活生生、凶神惡煞的十個壯漢。

  眨眼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當場殞命。

  連他們手裡的精鐵大刀。

  也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碾成了鐵粉。

  掉落在泥地里。

  地牢里死一般寂靜。

  掉根針都能聽見。

  鐵柵欄後。

  桃花鎮的幾千號人。

  全都石化了。

  老李頭張大嘴巴。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葉玄。

  腦子徹底宕機。

  這……

  這還是那個買酒都要數半天靈石的葉玄嗎?

  這還是那個走兩步路都要喘口氣的懶貨嗎?

  一個響指。

  十個殺人不眨眼的惡徒。

  直接灰飛煙滅。

  這等手段。

  這等威力。

  老李頭活了大半輩子。

  連聽都沒聽說過。

  賣包子的小販癱坐在地上。

  雙腿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擺子。

  褲襠濕了一大片。

  「仙……仙人……」

  「葉大師兄是仙人啊!」

  小販結結巴巴地喊出聲。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老天爺!」

  「一招就滅了十個土匪!」

  「仙劍宗的大師兄居然這麼厲害!」

  「誰說他是廢物的!」

  「這明明是絕世高人啊!」

  鎮民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重塑。

  那個被他們嘲笑了好幾年的酒鬼。

  居然是個隱藏的絕頂大能。

  葉玄掏了掏耳朵。

  覺得這幫人實在太吵了。

  他把酒葫蘆重新掛回腰間。

  心念一動。

  大帝境的威壓只泄露了一絲。

  「咔嚓!咔嚓!」

  堅固無比的精鐵柵欄。

  瞬間崩碎。

  變成漫天木屑和鐵渣。

  緊接著。

  綁在幾千人身上的粗大麻繩。

  鎖在腳腕上的生鐵鏈條。

  紛紛自動斷裂。

  嘩啦啦掉了一地。

  所有人重獲自由。

  老李頭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對著葉玄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額頭磕在石板上。

  砰砰作響。

  「多謝葉仙人救命之恩!」

  「老朽給您磕頭了!」

  幾千號鎮民齊刷刷地跪下。

  黑壓壓倒了一片。

  「多謝仙人救命!」

  「仙人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感激涕零的喊叫聲震耳欲聾。

  葉玄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惡虎山的人,都被本座解決掉了。」

  「一個活口沒留。」

  「你們趕緊回鎮上去。」

  葉玄指了指老李頭。

  「老李頭。」

  「回去趕緊給本座釀酒。」

  「耽誤了本座喝酒,拿你是問。」

  老李頭連連磕頭。

  「仙人放心!」

  「老朽回去就把祖傳的酒窖挖開!」

  「給您釀最烈的桃花釀!」

  葉玄懶得再廢話。

  他轉過身。

  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唰!」

  一道刺目的青色長虹拔地而起。

  直接撞破了地牢厚重的石頭穹頂。

  亂石穿空。

  葉玄化作一道流光。

  朝著仙劍宗的方向破空而去。

  速度極快。

  超出肉眼捕捉極限。

  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老李頭等人互相攙扶著。

  跌跌撞撞地爬出破損的地牢。

  外面陽光刺眼。

  他們站在惡虎山的半山腰。

  放眼望去。

  滿地都是土匪的屍體。

  山寨的建築倒塌大半。

  全都是一擊斃命。

  鮮血染紅了山路。

  那群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惡虎山土匪。

  真的全死光了。

  「得救了……」

  「我們真的得救了!」

  鎮民們抹著眼淚。

  互相擁抱。

  「快走!」

  「趕緊下山!」

  老李頭招呼著眾人。

  幾千人順著山路。

  拼命往桃花鎮的方向狂奔。

  他們剛跑出幾十里地。

  天空突然變了。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

  瞬間被一層濃重的陰影遮擋。

  天黑了。

  老李頭停下腳步。

  氣喘吁吁地抬起頭。

  周圍的鎮民也紛紛停下。

  仰望天空。

  頭頂上方的萬丈高空。

  雲層劇烈翻滾。

  向四周瘋狂退散。

  一隻完全由純粹靈氣凝聚而成的手掌。

  破開雲層。

  緩緩探出。

  這隻手掌極大。

  數萬丈大小。

  遮天蔽日。

  將整個惡虎山及其周圍幾十里的範圍,全部籠罩在掌心之下。

  掌紋清晰可見。

  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

  空氣被極度壓縮。

  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狂風驟起。

  吹得老李頭等人睜不開眼。

  身體搖搖欲墜。

  只能死死抱住路邊的大樹。

  巨掌帶著不可阻擋的威勢。

  從天而降。

  直奔惡虎山壓去。

  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天地間炸開。

  方圓百里的大地劇烈震顫。

  老李頭被震得跌倒在地。

  雙手捂住耳朵。

  遠處的惡虎山。

  那座連綿起伏、險峻異常的高聳山峰。

  在這隻數萬丈巨掌的拍擊下。

  連一息的時間都沒撐住。

  山體瞬間崩塌。

  堅硬的岩石化為齏粉。

  參天大樹被碾成木屑。

  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

  煙塵直上九霄。

  遮蔽了半邊天空。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

  掀翻了地皮。

  剛才還盤踞在原地的惡虎山主峰。

  被這從天而降的一掌。

  硬生生夷為平地。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達百丈、大到看不見邊緣的恐怖掌印。

  惡虎山,從此消失在東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