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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惡虎山,鐵虎

  與此同時。

  惡虎山。

  山頂上。

  一座巨大的黑木寨子盤踞在平地上。

  四周豎著三丈高的粗壯圓木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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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高大的一座建築,聚義廳。

  廳內。

  火盆里的木柴燒得劈啪作響。

  火光映照著主座上的一道人影。

  鐵虎。

  惡虎山大當家。

  身高九尺。

  身形魁梧壯碩,肌肉隆起,將身上的獸皮衣撐得鼓鼓囊囊。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駭人的凶氣。

  半步月源境的威壓,在廳內肆意蔓延。

  壓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重。

  他手裡抓著一隻烤得半熟的靈獸腿。

  一口咬下去。

  撕下一大塊帶著血絲的生肉。

  牙齒咀嚼,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油脂順著下巴滴落在地。

  旁邊。

  站著一個瘦削的男人。

  二當家,岩虎。

  星源境九階。

  他手裡把玩著兩把鋒利的短匕。

  匕首在指間快速翻飛,留下一道道殘影。

  「大哥。」

  岩虎停下手裡的動作,將短匕插回腰間。

  「三日後,就是血月之夜。」

  「咱們煉化桃花鎮劫掠來的那些螻蟻,真的能一舉晉升第五境的日源境?」

  鐵虎咽下嘴裡的生肉。

  粗壯的手臂一揮。

  將手裡剩下的半根獸腿骨重重砸在面前的石桌上。

  「咔嚓!」

  石桌表面瞬間裂開幾道縫隙。

  「當然可以。」

  鐵虎扯著嗓子大笑兩聲。

  震得大廳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捲血月功法,可是老子九死一生,從一處遠古遺蹟里挖出來的。」

  「貨真價實的遠古傳承!」

  他站起身。

  龐大的身軀擋住了火盆的光芒。

  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陰影。

  「遠古功法,霸道無匹。」

  「修煉條件自然也極為苛刻。」

  「需要以活人生靈為祭品,抽取他們的精血和魂魄。」

  「桃花鎮那幾千口人,就是最好的養料。」

  鐵虎抬起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酒罈。

  劣質燒酒流了一地。

  刺鼻的酒氣瀰漫開來。

  「能成為咱們兄弟晉升日源境的踏腳石。」

  「是這群螻蟻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岩虎聽完。

  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

  發出一陣尖銳的怪笑。

  「大哥說得對!」

  「只要能幫咱們突破瓶頸,別說幾千個凡人。」

  「就算屠盡方圓百里的城鎮,把東域邊緣殺個底朝天,那又算得了什麼!」

  「等咱們兄弟倆雙雙踏入日源境。」

  岩虎雙手猛地拍在一起。

  發出一聲脆響。

  「這諾大的東域,哪裡去不得?」

  「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劍宗、道院,在咱們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咱們惡虎山,完全可以橫著走!」

  「想要什麼資源,想要什么女人,直接搶便是!」

  鐵虎重新坐回鋪著整張虎皮的大椅上。

  抓起旁邊的一個海碗。

  仰頭灌下一大碗烈酒。

  「東域的規矩,歷來是強者為尊。」

  「只要拳頭夠硬,殺戮再多也無人敢管。」

  他放下海碗。

  碗底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過。」

  「越是這種關鍵時刻,越不能掉以輕心。」

  鐵虎轉頭,盯著岩虎。

  「關在後山地牢里的那些祭品,都看好了沒有?」

  「三日後的血月之夜,差一個人,功法都有可能反噬。」

  「他們是咱們晉升日源境的關鍵。」

  「絕對不能出半點差池!」

  岩虎上前一步。

  用力拍打著乾癟的胸膛。

  發出砰砰的悶響。

  「大哥把心放在肚子裡!」

  「後山地牢,完全是用玄鐵礦石打造的。」

  「堅固無比。」

  「別說是那些連引氣入體都沒做到的凡人。」

  「就算是星源境的修士被關進去,沒有鑰匙,也休想破開大門。」

  岩虎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大串黑色的玄鐵鑰匙。

  在手裡晃了晃。

  發出嘩啦啦的撞擊聲。

  「鑰匙全在我身上。」

  「我剛才還特意去巡查了一遍。」

  「幾千口人,全拿精鋼鎖鏈拴著,一個挨著一個。」

  「連個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岩虎把鑰匙重新塞回腰間。

  「地牢外圍,我安排了整整一百個辰源境的兄弟日夜輪流看守。」

  「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別說是人。」

  「就算是山裡的一隻蒼蠅,一隻蚊子。」

  「沒有我的命令,也休想活著飛出地牢半步!」

  鐵虎滿意地點頭。

  粗糙的大手在膝蓋上拍了兩下。

  「幹得不錯。」

  「等晉升日源境,就是我們稱霸東域之日。」

  而在此時!

  聚義廳外突然傳來一陣連滾帶爬的腳步聲。

  「報——!」

  慌亂的喊叫聲刺破了夜空。

  一個穿著破爛獸皮的嘍囉跌跌撞撞衝進大門。

  沒注意腳下的高門檻。

  「砰」的一聲。

  整個人結結實實地砸在地面上。

  順著慣性往前滑出兩米。

  正好停在鐵虎那張鋪著虎皮的大椅前。

  這嘍囉顧不上身上的劇痛。

  慌忙爬起來。

  跪在地上,渾身抖個不停。

  鐵虎抓起手邊的粗瓷大碗。

  用力砸在嘍囉頭上。

  「咔嚓!」

  大碗碎成幾瓣。

  劣質燒酒混著鮮血順著嘍囉的額頭往下淌。

  滴落在昂貴的虎皮地毯上。

  「慌什麼!」

  「天塌下來了?」

  「沒規矩的狗東西!」

  鐵虎聲音極大。

  震得廳內的火盆火苗一陣搖晃。

  木柴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嘍囉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了縮。

  腦袋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大當家恕罪!」

  「寨、寨子大門外,來了個人!」

  岩虎停下手裡把玩匕首的動作。

  往前走了一步。

  皮靴踩在碎裂的瓷片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來人就殺。」

  「這惡虎山的規矩你忘了?」

  「還用得著跑來驚動大哥?」

  嘍囉猛吞了一口唾沫。

  抬起手背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二當家,那人……那人有點邪門。」

  「是個渾身酒氣的爛酒鬼!」

  「拎著個破酒罈子,醉得連路都走不穩。」

  「兄弟們把他圍了,他也不跑,就在那喝酒!」

  鐵虎聽完。

  粗壯的胳膊搭在座椅扶手上。

  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

  「老子當是什麼硬茬子!」

  「原來是個要飯的酒鬼!」

  鐵虎轉頭,看向旁邊的岩虎。

  「老二。」

  「你去看看。」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敢來咱們惡虎山撒野。」

  「別讓他壞了咱們三日後血祭的大事。」

  岩虎抽出腰間的兩把短匕。

  互相摩擦。

  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火星四濺。

  「大哥放心。」

  「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咱們惡虎山闖。」

  「我定叫那酒鬼,有來無回!」

  話音剛落。

  岩虎體內星源境九階的靈力轟然爆發。

  一股黑色的氣流環繞全身。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

  瞬間消失在聚義廳內。

  只留下一陣捲起灰塵的勁風。

  鐵虎看都沒看門外。

  重新抓起一根靈獸腿。

  大口撕咬起來。

  鮮血順著下巴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