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們怎麼知道的？」
賀長仁愣了一下。
這事怎麼家裡人都知道了？
這才剛發生多久啊。
「別管我們怎麼知道的！趕緊給我說說，到底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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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老太太急得直跺腳。
「秋華咋樣了？舒陽咋回事？」
見老大還在糾結這些有的沒的。
賀老太太氣的心裡直罵爹。
她咋就沒發現，自己這個大兒子，突然間這麼蠢了呢？
都啥時候了，還問這些沒用的！
賀家其他人也跟著著急。
「對啊大哥，大嫂和舒陽到底咋回事？你趕緊說啊，可急死我們了。」
「秋華沒被傷到要害。」
面對大傢伙的催促，賀長仁沒法子。
只能老老實實的將秋華受傷的經過再次說了一遍。
「那舒陽呢？舒陽咋回事？怎麼那劉三家的滿屯子的嚷嚷著說啥舒陽沒了？」
啥？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劉三家的咋知道這件事的？
還是跟來的賀舒意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了，她家老二，劉二柱前幾天應聘上了運輸大隊的裝卸工。」
怪不得。
這件事，運輸大隊的人都知道。
就是領導吩咐了不得外傳。
可誰能保證每個人的嘴巴都是死死的？
肯定還是能傳出去的。
更別說和賀家有仇的劉家呢。
估計聽到舒陽出事了，恨不得連放三天的鞭炮。
不過，賀長仁還是有點失落。
還以為能發現點舒陽失蹤的線索呢。
隨後，他嘆了口氣。
「舒陽就是失蹤了。」
賀家人全都傻眼了。
要不是還顧忌趙秋華在床上躺著。
一個個全都得大喊出來。
可就算是這樣，還是強行壓著嗓子，質問了起來。
「咋回事？」
「怎麼還失蹤了？」
「運輸隊沒說咋回事？」
「這是在哪失蹤了？咋就沒找呢？」
這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像八百隻鴨子在耳邊嘰嘰喳喳似得。
賀長仁連忙解釋。
「是去邊境那邊送貨失蹤的，但是目前還沒查出來到底怎麼回事，不過三妞已經幫著聯繫了傅老，上邊也都在找，娘，你放心，舒陽肯定會沒事的。」
確定就是自己的寶貝孫子失蹤了。
賀老太太再也繃不住了，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兩晃，兩手在空中胡亂抓了一把，差點就直挺挺栽下去。
旁邊的賀二媳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
「娘！娘您穩住！」
「對啊，娘，家裡還指望你拿主意呢！」
賀家其他人臉色也全白了。
連帶著錢三妞幾人都快嚇壞了。
老太太都這歲數了。
真要是倒下了，這家別過了。
關鍵是把，賀老四還火上澆油。
「大嫂這剛躺下，舒陽又沒了，這、這家還過不過了！」
「閉嘴，什麼沒了？」
賀老太太衝著賀老四就是怒吼一嗓子。
「不會說話給我閉上你那臭嘴！」
賀老四有點不服氣。
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嘛。
剛想開口，就被賀舒德一把攔住。
都啥前了，添什麼亂呢！
老四是廢了，可老四的兒子還行。
賀老太太鬆了口氣，看了眼病床上的趙秋華。
隨後看向老大。
「你們剛剛在門口商量啥呢？」
賀長仁也沒藏著掖著，就將換糧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一遍。
「本來應該我去的，可秋華這樣，舒陽那邊還得有人盯著……」
沒等他說完，賀老太太揚手打斷了他的話。
「這麼地，老二媳婦老三媳婦，你們留下照顧你們大嫂。」
「哎！」
「老二老三，你們倆交接你大哥手裡這話，帶著王老七爺仨還有田老二那爺倆，還有你們五叔家的那哥幾個，去換糧食。」
「哎！」
賀二賀三齊聲應和。
雖說這事危險，可也刺激啊。
男人至死是少年。
誰不想出去闖蕩闖蕩？
賀長仁有點擔心。
「娘，要不……」
「行了，少婆婆媽媽的了，兄弟之間，不就是關鍵時刻能用得上麼？你老客氣個啥？咋地，他們不是你兄弟，我不是你老娘？」
「不不不……」
賀長仁眼圈泛紅，連忙擺手。
「不是那就得了，聽我的就行了。」
賀長仁重重的點點頭。
「哎。」
可老太太還沒完。
目標指向賀舒德和賀舒意。
「家裡就剩下你們哥幾個了，你們倆喊上你二哥舒光，你們仨去邊境，看看到底怎麼個情況，記住了，在那邊，凡事都聽軍區的，知道了麼？」
「知道了奶奶，我們這就去找二哥。」
話音未落，這倆人就已經跑遠了。
聽到還有自家兒子，賀三媳婦一下子就緊張了。
可這又不是她兒子自己一個人去，都是一家人，關鍵時刻還能往後退麼？
只能強行壓住心裡的緊張，硬是退了回來。
可那目光，還是忍不住的往外看。
明明賀舒光也不在這。
賀二媳婦明白弟妹的心思，輕輕拉了下她的手。
「走，咱們去打盆水，給大嫂擦擦。」
「哎。」
可老太太還沒停。
轉頭看向賀長仁，
「老大，你去給我告。周家、沈家，一個都別放過。他們不是愛算帳嗎？咱們就算個明白，該抓的抓，該關的關，我不信這世上沒個說理的地方。」
賀長仁心裡不是個滋味。
為了自家的事，連侄子們都派出去了。
那邊境多危險啊。
可剛想開口，迎面的就是賀老太太的一巴掌。
「咋地，賀家就你一個人了是吧？其他人都死了是吧？你媳婦躺在這兒，你兒子沒影了，你還想自己扛？你扛得動嗎你！」
「娘，我不是這意思，我……」
「就是大哥，你這也太不講究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兄弟之間出啥事了，咋啥都不和我們說呢。」
「誰說不是呢，大哥你這事辦的就是不對。」
賀二和賀三齊刷刷的見縫插針指責賀長仁。
而老太太的大巴掌，一下接著一下。
那清脆的聲音，聽的錢三妞後背直發涼。
甚至忍不住往後退兩步。
這打了賀長仁，總不能打他們了吧？
還是沈知微擦了擦眼淚，上前攔住了賀老太太。
「外婆，咱們還是先去看看我娘吧。」
「哎，對對對。」
賀老太太收回手，忍不住沖賀長仁翻了個大白眼。
「都怪你，讓我差點忘了秋華了。」
賀長仁……這上哪說理去哎。
等人都進了病房，賀老四瞪大了雙眼。
「哎不是，我呢，我幹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