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妞怔住了,臉色一黑。
「長仁,你看微微幹啥?這事咋能和微微有關係呢?」
「就是,和微微有啥關係?」
沈恆遠那是開團秒跟。
立馬就站在了微微的身前。
錢老二就更不用多說了。
護媳婦,那是錢家的本能。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直接和沈恆遠並排站著,將微微結結實實的攔在身後。
一家三口,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
誰也別想欺負我們家微微。
這架勢,猛地讓賀長仁頓了下。
錢家……
要不是眼下情勢不對,他真的要能笑噴出來。
可到底還是沒忍住嘴角彎了上去。
「微微那是我親外甥女,我還能怎麼著她啊。」
這玩意……
誰知道啊?
幾人齊刷刷的撇撇嘴。
顯然是不信賀長仁的架勢。
還是王春琴上前打圓場。
「這事啊,我當時在,我知道,是這麼一回事。」
究竟怎麼個情況呢?
還得從當時幾人從運輸大隊往家走說起。
也不知道是誰嘴巴快,將賀舒陽失蹤的事情傳了出去。
一下子就到了周學軍的耳朵里。
聽到女婿失蹤了,周學軍二話不說就請假回家了。
他倒是沒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就是覺得之前和閨女鬧的不太愉快,心裡一直想著說找補找補。
眼瞅著孩子要生了,將來還得靠姐姐們幫襯幫襯。
總不能親姊妹一直老死不相往來吧。
他覺得,這時候,就是最佳時機了。
閨女遇見事了,他這個當爹的,帶著爺爺奶奶去幫襯。
就算是不幹活,動動嘴,這情不就承下了?
可周老太太不這麼想啊。
她可不得意這個親孫女。
如果說之前就是面上過得去,那現在就是恨的牙根痒痒。
在她看來,要不是美麗嫁的這家不講究。
閨女也不能說想方設法的弄么蛾子。
現在倒好,一大家子都被送去勞改了。
四捨五入就是周美麗的錯。
眼下聽到賀舒陽失蹤了,她的心裡恨不得仰天長嘯。
還想讓她去寬慰周美麗?
呸,做夢去吧。
不去落井下石,都是她為人良善。
當然也是怕了。
怕王春琴新嫁的那個公安局的副局長的丈夫。
可轉念一想,不能弄么蛾子,可能去搗亂啊。
添點堵,總不犯法吧?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這些天認識的那個老太太。
出門小半天,回來就拉著周學軍和王彩霞,一家三口來了賀家。
為啥帶王彩霞?這也是周老太太心裡的盤算。
就算鬧翻了,這大著肚子的孕婦往前面一擋,對方總不能動手吧。
可對周學軍兩口子,她說的卻是這樣能表明幾人的誠意。
周學軍和王彩霞還當老太太轉性了,高興得不得了。
見了這三人上門,賀長仁本來想拒絕,可到底是親家,王彩霞又大著肚子上門,沒好意思,就讓他們進來了。
一開始說話還挺正常,先是安慰趙秋華,又是安慰周美麗。
可說著說著,大傢伙就覺得不對勁了。
老太太話里話外都往周美麗身上扯,說這年頭也不興寡婦守節。
美麗還年輕,怎麼著都得走一步。
什麼寡婦?
這是咒她兒子死了啊?
趙秋華當場就發飆了,扯著老太太的衣服就往外拖。
老太太還在那兒叭叭。
「都失蹤這些天了,邊境那地方也不是什麼好地界,肯定連骨頭渣都找不著了,憑什麼不讓美麗改嫁?」
聽到這話,趙秋華理智就有點壓不住了。
恰好這時,院門又被人推開。
進來的還是熟人。
前頭是沈知微的奶奶,後頭是沈知微她爹,還有一行人
「我奶奶,我爹?」
聽到這裡,沈知微傻眼了。
怎麼又摻和到他們那去了?
賀長仁嘆了口氣。
「美麗她奶奶給美麗找好下家了,就是微微後媽的親侄子。」
「就那個斷了腿了,毀了容,還二十八歲的劉洪濤?」
微微一臉的不可置信,甚至已經攥緊了拳頭。
老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沈知微的這個樣子,就知道肯定有事。
連忙攬住了微微的肩膀,示意有他在呢。
賀長仁點點頭。
「美麗她奶奶連彩禮都收了三百八,對方上門,說是來接媳婦的,那你舅媽肯定不能讓啊,雙方就吵吵了起來,趁亂你彩霞嬸子就去給你春琴嬸子喊來了。」
說到這,王彩霞扶著肚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我,我這不會和人吵架,我還是後媽,肯定不如春琴姐……」
這個大傢伙都懂。
依著王彩霞的性子,能做到這一步,真的已經是不錯了。
幾人點點頭。
怪不得剛剛賀長仁看了眼微微呢。
合著還有她渣爹那一家的事在裡邊呢。
「那舅媽怎麼還動刀了?」沈知微覺得肯定不止這麼一點事。畢竟前世……她不想往下想,下意識地別開目光,沒看賀長仁,反倒盯著搶救室,聲音有點發顫。
賀長仁又嘆了口氣:「那小子出了兩份彩禮。一份給了你爹,一份給了美麗她奶奶。」
兩份彩禮?大傢伙再次懵了。
只有沈知微臉色更難看了,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置信。
她都結婚了。
爸媽也離婚了。
雙方都鬧的老死不相往來了,她爹怎麼敢的?
老二和沈恆遠的腦子轉得快,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兩人看向微微,臉上滿是同情。
怎麼就攤上這麼個親爹?
錢三妞還一臉懵,到底咋回事?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賀長仁,希望他趕緊說下去。
賀長仁也心疼外甥女,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再瞞著。
隨後只能嘆了口氣。
「微微她爹收了彩禮,說是早就把微微許給劉洪濤了。」
「啥玩意兒?他這是活膩歪了吧!」
錢三妞第一個炸了。
「再說咱微微都結婚了,那是軍婚!他這是犯王法了!國家都白紙黑字寫了,買賣婚姻犯法,他這是要把自個兒送進去吃牢飯啊!」
「所以,微微她爹就想了個招,說是賠給劉洪濤一個媳婦,兩邊就把主意打到美麗身上了?」
錢老二有點沒繞過來,可細一想。
這法子還真像是那群沒腦子的能琢磨出來的。
全都是不懂法的法盲。
天天扯著孝比天大,在法律的界限上來回蹦躂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