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飛劍掉在地上,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直接碎成渣渣。
所有人都站在一旁吃瓜,想知道接下來故事會如何發展。
只聽【無明劍首·彥卿】淡淡開口。
「師祖曾經說過:『劍就是劍,它如此純粹,容不下任何外物消磨』。」
「一旦劍背負太多雜念、人情、名譽,心就會被拖累,劍便蒙塵。」
「心有掛礙,則劍不自由。」
「兵器、機巧是外物;劍,是劍士向內求索、直面自我的道路。招式、技法屬於末流小道。真正的劍,不在於手中那柄凡鐵,而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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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明劍首·彥卿】看向呆愣的彥卿,將一隻手搭在他的頭頂說道:「既然這個狂徒說……此劍容不下你的萬千愁緒,那就將其粉碎便是,不必牽掛。」
雲璃聽到這話,氣得火冒三丈:「你這是什麼歪理邪說!?劍也是有感情的,憑什麼將它視為死物?」
她的目光看向碎成一地渣渣的飛劍,眼神中充滿了憐憫與自責。
彥卿吞咽一抹口水,看著面前遮住陽光的師兄,忽然覺得他比太陽還要耀眼。
「師祖以劍為心,斬斷過往。拋棄凡鐵,盜來一線月光,遍照塵世萬川。」
「而我以劍為憶,心藏牽絆。捨棄形骸,承下斬心之苦,引召萬劍天來。」
說罷,【無明劍首·彥卿】的手中出現一柄半透明、由憶質構成的的劍,然後毫不猶豫地拋給雲璃。
「接著。」
雲璃接住這劍,不解地看過來。
「師弟,替我把這柄劍奪回來。」
彥卿感受頭頂掌心的溫度,壓力巨增,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在一旁默默吃瓜的星忍不住說道:「這就是演武儀典嗎?」
三月七扭頭看向星,小聲說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緊接著,她又扭頭看向丹恆:「丹恆,你覺得這兩位到底誰更厲害一點?別怪我,我是真心好奇。」
丹恆看著這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夥伴,嘆了口氣:「做好準備,把他們倆分開吧。」話落,他的目光看向秦隨安那邊。
只見,秦隨安的嘴唇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跟【持明龍尊·白珩】和【學生·姬子】說著什麼悄悄話。
……
與此同時,靈砂見氣氛緩和下來,立馬插話道:「今天是我在丹鼎司履任的第一日,刀兵見紅可不是個開門好彩頭。」
就在剛剛,她隱約從【無明劍首·彥卿】身上嗅到「陰謀」的味道,估計他剛剛給雲璃的劍中動了手腳。
雲璃聽到這話,本打算立即和手中的劍溝通,但還是抬起頭說道:「好吧,靈砂姐姐不喜歡,我就不在這裡動刀動劍。」
這下子,彥卿可就急眼了。
他可是要為師兄奪回飛劍,不比了,又怎麼名正言順地把它拿回來?
靈砂見狀,呵呵一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劍都拔出來了,不讓比一比,你們倆誰也不會高興不是?」
她聰明伶俐,自然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與其讓雲璃和彥卿在背地裡斗個兩敗俱傷,不如找個理由替景元和懷炎解決這場鬧劇,順手收下這二位的人情。
於是,她提議讓雲璃和彥卿剷除丹鼎司洞天中殘餘的豐饒孽物,以一刻為限,誰斬殺的豐饒孽物多,誰就獲勝。
對此,兩人自然一口答應。
當比賽即將開始,靈砂叮囑道:「諸位拔劍時也小心些,切莫傷到了彼此。」
雲璃急不可耐地說道:「靈砂姐姐,可以開始了嗎?」
「各就各位,三、二、一,開始!」
靈砂話音一落,雲璃提著老鐵向前衝去,赤腳踩在磚上,噠噠噠響成一片。
彥卿回頭看了一眼【無明劍首·彥卿】,然後御劍而去。
洞天裡靈霧繚繞,石徑曲折。
孽物從四面八方往外冒,雲璃一路砍瓜切菜,老鐵在她手裡掄得虎虎生風,每劈一隻就報一聲數。
彥卿選了另一條岔路,飛劍輕靈無聲,斬在孽物身上像刀切豆腐,他也一聲不吭地數著。
兩人一左一右,在洞天裡你追我趕。
一刻鐘很快便過去,靈砂的聲音從高空傳來,並宣判彥卿勝利。
當三人重新返回。
彥卿喜不自勝:「我贏了,雲璃小姐。」
雲璃咬咬牙:「只是僥倖罷了。」
彥卿嘴角一翹:「你還是乖乖把劍還我,恭恭敬敬地向我道歉,然後哭著鼻子回去向爺爺訴苦吧。」
「遇上我是你的運氣。我對你那把又大又沉、鏽跡斑斑的鐵劍不感興趣。我也沒有奪人武器,順手牽羊的愛好。」
這般陰陽怪氣的嘲諷,讓雲璃血壓飆升。
但輸了就是輸了,她只能強撐著嘴硬:「不過是斬了些怪物就得意忘形。」
「哼,能不能奪走我手中這把劍,你倒是可以試試啊?」
實際上,她之所以嘴硬,是因為非常想和【無明劍首·彥卿】的劍先溝通溝通,但剛剛沒時間,如今失敗又沒機會,這才不捨得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