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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黃泉和流螢的對話。

  當黑天鵝說出「星核獵手,「薩姆」」的瞬間,流螢緩緩扭過頭來。

  裝甲面罩上沒有任何表情,可那個轉頭的動作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脊背發涼。

  黃泉低聲提醒了一句:「小心。」

  三人幾乎是同時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流螢的裝甲雷達掃過黃泉,又掃過黑天鵝,冰冷的電子音從面罩下傳出來,一字一頓:「一個巡海遊俠。還有……憶者。」

  她抬起手臂,掌心對準三人的方向,「就此離開,沒人會受傷。否則——你們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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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薩姆的機甲周身轟然騰起熔岩般的烈焰,熾熱的火光舔舐著周圍的憶質,空氣被灼得扭曲變形。

  從星的視角看過去,這分明就是薩姆在驅逐目擊者。

  可實際上,流螢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提前殺掉附近可能傷到星的憶域迷因,然後跟黃泉打一架,逼星趕緊離開黃泉身邊。

  空氣繃成了一根弦,任何一點微小的動作都足以將它點燃。

  四人幾乎是同時動了。

  流螢高聲喊出了那句台詞,聲音被機甲放大得震耳欲聾:「我將——點燃大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等回到現實,記得告訴所有人,是星核獵手送了你們最後一程。」

  機甲里,流螢的臉頰微微發燙。

  這台詞實在太中二了,可她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念。

  四人纏鬥了片刻。

  黑天鵝從頭到尾都在划水。

  星只是衣角微髒。

  只有黃泉在老老實實地壓著力量,一刀未出,硬扛薩姆一拳接一拳的重擊。

  金屬與刀鞘碰撞的悶響在夢境裡來回彈跳,每一擊都震得地面發顫。

  流螢越打越覺得棘手,索性轉變目標,伸手想先抓住星,結果被黃泉反手一刀鞘打飛出去。

  兩人重新扭打在一起,火光與刀影交織成一團。

  划水的黑天鵝掐准了這個間隙,嘴角微微一勾,盈盈笑道:「把這片舞台留給他們吧,親愛的。」

  一張塔羅牌被她輕輕貼在了星的身上。

  星的意識瞬間恍惚,整個人被黑天鵝帶往另一片夢境。

  她還沒回過神來,身旁就冷不丁傳來一個男人的嗤笑聲。

  ……

  與此同時,星和黑天鵝離開之後,黃泉與流螢突然同時停了手。

  如果星見到這一幕,絕對要破口大罵——

  好好好,如果算上秦隨安,那剛好是人有五名,演員有四,我不是其中之一!

  兩人隔開一段距離,火焰的餘溫還在空氣中隱隱灼燒,但誰都沒有再動。

  黃泉率先開口:「獵手,你還會做夢嗎?夢見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她沒等流螢回答,自己接上了下一句:「我依然會夢見。收手吧,你的時候未到。」

  流螢蹙眉,裝甲面罩下傳出的聲音帶著困惑:「「我的時候」?」

  黃泉單手叉腰,語氣不緊不慢:「我見過許多看似高明的偽裝。能掩蓋外表,但藏不住內心。你也不例外。」

  這句話一出口,等於明明白白地告訴流螢。

  她已經認出了薩姆裝甲底下的人是誰。

  黃泉繼續往下說,聲線平穩:「那位星,你根本沒想殺她。你出手,只是為了驅散我和那個憶者。」

  她停了一下,目光直勾勾地看去,「為什麼?是「命運的奴隸」讓你這麼做的?」

  流螢渾身一怔,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你知道艾利歐。」

  黃泉的語氣帶了一絲不經意的理所當然:「我以為這件事會寫在你的「劇本」上。」

  流螢的拳頭在機甲裡面捏得咯吱響。

  她現在真的好想沖回去揍艾利歐一頓。

  怎麼她碰到的每一個人——秦隨安、大麗花、黑天鵝……

  全是一副對匹諾康尼了如指掌的樣子,現在連黃泉都說出這種話。

  為什麼她的劇本里就只寫了「有三次死亡」,連怎麼死的都不寫?

  她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淡定,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的從容:「我的「劇本」向來只有幾行。除此之外的,不必要,也不需要。」

  當然,這純屬嘴硬。

  有通關秘籍誰不想要?

  流螢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轉而問道:「現在該我問了,你究竟是誰?」

  黃泉微微偏頭,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她不知道流螢是不是在裝傻充愣,難道星核獵手的劇本里,會連她的身份都不提?

  別逗你黃泉姐姐笑了。

  於是她反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篤定:「何必「明知故問」呢?」

  流螢:「?」

  不是,姐們,你是怎麼知道我知道你身份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黃泉倒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和流螢聊了幾句。

  流螢告訴她,星穹列車不是她的敵人。

  黃泉聽完,送了流螢一則忠告,語氣難得多了幾分鄭重:「無論你我行於怎樣的道路,死亡總是註定的結局。」

  這句話中的死亡指的是虛無。

  「即便在人世說出「永別」,在「末王」再度登神之時,我們仍會有最後一次重逢——在匹諾康尼,此事亦然。」

  流螢回道:「我已經到過流夢礁了。這不是什麼很難揭開的秘密。」

  黃泉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讓流螢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話:「那麼,很可惜。」

  「你還尚未知曉,自己有多麼「清醒」。」

  「正因生命敢於沉睡,他們才能醒來。」

  說完,她踏著步子轉身離開,背影漸漸消失在原始憶域的光影里。

  原本黃泉還想朝流螢打聽打聽秦隨安的事,可看她這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估計問了也是白問。

  流螢被留在原地,黃泉那幾句話在她腦子裡轉了又轉,愣是轉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站在漸漸冷卻的空氣中,滿腦子問號:「「再度登神」——就算她是一位令使,也不應該……」

  她安靜地在原地站了許久,不由得地回想起從流夢礁重新回到這片夢境的全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