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華玉琴以急速踏入大夏境內的瞬間,正坐在風風雨雨院中喝茶的歐陽青峰就放下了茶杯。
他抬頭看向一望無垠的天空,似乎是等待著什麼。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咚的一聲就落在了風風雨雨院中。
「校長,我們在太陽島遭到兩個深淵大君和兩個深淵尊者的襲擊。」
「不用說了,先處理陳墨的傷勢。」
歐陽青峰深吸一口氣,將胸腔中那即將開始肆虐的怒火強行壓下。
「溫靜!過來!」
伴隨著一聲大喝,正在醫療院中研究病歷的溫靜猛地抬頭,閃身便出現在了風風雨雨院中。
「給陳墨療傷。」
沒有一句廢話,也沒有問前因後果,歐陽青峰只是淡淡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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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華玉琴和溫靜都相當熟悉這位的性子,現在的平靜不過是表象。
歐陽青峰不是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反而是個直來直去的直脾氣。
現在陳墨傷成這樣,雪妮昏迷不醒,可歐陽校長卻如此平靜....
要糟...
溫靜蹲下身子,仔仔細細檢查著陳墨那條斷臂的傷口。
可幾分鐘過去,溫靜的表情變得異常難看。
「校長...」
「怎麼了。」
歐陽青峰語氣平靜的可怕,但溫靜知道,老爺子這是在強壓怒火。
「陳墨這條手臂...看著不像是被人斬斷,而是從內部炸開。」
「而且耽誤的時間比較長,和正常武者的肌肉組織也有極大的區別,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鍛體方式。」
創傷時序回溯,其中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兩個字就是時序。
與其說這是一種醫療類天賦,不如說是一種時間類天賦。
通過逆轉傷口的時間並注入大量生命力,將傷口回溯到受傷之前的樣子。
這一切的前提是,時間不能拖得太久且天賦使用者必須對人體結構和組織底層邏輯有著極高的了解。
別的其實都好說,身為八品武王的溫靜修復一條斷臂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
陳墨這條手臂的肌肉已經從普通肌肉被替換成了不滅戰軀,這已經超出了溫靜的理解。
「......」
歐陽青峰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子將手放在了陳墨的身上。
「來。」
刺啦一聲,歐陽青峰撕掉了自己右臂的袖子。
「切下來,給這孩子按上。」
「?」
華玉琴和溫靜同時愣住,她們面露驚詫之色,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歐陽青峰。
她們震驚的不是老頭子的手臂和陳墨的身體不匹配。
而是震驚於校長竟然願意破了自己的不滅金身,只是為了讓陳墨快些恢復。
「愣著幹什麼,一條胳膊而已,半天就長回來了。」
歐陽青峰翻了個白眼,他一個九品武聖,斷肢再生算不了什麼。
只是不滅金身被破,自己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而已。
為了自己的弟子,這些都是值得的。
在場的所有人,也只有他知道陳墨的肌肉發生了什麼變化。
他這條手臂的肌肉,也已經發生了和陳墨同樣的變化,所以這是最好的選擇。
作為肌肉淬鍊法的創造者,他比誰都清楚其難度有多高。
「不,不是。」
「校長,我們切不開你的皮肉啊?」
溫靜搖了搖頭,別的倒是都好說,可武王是絕無可能撼動九品武聖的。
「忘了這茬了。」
歐陽青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氣糊塗了。」
說罷,歐陽青峰左手並指為刀,噗嗤一聲就將自己的手臂給切了下來。
「按上去。」
「等這小子以後到了七品,他自然而然能用回自己的胳膊。」
一陣血肉蠕動的驚悚聲音響起,一條全新的手臂就這麼重新長了出來。
歐陽青峰揮動了兩下自己這條全新的胳膊,果然還是差了許多。
看來,給陳墨報仇的事情要往後放一放了。
嗯....
一個月吧,開學之前去把大君議庭給犁一遍。
那群王八蛋,上次沒打他們真是給他們臉了。
歐陽青峰那張老臉扭曲起來,皺紋像是毒蟲一樣在臉上扭曲蠕動。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華玉琴和溫靜這兩個一直跟在歐陽青峰身邊的老人,自然是清楚這副表情代表著什麼。
老頭子又要去深淵大殺四方了。
「這妮子是怎麼回事?」
等自己的手臂接到陳墨身上,看著那手臂開始漸漸膨脹,最終變得符合陳墨體型後,歐陽青峰開口問道。
「雪妮倒是沒什麼大事,就是精神力透支的厲害。」
「華院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溫靜皺眉,她說的沒什麼大事只是和陳墨那生命力都透支的程度對比而已。
實際上,雪妮的精神力透支也非常嚴重,大腦都出現了不少燒傷。
甚至有的地方已經熟透了。
若不是有創傷時序回溯在,這妮子下輩子就是個植物人。
「陳墨又得到了一片守御者手記。」
華玉琴知道沒保護好陳墨這件事自己難辭其咎,只能硬著頭皮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能把你逼到用出殘月,看來對手真的很強。」
歐陽青峰伸手拍了拍華玉琴的肩膀,並沒有過多的苛責她。
「小華,休息去吧。」
「陳墨這邊我和溫靜看著就好。」
「這件事不能怪你,回頭我會親自去一趟大君議庭。」
「看看誰給這群蟲豸的膽子....」
「敢傷我歐陽青峰的人!」
戾氣,近乎形成實質的戾氣爆發。
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近乎實質的戾氣染成了黑紅色,空氣變得無比沉重。
「呼....」
歐陽青峰長長吐出一口氣,控制住自己想要進入深淵大殺四方的衝動。
「溫靜,你也去給小華療傷,這裡有我就行了。」
歐陽青峰擺了擺手,溫靜和華玉琴十分識趣的扭頭就跑。
當所有人都離開後,歐陽青峰臉上這才流露出濃濃的心疼。
「孩子,苦了你了。」
「燃燒不滅血,燃燒自己的軀體,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一定很疼吧。」
「放心....」
歐陽青峰摸了摸陳墨的頭,又摸了摸雪妮的小腦袋瓜。
「我是你們師父,我會親自幫你們報仇的。」
「讓他們也體驗一下這種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