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視線從態勢圖上那兩個加速的紅點移開，落回到了王志海臉上。
「CIA的情報主管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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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手批准的行動，核心負責人被反殺，整個東洋分部被一台機器人端了。現在這台機器人就在章江號上。」
他點了點屏幕。
「這東西的價值，在他眼裡已經超過醫療艙了。他會聯合M國艦隊一起，哪怕是將功贖罪，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把這東西搶回去。」
王志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台凝聚態電池、能執行斬首任務、自帶電磁脈衝和水下推進系統的仿生戰鬥機器人。
這東西對於M國而言還真吸引力十足，尤其是長期以華夏為假想敵的M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削弱或者反制華夏的制裁機會。
沈磊的臉色也相當難看，他快速調出伯克級驅逐艦的武器參數，越看心越沉。
「章江號現在是單艦行動，對方是雙艦逼近，背後還跟著航母編隊。這……」
曾永義在旁邊把拳頭捏得咯吱響，罵了一句。
「媽的，真把咱們東海當他們家後院了。」
林宇重新坐回操作台前，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
「老王，給魏司令提個醒。」
「提醒什麼？」
「提醒他，對方可能會用艦載機玩陰的。」林宇調出雲層和氣象圖，「這麼大的雲層，足夠他們的F35玩捉迷藏了。」
王志海拿起加密電話的手頓了一下，隨後重重點頭。
……
零肯號航母，艦橋。
伊萊漢密頓盯著海圖上那個孤零零的綠色標記，那是章江號的最後已知位置。
F18飛行員的報告還在耳邊，被火控雷達鎖定，對方甚至打開了飛彈發射井蓋。
這種強硬的姿態，讓他不得不重新評估對手。
「確認華夏方面沒有其他艦隊在附近？」他問旁邊的情報官。
「長官，衛星和預警機都沒有發現。這艘055就像是突然從海里冒出來的，單獨行動。」
伊萊的手指在海圖桌上輕輕敲著。
單獨行動？
他不信。
華夏海軍的指揮官不是傻子，派一艘萬噸大驅在自家航母編隊眼皮子底下撈人，背後要是沒接應，那不叫勇敢，叫送死。
他推測，華夏的航母編隊一定就在附近不遠處，不過是利用某種手段規避了偵察，等著零肯號一頭撞進去。
里根號艦隊目前正在恆旭賀港補給，艦載機輪換體系不完整，真要和對方的主力艦隊硬碰硬，占不到便宜。
他剛準備下令，讓前出的護衛艦保持距離監視，電話響了。
是國防部長的加密專線。
「伊萊，我需要你繼續追擊。」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帶任何商量餘地，「就在剛剛，總統已經簽署命令。汪澤安被定義為M國海軍通緝目標，那艘華夏軍艦正在包庇逃犯。你們必須要求對方釋放相關人員。」
伊萊的眉毛挑了一下。
「長官，強迫一艘055釋放它剛剛救起的人，這只會激化矛盾。」他深吸一口氣，「我需要知道，這次行動真正的戰略目標是什麼。我們冒著和他們直接衝突的風險，到底是為了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東洋分部，被徹底摧毀了。」國防部長的聲音壓低了些，「根據埃利奧特的分析，動手的是一個機器人，一個看起來跟高中生一模一樣的戰鬥機器人，其技術價值極高。」
伊萊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同時，亞太防務長格雷格哈里斯提交了一份報告。華夏藏南地區，梵音國目擊到了一種體型龐大的先進機械造物。伊萊，華夏內部正在發生我們無法判斷的劇變。」
「所以，總統和CIA的意思是，借這次機會，摸一摸他們現在的底牌到底有多硬。」
伊萊的神色徹底變了。
他終於明白，這已經不是搶技術或者抓人的問題了。
這是一場賭上航母編隊，對另一個大國進行的軍事摸底。
「我明白了，長官。」伊萊掛斷電話，臉上再無半分猶豫，「命令，護衛艦『普林斯頓』號、『霍普』號繼續前出。艦隊進入雲層區，開啟艦載SAR干擾設備，壓制華夏衛星偵察。」
「E2D預警機，準備引導F35編隊。」
「是！」
……
章江號，艦橋。
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方毅剛剛掛斷了和魏靖海的通話。
魏司令的判斷和林宇不謀而合，對方真正的目標，是那個機器人。
而魏司令給他的命令只有四個字。
「拖住他們。」
方毅走到艦橋中央，看著一張張年輕又堅毅的臉。
他打開全艦廣播。
「同志們。」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傳遍了軍艦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我們前方，是M國的零肯號航母編隊。他們的目標是我們的仿生戰鬥單元。」
他停頓了一下。
「今天，咱們可能要單挑他們一支航母編隊。」
「你們，怕不怕？」
廣播裡安靜了不到一秒。
緊接著，從全艦各個戰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不怕！」
「不怕！！」
「不怕！！！」
吼聲匯聚在一起，仿佛能把艦橋的頂棚掀翻。
方毅笑了。
他轉身，眼神銳利如刀。
「命令，釋放一號、二號、三號無人潛航器，擴大前方海域偵索範圍！」
……
艦艇中層休息室。
汪澤安裹著毯子，剛喝完一杯熱薑茶，身體緩過來不少。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軍艦的航速在變化，廣播裡也不時傳來各種聽不懂的指令。
氣氛不對。
他看向旁邊站得筆直的機器人，那傢伙的胸口破損處已經被臨時封上了。
「兄弟，我們是不是……還不能直接回家？」
機器人眼中的數據流閃動了一下。
「根據F18的返航軌跡、本艦的戰備等級提升、以及通訊頻道的加密流量變化進行綜合判斷，零肯號航母編隊已將本艦鎖定為敵對目標。」
汪澤安臉上的血色瞬間又褪了下去。
「我就知道。」他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我就知道沒這麼容易。海上爆炸，戰鬥機追殺……還有沒有比這更刺激的了？」
他苦笑了一下。
「要真死在這艘船上，好像也挺值的。」
「汪先生，請保持積極心態。」機器人開口，「當前任務目標是確保您平安返回華夏，然後接受審判。」
「而且，我根據過去七十年的相關歷史數據分析，結論是M國在正面戰場上，從未真正戰勝過我們。」
汪澤安愣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我聽說，他們的航母指揮官辦公室里，都掛著咱們偉人的照片，真的假的？」
「根據公開情報和網絡數據分析，該情況屬實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二。」
汪澤安的眼睛裡，終於重新亮起了一點光。
就在這時，章江號的雷達屏幕上，突然跳出數個模糊的異常信號。
「報告！無人潛航器偵測到前方海域有大型艦艇活動跡象！」
與此同時，技術員也喊了起來。
「衛星圖上，零肯號編隊正在消失！他們進雲層了！」
方毅盯著前方漆黑的海面，他知道，對方已經進入了隱蔽接敵狀態，準備動手了。
下一秒，E2D預警機那囂張的公開頻道喊話，響徹了整個艦橋。
「華夏軍艦055，這裡是M國海軍。你們正在包庇M國海軍通緝的重犯，請交出相關人員！」
方毅聽完，直接被氣笑了。
「他媽的，這簡直是我聽過的年度最大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