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84章 你還想怎麼禍害他

  可現在。

  真正輪到她自己了。

  那張黑卡就擺在她面前。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裡面裝著足夠她一家人幾輩子揮霍的數字。夠她把所有會遇到的最壞的可能全都提前買斷。

  尤清水盯著那張卡。

  她的指尖沒有動。

  那種想笑的感覺,慢慢從嘴角褪了下去。

  時鴻宇是聰明人。

  他不是在羞辱她。

  他甚至沒有說一句難聽的話。

  他只是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跟她講一筆買賣。

  他要買斷她和時輕年過往的所有牽扯。

  買斷她這一年裡,在時輕年身上、心中留下過的每一個印記。

  即使他現在已經全忘了。

  尤清水的睫毛垂下來。

  她終於抬起手。

  伸向那張黑卡。

  然後。

  輕輕地,把它推了回去。

  推到桌面正中央。

  停在時鴻宇的手邊。

  "時先生。"

  她抬起眼。

  "我不要。"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

  時鴻宇的眼皮微微一動。

  尤清水直視著他。

  "我知道您為什麼找我談這個。"

  "上次警局的事,是您出的手。"

  "這次我被綁架,能救回來,也是您動的資源。"

  "這些我都記著。並且非常感謝。"

  "我也知道,那些全是因為時輕年的緣故。"

  她頓了一下。

  "是我害了他。"

  "他因為我,胸口的刀傷差點致命。頭上現在還纏著繃帶。如今更是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您不喜歡我。"

  "您不想讓我再靠近他。"

  "這些我都能理解。"

  "換成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尤清水的呼吸很平穩。

  "但是這張卡。"

  她的目光落在那張黑卡上。

  "您想用它買什麼,我大概能猜到。"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時鴻宇。

  "這個我賣不了。"

  "賣了,就等於我從頭到尾沒喜歡過他。他的一片真心錯付。"

  "賣了,他捨身救我,為我擋的那一刀,就等於是白擋的。"

  "賣了,我這個人以後就算活著,也是空的。"

  "時先生。"

  "我這條命,是他救回來的。"

  "我不能拿他救回來的命,去換您這張卡上的數字。"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時鴻宇沒有說話。

  他只是靠回到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

  那雙深邃的眼睛,落在尤清水身上。

  目光比剛才更沉。

  尤清水沒有迴避。

  她也沒有把那張卡再往回推。

  她只是把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節稍稍收緊了一些。

  時鴻宇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在桌沿。

  "這麼說。"

  他終於開口。

  "尤小姐是絕不會離開時輕年了?"

  尤清水毫不猶豫的點頭。

  "我們是情侶。"

  "我們互相承諾過,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一聲不吭地就先離開。"

  時鴻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起伏。

  "你剛剛在病房外面看到了。"

  "他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

  "你說的那些承諾,他忘了。"

  "忘得乾乾淨淨。"

  "從他腦子裡,你這個人是不存在的。"

  尤清水的睫毛抖了一下。

  "陪在他床邊的那位。"

  時鴻宇繼續說。

  "許家的長女,許夢晗。"

  "他們兩個一起長大的。"

  "他九歲那年,兩邊的老人當著兩家人的面口頭定下過婚事。"

  "許小姐這些年一直在等他。"

  "從他小時候等到今天。"

  時鴻宇頓了一下。

  "這樣各方面都匹配的兩個人。"

  "才是最合適的。"

  尤清水沒有低頭。

  她的臉上也沒有出現時鴻宇預期中被擊中之後的那種慌亂和自卑。

  她只是把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許小姐前面私下找過我。"

  她開口。

  "約我在一家咖啡店見的面。"

  "她跟我說的,差不多也是這些話。"

  "也讓我離開時輕年。"

  尤清水的目光平穩地落在時鴻宇臉上。

  "我現在回想起來——"

  "許小姐那天,應該就是時先生派去敲打我的吧?"

  時鴻宇的眼皮抬了一下。

  "那天我怎麼回她的,她應該已經原封不動地轉達給時先生了。"

  尤清水說。

  "那時候我都沒有退讓過一步。"

  "現在,我更不會退。"

  "我不在乎時輕年是什麼身份。"

  "他是您的長子也好,是時代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也好,是籃球界的球星也好——"

  "或者他什麼都不是。"

  "他只是那個住在城中村出租屋裡的窮小子。"

  "我都會站在他身邊。"

  "我不會讓任何外來的力量介入我和他之間。"

  "除非——"

  尤清水的呼吸稍稍一頓。

  "是他親口告訴我,讓我離開。"

  "否則任何人的話,都作數不了。"

  辦公室里靜了幾秒。

  時鴻宇看著她。

  那張一直沒有波瀾的臉上,忽然浮起了一絲極淡的東西。

  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輕。

  卻帶著一種尤清水沒聽過的味道。

  不是嘲諷。

  也不是被冒犯之後的怒意。

  是苦。

  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被磨了太久的那種苦。

  尤清水微微怔住。

  她看著他笑。

  那雙和時輕年有幾分相似的眼睛裡,此刻蓄著一層她讀不懂的東西。

  "尤清水。"

  時鴻宇突然直接叫她的名字。

  "你到底要怎麼樣。"

  "才能放過我兒子。"

  聲音很低。

  尤清水的心口猛地一縮。

  "前世今生——"

  時鴻宇的手指從桌沿抬起,指節輕輕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你所求的,最後不是都得到了嗎?"

  尤清水渾身一震。

  "他在上一世,就已經為你死過一次了。"

  "這一世——"

  "又差一點死在你面前。"

  "這還不夠嗎?"

  "你還想怎麼禍害他。"

  尤清水徹底愣住了。

  她坐在那張皮椅上,動都動不了。

  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轟"地炸開。

  前世。

  這一世。

  重生。

  "您……"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

  只發出一個音。

  後面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吐不出來。

  時鴻宇看著她。

  "沒錯。"

  他坦然地承認。

  "我也是。"

  "輕年還沒進國家隊的時候,還在打CUBA的時候,我就已經回來了。"

  尤清水的指尖開始發抖。

  她把手死死地攥在膝蓋上,想穩住,但根本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