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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你是在穿衣服還是在摸我

  "清清。"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樣。

  "……謝謝你。"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尤清水偏了偏頭,嘴唇貼上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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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一個吻。

  很輕。

  像試探。

  時輕年渾身一顫,手指攥緊了她的髮絲。

  "嗯……"

  那聲悶哼從他牙縫裡漏出來,帶著壓抑的沙啞。

  味道很乾淨。

  沐浴露殘餘的柑橘清香混著他皮膚本身的溫熱的氣息。

  "清清——"

  "嗯?"

  時輕年的腦袋"砰"地撞向身後的櫃門。

  "操——"

  他幾乎是本能地彎下腰,低頭看著她。

  看見那張他迷戀至極的臉,嘴唇微啟,嘴角被撐開——

  畫面太過衝擊。

  他用力閉了一下眼。

  "清清……慢、慢點……"

  她沒聽他的。

  "唔——"

  他的膝蓋在打顫,手指插在她發間,不知道該按下去還是該拉開。

  "太——"

  呼吸全碎了。

  時輕年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喑啞的、帶著鼻音的、像是從喉嚨最深處被拽出來的。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顴骨,指腹上的繭子刮過她細嫩的面頰。

  "你……你先停一下……"

  尤清水抬眼看他。

  嘴唇還沒完全離開,拉出一根銀絲。

  "怎麼了?"

  "太舒服了……"

  他幾乎是在喘,"我怕——"

  "怕什麼?"

  "怕控制不住……弄到你……"

  她看著那張快要潰堤的臉。

  嘴角一彎。

  又喊了回去。

  時輕年一直在克制。

  他咬著後槽牙,喉結上下滾動,偶爾從鼻腔里泄出一聲碎裂的悶哼。

  尤清水的下巴酸得厲害,比她想像中要艱難太多。

  但她沒有半途而廢。

  因為她抬眼就能看見——

  時輕年的臉。

  那張平時冷硬桀驁的臉,此刻完全失了防。

  眉頭擰在一起,藍眼睛裡蒙著一層潮濕的霧,嘴唇咬出了白色的齒痕。

  脆弱。

  只有她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

  這個認知讓她胸腔里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他想要推開她,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我……不行了…清清你退開——"

  她沒退。

  ………

  尤清水皺了下眉。

  ……結束了。

  時輕年的手指從她發間滑落,整個人像斷了線似的靠在柜子上。

  胸口劇烈起伏。

  下一秒他回過神。

  "清清——"

  他猛地蹲下去,雙手捧住她的臉。

  拇指擦過她嘴角,動作急切又笨拙。

  又去看她的膝蓋。

  掌心覆在她那兩片膝蓋骨上輕輕摩挲,眉頭皺得像要裂開。

  他嘴唇張了好幾次。

  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但那雙眼睛。

  紅的。濕的。裡面盛著的東西太過濃稠,幾乎要溢出眼眶。

  "沒事。"

  尤清水抬手,揉揉他的頭。

  "地毯軟著呢。"

  "一點不疼。"

  他還是不說話,只是傾身過來。

  把整個人撲進她懷裡。

  一米九的大個子佝僂著脊背,肩膀縮進去,臉埋在她的頸窩。

  像只龐大的、不安的幼犬,拼命地把自己塞進一個太小的洞裡。

  尤清水環住他寬闊的肩背。

  掌心一下一下順著他的後頸。

  等他呼吸徹底平穩,她拍了拍他的肩胛骨。

  "乖,起來了。"

  "穿衣服了。"

  時輕年從她頸窩裡抬起臉,眼尾還泛著紅。

  "嗯。"

  他站起身。

  張開雙臂。

  乖得不像話。

  尤清水拿起那條三角褲,蹲下去從他腳踝套上去。

  手指拉過側邊的細帶,貼合上他的胯骨。

  她的指腹"不經意"地划過他腹股溝的肌肉紋路。

  然後是那條深灰色工裝褲。

  系扣子時她的掌心在他的人魚線上多停了三秒。

  再然後是黑色打底,她扯著衣擺從他頭上往下套。

  面料滑過他的胸膛——

  她的手心貼上去。

  腹肌一塊塊的,硬得像河床里的鵝卵石。

  再往上。

  胸肌飽滿,形狀漂亮。

  "清清你是在穿衣服還是在摸我。"

  "穿衣服。"她面不改色,"順便檢查一下你的健康狀態。"

  外面的淺卡其色夾克披上去。

  肩寬。腿長。屁股翹。

  腰線卡在那個令人髮指的位置。

  ……果然。

  找男人就得找這種身材的。

  光看著就值了。

  都換好衣服後,尤清水開始化妝。

  她坐在梳妝檯前。

  氣墊拍了一層,眉峰描出一點點弧度,眼下掃了一抹珠光,唇是裸粉色的水光感。

  偽素顏。

  乾淨清爽。

  配那條白色緞面裙,像一朵剛從水裡撈起來的梔子花。

  時輕年靠在門框上看她化妝,目光一眨不眨。

  她擱下刷子,站起來,拎過一隻米白色的小包。

  "走吧,王強他們應該到了。"

  到達他們早就訂好的飯店包間時。

  包間裡已經熱鬧得不行。

  圓桌上擺滿了涼菜和果盤,幾瓶白酒和一整箱啤酒堆在角落。

  王強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磕瓜子,大雷在跟牛小北掰手腕,木河舉著手機給孫毅看什麼視頻,笑得前仰後合。

  門推開的瞬間。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

  "年哥!嫂子!"

  王強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瓜子殼差點撒了一桌。

  "來來來坐這兒!"

  大雷鬆開牛小北的手,咧嘴一笑,露出那顆標誌性的虎牙。

  "嫂子今天好漂亮啊!"

  "每天都漂亮。"牛小北接嘴,被大雷一胳膊肘懟回去。

  木河拍桌子,"年哥你今天穿得也太帥了吧,嫂子給搭配的?"

  時輕年拉開椅子讓尤清水先坐,自己才在她旁邊落座。

  "嗯。"

  一個字,但嘴角是翹的。

  王強舉起酒杯。

  "今兒這頓,遲到了那麼久。"

  "但該說的話不能少。"

  他環視一圈,臉上的嬉皮笑臉收了收。

  "咱們這幫人,從CUBA打到現在,都他*的出頭了。"

  "年哥進了國家隊,我跟大雷簽了北極星,小北去了星城,大家都有了著落。"

  "兄弟們。"

  "幹了這杯。"

  "敬前程。"

  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時輕年仰頭,只抿了一小口。

  王強注意到了。

  "年哥你今兒怎麼這麼矜持。"

  "上次沒喝多少就斷片了。"時輕年擦了擦嘴角,"讓清清扶我回去的。"

  "那不行那不行。"木河站起來端著酒杯繞過來,"嫂子——這杯得單獨敬您。"

  "謝謝嫂子這一路對年哥的支持。"

  大雷也跟著起鬨,"還有對我們的好!我們都記著呢!"

  "祝嫂子和年哥長長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