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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我絕對不會讓你守活寡

  他只看見她的臉色變了又變。

  先是凝眉,再是抿唇,眼神一會兒往天花板上飄一會兒又收回來盯著他下巴。

  接著——

  她抬手就去咬他肩膀上的肉。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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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輕年縮了一下脖子,還沒反應過來,腰側又被掐了一把。

  緊接著胸口也挨了一口。

  "?"

  他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剛才還好好的,這怎麼突然開始下嘴了?

  但她咬得不重。

  牙齒嵌進皮肉,力道輕飄飄的,像只炸毛的小貓在磨牙。

  時輕年腦子轉了兩圈。

  ——哦。

  她在捨不得和自己分開。

  鬧小脾氣撒嬌呢。

  時輕年咧開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笑得眉眼彎彎。

  他一把把她撈進懷裡箍緊,大掌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

  "別咬了。"他聲音帶笑,"我不用住基地里。"

  尤清水的牙鬆開了。

  她仰起頭看他,杏眼裡寫滿了疑惑。

  "什麼意思?"

  "就字面意思。"時輕年拿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每天早上按時到就行,不遲到就沒人管。"

  "……不是原則上都不准住外面嗎?"

  時輕年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糾結。

  那種"有件事不太好開口但又必須說"的微妙。

  "這次試訓留下來兩個在校生。"他搓了搓鼻尖,"一個我,一個和子昂。"

  尤清水的表情瞬間也微妙了起來。

  "和子昂?"她慢慢坐起身,薄被滑落到腰間,"他不是早就拒絕這個名額了?"

  "對。"時輕年也跟著坐起來,靠在床頭板上,"聽說籃協發的邀請函他之前當場就退回去了。"

  "然後呢?"

  "然後我去試訓了。"

  "他第三天也來了。"

  尤清水挑眉。

  時輕年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見面第一天就把球往我身上砸,說——"

  他學著和子昂那種帶刺的腔調。

  "'我來這兒只有一個目的,光明正大贏你。'"

  尤清水盯著他看了幾秒。

  "所以你們現在是隊友了。"

  "……算是吧。"時輕年聳了下肩,"同一支球隊,同一組訓練。"

  他撓了撓後腦勺。

  "這人也挺怪的。他自己死活不肯住集體宿舍,跑去走後門辦外住手續的時候,順手把我的也一塊兒辦了。"

  尤清水:"……"

  "理由呢?"

  "他說——"時輕年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別背著我偷偷加練。'"

  安靜了兩秒。

  尤清水突然笑了。

  那種從鼻腔里溢出來的、無奈又覺得好笑的氣音。

  "有意思。"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所以你每天從這兒出發去基地,單程兩個小時。"

  "嗯。"

  "也就是說,"尤清水偏過頭看他,"你每天凌晨五點就得起床。"

  時輕年點頭。理所當然的表情。

  "五點起床不算什麼。我以前去工地四點半就出門了。"

  尤清水凝視著他那張毫無負擔的臉。

  這個男人。

  為了能每天回到她身邊睡覺,情願把通勤時間拉到四個多小時。

  而促成這件事的另一個推手,居然是那個和他們一直有過節的和子昂。

  世事當真荒誕。

  她伸出手,指尖描過他眉骨上那道淡疤。

  "時輕年。"

  "嗯?"

  "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麼嗎?"

  他搖頭。

  "我在想,"她的手滑到他的下頜,捏住他的臉,湊到他眼前,聲音又輕又慢,"你以後滿世界飛著打比賽,一年到頭見不著人,我是不是得守活寡。"

  時輕年愣了一瞬。

  隨即那雙好看的眼睛裡騰起了一種近乎委屈的光。

  "不會。"他極其認真地說,"飛哪兒我都天天給你打視頻報備。球隊放假第一秒我就回來。而且如果你有空,不忙的時候,我就帶著你一起出國參加比賽。"

  "我絕對不讓你守活寡。"

  尤清水捏著他下巴的手指用了點力。

  "口說無憑。"

  時輕年握住她的手腕,拉到唇邊,在她掌心烙下一吻。

  "那我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證明什麼。"

  "證明——"他翻身將她壓回枕頭裡,鼻尖抵著鼻尖,"你身邊有個精力無限的男朋友,永遠不可能守活寡。"

  尤清水還沒來得及回嘴,唇就被堵上了。

  唇瓣相貼的瞬間,尤清水腦子裡那點關於"守活寡"的不甘還沒散盡。

  她伸手揪住時輕年的耳朵。

  她貼著他的唇瓣咬字,"床上別用'證明'這種詞。"

  "聽著像你在打比賽。"

  時輕年從喉嚨里溢出一聲悶笑,藍眼睛眯起來。

  "那換個說法。"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鼻尖蹭過她的顴骨,"清清,我讓你試試,有我在,守不了寡。"

  戀愛的這半年來。

  尤清水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精力是真的無限。

  她親眼見證過他從那個摟她一下都耳根燒紅的純情大男孩,一步一步,被她半推半就地教成了如今床上這副不知饜足的模樣。

  滿電機這種比喻已經不夠用了。

  她有時候會懷疑。

  他那個所謂"傷口癒合得比常人快"的特殊體質,是不是順帶把不應期也抹掉了。

  他學什麼都快,尤其是這方面。

  從生澀到熟練,從熟練到花樣百出,時輕年的進化速度堪稱恐怖。

  每次問他他究竟去偷學了多少,他都一臉無辜地說"沒有啊,就是覺得你這樣會舒服"。

  天賦型選手。

  在床上也是。

  她常常被他折騰得指尖都是麻的,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人榨成殼。

  但確實爽。

  非常爽。

  爽到她都難以開口承認。

  別的情侶是什麼樣,她不知道。

  但和時輕年的每一次,都是身體一次比一次貼合,心跳一次比一次同步。

  只是現如今這隻大狼狗——

  開始學壞了。

  窗戶外的天已經大亮了。

  但兩人還沒有停。

  因為沒有套,時輕年沒辦法用最原始的方式和她融為一體。

  但這並不妨礙他的炫技。

  他的手指、他的唇舌、他靈活得過分的腰胯,換著法子在她身上點火。

  偏偏每一次都燒到最旺的時候就撤。

  留她一個人懸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