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月啊,你怎麼鑽錢眼裡了?」蘇孟無奈扶額。看著眼前欲哭無淚的林月。
「格局,格局要打開一點,咱們現在在做的,那可是一個前無古人的偉大事業。」
「德祐加上戀家,我們在滬市的市場份額已經完成了絕對領先。加上京城這邊,我們已經成了絕對意義上的雙城霸主。」
「接下來,起點集團要進行股份制改革。除了在座各位,所有大區經理、店長,甚至業績拔尖的經紀人,都會拿到期權池裡的股份。」
林月愣住了,「蘇哥,你的意思是,起點準備籌劃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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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內。我要讓起點地產,成為國內中介行業第一股。到時候,你們手裡的股份,能換幾套湯臣一品,自己算算。」
辦公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虞星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我的蘇總,你這餅畫的還真是又大又圓。能買多少套湯臣一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接下來的工作量又要翻倍了。系統對接、人員重組、財務並表……我看,我乾脆把鋪蓋卷搬到公司來算了。」
蘇孟又恢復了嬉皮笑臉,雙手合十,對著虞星辰連連作揖。「能者多勞,虞總受累。」
虞星辰白了他一眼,剛準備端起水杯,突然抬起頭,有些疑惑的看向蘇孟。
「你今早下的飛機?」
「對啊,剛落地就跟李總監去辦手續了。」
「那你還沒去看明月?」
蘇孟一愣。「沒來得及。怎麼了?」
「你不知道嗎?」虞星辰放下水杯,語氣嚴肅的道,「她受傷了。」
辦公室里的溫度仿佛驟然降到了冰點。
前一秒還掛著嬉皮笑笑臉的蘇孟,此刻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已斂去,只剩下一片駭人的平靜。
他盯著虞星辰,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情緒,卻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怎麼回事?」
虞星辰被他這副模樣驚得心頭一跳。
「好像是昨天下午的事。明月接了一個法援案子,幫十幾個被拖欠了一年多工資的農民工討薪。」
「那個承包商不僅耍無賴不給錢,還在調解室里動了手。他砸了茶杯,飛濺的碎瓷片劃傷了明月的額頭。」
「現在人呢?在哪家醫院?」
「應該還在協和,昨天我和小月去看她的時候……」
虞星辰的話還沒說完,蘇孟已經轉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向門口走去。
「這裡你們先處理,所有流程照舊。」
他扔下這句話,身影便消失在門口。
辦公室里,虞星辰看著蘇孟消失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氣,喃喃道:「我怎麼……感覺到了一股血雨腥風的味道?」
旁邊的李默然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卻勾起一抹莫名的興奮。
「看來,是時候上演一出『惡龍律師』拯救自家大佬的戲碼了。」
~~~
協和醫院。
給秦明月換藥的是一位姓張的女醫生,算是法院的老熟人,經常給她們普法欄目組做醫學顧問。
張醫生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用碘伏棉簽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
「哎呦,你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我聽說了,對方那是個混不吝的包工頭,你一個人就敢跟他掰扯啊?」
她一邊處理傷口,一邊數落著。
「萬幸啊,這口子要是再往下偏個幾公分,你這漂亮的眼睛可就保不住了。」
秦明月吐了吐舌頭,「張姐,我這不是沒事嘛。」
「還沒事?」張醫生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下次可不許這麼莽撞了。對了,怎麼就你一個人來換藥?不是聽說交男朋友了嗎?這麼大的事,人呢?也不陪你來?」
提到蘇孟,秦明月清冷的臉龐上,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
「他忙著呢,不在京城,公司里有一大堆事等著他處理呢。」
「再忙能有女朋友重要?」張醫生一邊貼著新的紗布,一邊搖頭,「男人啊,就不能慣著。你就是太懂事了。」
秦明月只是笑笑,沒說話。
換好藥,她走出換藥室,剛準備拿手機叫個車,手機卻自己先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蘇大忽悠」。
秦明月猶豫了一下,劃開接聽鍵。
「你在哪?」電話里傳來蘇孟有些焦急的聲音。
「我?」秦明月心裡咯噔一下,眼珠子一轉,「我在法院加班呢,剛整理完卷宗。」
「是嗎?」蘇孟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什麼時候協和醫院的卷宗,也歸你們法院管了?」
秦明月的心猛地一沉。
「你……你知道了?」
「我現在就在協和醫院門口。」
「出來。」
「虞星辰你這個叛徒,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秦明月捏著手機,嘟囔了一句,只好慢吞吞地朝醫院大門口走去。
協和醫院大門外,蘇孟靠在那輛奧迪Q7的車門上,盯著大門方向,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幾分鐘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秦明月平時那頭利落的高馬尾今天隨意散在肩上,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
最扎眼的,是她光潔額頭上貼著的那塊四四方方的白色紗布。
蘇孟把手裡的煙揉碎,順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大步迎了上去。
秦明月看到蘇孟,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蘇......大老闆,你這速度夠快的啊,飛過來的?」秦明月強擠出一個笑臉,企圖矇混過關。
蘇孟沒接她的話茬,停在秦明月面前,抬起右手。
手指懸在半空,停頓了足足三秒,才小心翼翼地落在紗布邊緣。
「疼不疼?」
「還行,張醫生給我上了麻藥,現在沒感覺。」秦明月故作輕鬆地聳聳肩。
「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告訴我?」
秦明月嘆了口氣,拉過蘇孟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
「法律援助嘛,這是常有的事,很正常。」
「那些包工頭沒什麼文化,情緒激動起來,動作幅度大點,難免有磕碰,再說了,你遠在滬市,告訴你除了讓你干著急,還能有什麼用?」
「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蘇孟反手用力握住她的手,「這要是再往下偏一寸,傷到眼睛怎麼辦?就算沒傷到眼睛,差點破相了知不知道?」
秦明月微微揚起下巴,瞪了他一眼。
「怎麼?破相你就不要我了?」
蘇孟愣了一下,隨即被她這句話氣笑了。
「想得美。破相了你也得給我當老婆,大不了我多賺點錢,帶你去韓國整容,把你整成宋慧喬。」
秦明月一把拍開他的手,嬌嗔道。
「去你的,你才去韓國整容,我要整也是整成全智賢。」
蘇孟收斂了笑意,目光落在秦明月額頭的紗布上。
「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