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虞星辰有些不敢置信，「等他們開完盤，黃花菜都涼了！客戶都被搶走了，我們賣給誰？賣給西北風嗎？」
她無法理解。
這完全違背了所有的營銷邏輯。
這不是營銷戰術，這是赤裸裸的自殺！
「是啊老闆，這不是把客戶拱手讓人嗎？」林月也有些急了。
「誰說他們能搶走客戶？」
蘇孟反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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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像一個場景。元旦那天，西山御府盛大開盤，現場幾千組客戶，人山人海，熱鬧非常。我們的高總監站在台上意氣風發，覺得馬上就能重回人生巔峰。」
「現場的客戶擠破了頭，好不容易搶到一套心儀的房子，簽了字，刷了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然後呢？」虞星辰下意識地追問。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項目突然爆出致命問題呢？比如……這房子根本不是住宅，是商住房，甚至可能房產證都辦不下來？再比如，開發商老闆卷著預售款，跑路了......」
嘶——
林月倒吸了一口涼氣。
虞星辰的瞳孔也猛地收縮......
這可能嗎？
蘇孟繼續說道：「那幾千組還在觀望的客戶，會是什麼情緒？憤怒、絕望、不甘……他們揣著全家人的積蓄，卻買了個寂寞，甚至是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這時候，還沒買房的客戶最需要什麼？」
「他們需要一個發泄口，一個更安全、更可靠的選擇。」
「而我們，領秀新城二期，就是那個在他們最絕望時出現的，完美的接盤俠。」
「高天費盡心機、燒光了戀家的錢蓄起來的魚，最後都會因為驚嚇，拼了命地跳進我們的魚塘。」
「他不是在跟我們搶客戶。」
蘇孟轉過頭，看著已經徹底呆住的虞星辰，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是在替我們養客戶。」
虞星辰的紅唇微張，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魔鬼！
這傢伙就是個魔鬼！
他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一切！
從競標會上抬價，到逼高天簽下天價合約，再到預判開盤後的客戶情緒……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這哪裡是商戰，這分明是一場預謀已久的屠殺！
「你……你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這一切？連客戶的情緒都算進去了？」虞星辰有些難以置信。
「做生意嘛，算計人和算計錢，都一樣。」
車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林月看著蘇孟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崇拜的小星星。
而虞星辰，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後，心中湧起的，卻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跟著這樣的男人，才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
「我明白了。」虞星辰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自信起來，「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蘇孟把車停在公司樓下。
「傳我命令，領秀二期項目部，全員帶薪休假三天。」
「啊？」林月不解，「老闆，這個時候不應該加緊蓄客嗎？」
蘇孟解開安全帶，回頭沖她倆笑了笑。
「咱們什麼都不用干，就搬好小板凳，買好瓜子。」
「等著看京城地產圈，本年度最大的一場煙花秀。」
龍騰置業的競標現場。
蘇孟三人離場帶來的那點小插曲，很快就被淹沒在眾人對五十億大盤的狂熱之中。
高天被一群中介公司的老闆簇擁在中央，滿面紅光，仿佛已經提前開起了慶功宴。
「高總，恭喜恭喜啊！」
「我就說嘛，京西這塊地盤，還得是戀家，還得是高總您說了算！」
「以後我們可就跟著高總混了，您可得帶著我們發財啊！」
吹捧聲此起彼伏。
高天享受著這種久違的眾星捧月的感覺，被降職的陰霾一掃而空。他抬了抬手，示意全場安靜。
「各位，安靜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尤其是之前跟蘇孟走得最近的我愛我家趙德利、21世紀不動產的王明等人。
「我知道，大家最關心的是什麼。」高天慢條斯理地說道，「西山御府這個項目，體量很大，我高某人雖然能吃的嚇，但是有錢，大家一起賺，我高某人還是願意帶著大家一起發財的。」
眾人聞言，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不過……」高天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玩味，「親兄弟，也得明算帳。咱們在商言商，還是先把合作的規矩定下來的好。」
趙德利往前湊了一步，試探性地問道：「高總，那這佣金分成……還是按領秀新城的老規矩？」
他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領秀新城的分成比例，是蘇孟定下的「四六開」。起點地產作為總代只拿四成，把六成利潤分給了渠道，這在業內是相當厚道的做法。
高天聞言，嗤笑一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趙德利。
「老趙，你是不是糊塗了？」
「蘇孟那是沒辦法。」高天伸出手指，在空搖了搖，「他起點地產才幾個人？幾條槍？不把大頭分給你們，靠他自己能賣得動嗎？那是求著你們幫他賣命！」
「我們戀家不一樣。」高天有些傲慢的昂了昂頭，「我京西大區，六十多家門店，近千名經紀人！就算沒有你們，我戀家自己也能把這五十億的盤給清了！」
「我今天把大家叫過來，是給各位一個面子，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賞大家一口飯吃。各位可別把自己看的太高哦。」
這番話，說得極其不客氣，讓在場不少老總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趙德利強笑道：「高總言重了，您的實力我們都清楚。那您的意思是……」
高天伸出三根手指。
「三七開。」
「你們三，我戀家七。」
「什麼？！」
「七成？！」
會議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高總，這……這也太黑了吧？我們辛辛苦苦帶客戶，最後就拿三成？」
「是啊，這也太不合規矩了！我們連人力成本都覆蓋不了！」
趙德利也急了：「高總，蘇總那邊可是……」
「別他媽跟我提蘇孟！」高天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他蘇孟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被我們戀家淘汰的喪家之犬！你們願意跟著他喝湯，我沒意見。但想吃我高天的肉，就得守我的規矩！」
他環視四周，眼神有些陰冷。
「我再強調一遍，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