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是想說程學妹是數院的學生嗎?」
沈巧琦咽了咽口水,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她本來就是數院的學生啊。」段維正看著程競星面前的屏幕數據,沒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倒是程競星用餘光掃了她一眼。
沈巧琦發現師兄沒理解她的意思,乾脆打直球。
「我是問,程學妹是陳院長的關門弟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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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段維看完最後一行,直起身看向她,「怎麼了?」
「沒什麼。」沈巧琦壓下心中的震驚。
程競星居然是陳院長的徒弟!
不是說,陳院長已經很多人不收學生了嗎?
「師兄,你怎麼不早說?我一直以為程學妹沒有導師呢。」
沈巧琦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我只是沒想到她這麼厲害,居然能讓多年不願意收徒的陳院長收了她。」
「你也沒問啊。」段維隨口說道。
沈巧琦氣得想吐血,差點脫口而出,說自己那天找他要程競星的論文,他也沒給的事。
話到嘴邊就被她壓下去了。
她當時怕問得太直白,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現在聽他的意思,自己當時要是直接問,他就會告訴自己?!
那她之前費盡心思打聽算什麼?!
「我去上個廁所。」沈巧琦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實驗室。
離開實驗室,她就給宋雅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八九聲,直到裡面傳來自動掛斷的聲音。
宋雅沒接她的電話。
沈巧琦又打了一次,還是沒有人接。
她還以為宋雅還沒起床。
想了下,也不一定要跟宋雅說,打給宋鈺也是一樣的。
宋鈺沒讓她等太久,響了三聲就接了。
「哪位?」
「宋二哥,我是巧琦,我剛給宋雅打了幾個電話,她沒接。」
「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找她有什麼事嗎?」
「嗯,是關於程競星的,我剛剛聽段師兄說,原來程競星才是陳院長的關門弟子,我想你應該會想知道,就趕緊給你們打電話。」
電話那邊沒了聲音。
沈巧琦久久沒聽到回答,「喂,宋二哥你還在嗎?」
「在。」那邊似乎傳來深呼吸的聲響,「你確定沒聽錯?」
「我非常確定,程競星也沒有否認。」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重要的消息,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
沈巧琦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里就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她一臉錯愕,之前托她打聽,還很重視的樣子,怎麼現在知道了,卻是這種反應?
宋宅。
宋鈺掛斷電話後直接上樓,他敲響房門,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聲音,才擰開門走進去。
粉色的席夢思大床上,被子底下鼓起一個大包。
似乎感受到進來的人坐在床邊,被子掀開,露出宋雅通紅的雙目。
看到來人是宋鈺,她雙眼流露出一絲委屈與不甘。
「二哥,為什么爸一定要讓我出國,我真的不想出國!」
她怕自己以後再也回不來了。
宋鈺沉默了一會,「我剛剛接到沈巧琦的電話,她說程競星是陳泰鴻的關門弟子。」
宋雅滿臉錯愕,「上次不是說不是嗎?」
宋鈺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將所有關節想清楚了。
嚴南被查一事,根本不是謝家做的。
周陽平是鍾震國的學生,而鍾震國又是陳泰鴻的學生。
他們都想錯了。
還有為什麼那天自己上門拜訪。
陳泰鴻會毫不留情地拒絕他,甚至連論文都不願意看一眼。
因為他是宋雅的二哥,而宋雅不久前才耍手段搞過他的學生。
憑心而論,如果自己是陳泰鴻,有人害自己的弟子,他只會做得更過分。
宋鈺沒回答她的問題,因為那已經不重要了。
「我已經打聽過了,這次有三方人馬向宋家施壓,所以爸才決定把你送出國。」
宋鈺也不想親妹妹出國,但他還沒掌權,這種情況下也無法改變宋父的決定。
「你不該擅自作主,上次嚴南的事件後,爸就讓你要安分守己,你為什麼還要再做那種事?」
「做之前,為什麼也不告訴我?」
如果他知道,一定會阻止她。
這種小打小鬧的針對,即便成功了,又能有什麼好處。
想到這裡,宋鈺心裡隱隱有些不悅。
這個妹妹太愚蠢了。
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結果把自己賠進去了。
現在看來,還好問題暴露得早。
如果是在與宋臨的爭鬥中出現這麼致命的錯誤,宋臨可不會心慈手軟。
到那時,自己也會因此被連累,他們就完了。
「我怎麼知道她居然真是陳泰鴻的學生!」宋雅的臉埋進被子裡。
宋鈺聽她這話,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耐著性子說:
「就算她不是陳泰鴻的學生,你也不應該這樣做。」
「對付自己的敵人,如果不能一擊斃命,讓她再也翻不起浪花,就什麼都不要做。」
宋雅聽到自己要被送出國就後悔了。
「二哥,我真的不想出國,你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
她抬起頭,期盼地看著他,將所有希望都壓在他身上。
宋鈺想起昨晚去書房找父親,宋父只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想替宋雅求情,你可以跟她一起出國。」
宋鈺深吸一口氣,「你好好在國外待著,我會想辦法,以後把你接回國。」
宋雅一臉絕望,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去了國外,她就再也不能像在國內一樣隨心所欲,連零花錢也有限制。
這對習慣花錢大手大腳的她來說,絕對無法忍受。
否則當年她早就選擇出國留學。
宋家為了培養出一群合格的後代,會讓他們在國外自力更生。
只有走過這一步的人才有資格成為候選繼承人。
她有宋鈺這個二哥,根本輪不到她。
她也不想去國外吃苦,所以當初果斷放棄出國。
沒想到,還是走到這一步。
一時悲從中來,悔恨如潮水,她撲到被子上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