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競星沒有立刻說話。
她想到了謝糯。
宋雅對謝糯的敵意，比對她還要深。
會不會，謝糯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情，也與宋雅有關。
「女神？」向雙雙發現她似乎走神了，有些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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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宋雅那個瘋女人，事情可不是一般嚴重。
她來告訴她，就是想讓她提前防備。
以免跟去年那個女生一樣。
但她說了那麼多，女神怎麼好像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程競星回過神來，「不要叫我女神，喊我名字就行。」
向雙雙哭笑不得，她怎麼還有心情說這個。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程競星有想過自己是不是得罪過嚴南，但她沒想那麼深。
她每天忙著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
還有幫段師兄他們完成數學建模。
每天的時間安排得緊緊的。
連睡覺時間都在想數學的事。
哪有那麼多閒功夫去想那些爾虞我詐的事情。
「不客氣，那你打算怎麼辦？」
向雙雙說完，又補充一句。
「宋雅敢故計重施，估計也是看準你沒有背景與靠山。」
程競星沒有否認。
她家境確實很一般。
普通農村家庭出身，與京都有權有勢的大小姐對上，那只有被搞的份。
就像去年那個退學的女生。
她不想反擊，不想申訴嗎？
肯定是想的。
但找誰幫她？
一般人聽到宋家的名字，直接退避三舍。
能與宋家抗衡的，她又不認識。
絕望之下，只能退學了。
正想著，寢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兩人以為是方知曉和秦以彤，沒想到推門進來的人是莊晚。
向雙雙有點懷疑，她有沒有聽到兩人剛剛說的話。
但見莊晚臉上沒什麼異樣，想來應該是沒有聽到吧。
「你先回去吧。」程競星見有外人在，就不打算繼續聊這個話題。
為了感謝向雙雙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她從柜子里拿了一包爆辣的牛肉乾。
「這個給你。」
「不用不用。」向雙雙連忙擺手，「我跟你說這件事，不是為了這個。」
「我知道，這是我想給你的，等下次有空，我再請你吃飯。」
程競星知道她一直惦記程父做的牛肉乾，直接塞到她手上。
向雙雙吞了吞口水，「那好吧。」
正在找東西的莊晚瞥見她一副像是沒吃過好東西的樣子，撇了撇嘴。
這種廉價的牛肉乾，有什麼好吃的。
莊晚走出十號公寓的時候，手裡攥著那個從衣櫃角落裡翻出來的小盒子。
十幾分鐘後，她推開餐廳的門。
莊江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
對面坐著一個穿淺色針織衫的女生，長發垂肩，妝容精緻，正低頭翻著菜單。
李思琪，她哥的女朋友，交往了幾個月。
莊晚走過去坐下，把盒子放在桌上推給莊江：「你要的D家的限量款袖扣，找到了。」
莊江接過來拆開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謝了。」
他把盒子收起來，又看了莊晚一眼，「你臉色怎麼不太好？」
「沒什麼，有點低血糖了。」莊晚拿起菜單翻開。
李思琪從菜單上抬起頭來，朝莊晚笑了一下，聲音溫溫柔柔的。
「晚晚最近在學校是不是很忙？看你好像瘦了一些。」
「還好。」莊晚說，眼睛沒離開菜單。
說完，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程競星的身影。
要說忙，這位才是真的忙。
她每次見到她，她不是在看書，就是在學習。
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學生都要拼。
不過想來也是。
一個普通人，如果趁現在拼，想要實現跨越階層，無異於登天。
「對了，」莊江忽然說，「你搬到新宿舍後，新室友怎麼樣？」
「你是想問程競星吧？」莊晚挑眉道。
李思琪握著刀叉的右手緊了一下，表情不變。
莊江笑了笑，「她是思琪的遠房親戚，關心一下很正常吧。」
莊晚瞥了李思琪一眼。
她這個哥哥花心得很，真關心還是假關心，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不過她反正也不喜歡李思琪，才懶得管。
侍者上了一份牛排。
莊晚拿起刀叉，邊切邊說：
「我估計，她接下來有大麻煩了。」
「什麼麻煩？」莊江詫異地問道。
李思琪也不由得抬起頭來，看向她。
「她好像得罪了宋雅，宋雅在整她。」莊晚說道。
剛剛在寢室外面，她其實聽到了， 只是裝沒聽到。
莊江眉頭一挑，但凡是京圈裡的富家子弟，沒有沒聽說過宋雅的。
宋家的大小姐，以跋扈出名。
偏偏宋家又是京都數一數二的大家族，無人敢惹。
如果程競星真的被宋雅盯上了，那確實不好辦。
「她怎麼惹到宋雅了？」他問。
莊晚說了射擊課發生的事。
「她為了一個女生跟宋雅起了衝突，讓宋雅丟了面子。」
「宋雅現在讓一個助教扣她的學分，走的是去年整退一個女生的老路子。」
李思琪的聲音這時候響起來，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關切。
「那她是不是很危險？要不要想辦法幫幫她？」
她說話的時候看著莊江，像是在等他的表態。
莊江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得罪了宋雅可不好辦。」
莊家雖然也不是太差，但商人是不願意得罪手握權勢的人的。
而且宋雅整人，從來不是大張旗鼓，給人留把柄那種。
她用的都是陰損的手段。
足夠噁心人，卻又不會鬧大到收不了場。
「那得罪了宋雅，姐姐她……會怎麼樣？」李思琪擰著眉，似很擔憂。
「還能怎麼樣，運氣好點的話頂
多退學，運氣差點的話。」
莊晚頓了一下，緩慢補充。
「大概會身敗名裂，就看宋雅想怎麼玩了。」
李思琪抿緊嘴唇，半晌才輕聲呢喃，「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