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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金蟬子遭貶,西遊大幕拉開!

  靈山,藏經閣。

  阿難尊者抱著一堆厚厚的經書走了出來。

  佛海無涯,哪怕他是如來的隨侍尊者,也要時刻保持學習。

  否則盯著他這位置的「佛子」可多了去了。

  「阿難尊者!」

  迎面走來一個穿著白色袈裟的年輕和尚。

  雖雙手合十與阿難尊者見禮,可嘴角微揚,眼神略顯輕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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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蟬子,你怎麼又來了?」

  阿難尊者略有不喜。

  他是佛祖隨侍尊者,雖是親傳,卻不入弟子序列。

  所以這金蟬子才是對外宣稱的佛祖二徒。

  金蟬子此人桀驁不馴,心性跳脫,多次在公共場合開小差。

  他不是很喜歡這個師弟。

  「我來取一卷古經,聽聞閣中近日有地藏王菩薩講法殘卷。」

  「有些道理頗合心意,特來一閱。」

  「阿難尊者既在此,倒省了我通報周折。」

  金蟬子直起身,語氣松鬆散散,帶著幾分通透意趣。

  阿難眉頭微微一蹙。

  藏經閣乃清修寶所,向來規矩森嚴,一言一行皆需持重。

  這金蟬子天資縱是絕頂,偏生心性散漫,輕慢禮法,實在有失端莊。

  「金蟬子,閣中經文皆乃大乘佛法,靈山法度,亦非虛設。」

  「心浮氣躁,恐難悟真義。」

  阿難尊者不便明斥,只淡淡一語。

  這話聽來平和,內里已是點他輕佻不肅之意。

  「阿難尊者多慮了,法由心悟,不在形拘,取我所需便是了。」

  金蟬子哪裡聽不出弦外之音,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說完身形輕飄飄一縱,越過玉階,往藏經閣里去了。

  衣袂翩然,自在如風,半點不曾將那規勸放在心上。

  阿難尊者望著金蟬子灑脫不羈的背影默然不語。

  半晌,才踏著祥雲往如來殿的方向飛去。

  這樣也好,金蟬子法力不俗,佛學......也深厚。

  可這個態度,如何能擔得起大任?

  迦葉一心侍奉佛祖,別無二心,縱觀佛祖的弟子中。

  能擔當西遊大任的,舍他阿難其誰?

  身為佛祖的貼身隨侍,阿難尊者當然知道靈山目前最大的項目是什麼。

  如來殿,佛祖日常起居,處理佛界事物之所。

  「師兄!」

  阿難尊者剛飛至,就看見迦葉尊者守在殿外。

  「佛祖與觀音菩薩正在商議要事。」

  「師弟可有緊要事務稟報?」

  迦葉尊者好奇的看向阿難尊者手裡捧著的經書。

  他這位心比天高的師弟......最近掙表現有些頻繁啊。

  「也無甚大事,只是將閣中大乘諸經梳理歸類,編訂整齊,欲呈與佛祖親覽。」

  「既然佛祖正與菩薩商議要事,那便不必急在一時。」

  阿難尊者手將經卷攏在懷中,退後一步,與迦葉尊者並肩立在殿外。

  「諸法因緣生,亦從因緣滅。」

  「法本無爭,緣至自成,強求非道,執取即障。」

  迦葉尊者何等通透,早將他心思瞧得明明白白,只是不點破,隱晦勸道。

  「師兄說的在理,只是傳法渡眾,重任在肩。」

  「自當擇心堅志誠,通曉經藏者擔之。」

  「此乃大事,非尋常因緣可定。」

  阿難尊者突然直視迦葉尊者的目光。

  「師弟如此用心,莫非…… 心中有意親往東土,擔此取經之事?」

  迦葉尊者望著他,直接開口問道。

  「師兄一心侍佛,唯求清淨,無意此等功德,我自然不敢與師兄相爭。」

  「但除師兄之外,佛祖諸弟子中,捨我其誰?」

  阿難尊者坦然抬眼,一語鏗鏘,自信凜然。

  「師弟慎言,取經大業,乃九死一生之劫,非靈山清修可比。」

  「一路妖魔環伺,苦難千重,心魔外擾,皆能亂你修行。」

  「你今修行至此,果位可期,要是一朝踏錯,豈不可惜?」

  迦葉尊者聽到阿難尊者那句捨我其誰,眼中微光閃動,終是輕嘆一聲。

  「師兄慈悲,我心自知。」

  「我等雖蒙佛祖親傳,身列靈山,然大羅之境,玄妙難測,果位高低,雲泥有別。」

  「同證菩提,亦有先後之殊,我不願久居人後,做那末尾之僧。」

  「更不願困守此境,虛度光陰。」

  「取經大業雖是劫難,也是難得的機緣。」

  「我願以一身修行,搏那無上菩提,縱是萬劫加身,也無怨無悔。」

  阿難尊者沉默片刻,再抬眼時,神光湛然。

  「道由心選,命自天定,師弟既有此志,我便不多言了。」

  迦葉尊者望著阿難尊者壯志滿懷的模樣,默然良久,終不再勸。

  二人靜立良久,一陣清和蓮香,觀音菩薩手執淨瓶楊柳從如來殿走出。

  「弟子見過菩薩!」

  阿難尊者與迦葉尊者連忙躬身合掌。

  「二位尊者不必多禮。」

  觀音菩薩不稍停留,身化一道光芒,轉瞬便消失於雲海間。

  待菩薩遠去,阿難尊者收斂心神,手捧整理妥當的大乘經卷。

  整束衣袍,邁步踏入如來殿。

  ......

  大雷音寺,萬佛雲集,諸天齊聚。

  如來佛祖宣講無上妙法,字字珠璣,度化眾生。

  下方一個身著白色袈裟的和尚目光散漫,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金蟬子,為何在法會之上心神散亂,輕慢吾法,不敬真詮?」

  如來佛祖法音微頓,神光遍照全場,看向那金蟬子。

  「佛祖,弟子以為,法不在口傳,道不在耳聽。」

  「心悟即是菩提,拘泥言辭,反成桎梏。」

  金蟬子攤開雙手,並無惶恐,反倒從容回答。

  「金蟬子,你輕慢佛法,不敬法會,今番不罰,難以服眾。」

  「且貶出靈山,轉世東土,歷經十世修行,受盡人間苦難。」

  「待功成行滿,災消難滿之日,方許重回靈山。」

  如來佛祖抬手一揮,根本不聽金蟬子講什麼。

  金蟬子驚呼一聲,從靈山墜落,甚至不經幽冥地府,往南瞻部洲而去。

  眾佛無不低頭,不敢多言。

  只有迦葉尊者擔憂的看了一眼阿難尊者。

  他剛剛好像聽到有什麼東西......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