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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朱允炆在火中看著提刀而來的爺爺,露出了絕望的慘笑

  東宮偏殿。

  火勢已經徹底失控了。

  朱元璋一腳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燒得直冒黑煙的木門。

  殿內的滾滾濃煙混雜著焦肉的惡臭,像一堵實心的牆,兜頭拍在他的臉上。

  嗆得老朱眼淚直流,胸口劇烈起伏。

  「允炆!」

  老朱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狂的老狼,手裡死死提著那把從侍衛腰間拔出來的鋼刀。

  刀尖拖在滾燙的金磚上,劃出一溜刺眼的火星子。

  他眯著眼睛,在火海中拼命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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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

  在已經塌了一半的拔步床邊上。

  他看到了那個讓他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卻又曾讓他傾注了全部心血的皇孫。

  朱允炆趴在地上。

  他下半身早就被幽冥業火燒成了兩截焦黑的朽木。

  此刻,那些凡火點燃了殿內的藥材和幔帳,火舌正瘋狂地舔舐著他乾癟的上半身。

  慘綠色的業火和橘紅色的凡火交織在一起。

  把他整個人燒得像一塊正在碳化的爛木頭。

  「畜生!」

  老朱咬著牙,一步步逼近。

  左臉那塊崩裂的傷口,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要不是你貪功冒進砸了龍脈,惹出這潑天大禍!」

  「你爹會被活活抽魂嗎?大明會變成這副千瘡百孔的鬼樣子嗎!」

  老朱舉起手裡的鋼刀,刀鋒閃過一道森寒的光芒。

  「咱今天,就拿你的腦袋去祭天!去求老九給大明留條活路!」

  朱允炆聽到動靜,艱難地轉過頭。

  他看著平日裡最疼愛自己、把自己捧在手心裡的皇爺爺。

  此刻竟然提著刀,滿臉殺氣地要來砍自己。

  但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哭喊著求饒。

  被業火折磨了這麼多天,五臟六腑都在被綠火燒烤。

  那種痛不欲生的折磨,早就把他的精神碾成了渣子。

  現在,死亡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求之不得的解脫。

  朱允炆看著老朱,那張被熏得烏黑、皮肉翻卷的臉上。

  竟然扯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慘笑。

  「皇爺爺……」

  朱允炆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瘋癲。

  「你現在……知道怪我了?」

  他乾咳了兩聲,嘴裡噴出一股帶著火星的黑煙。

  那雙深深凹陷的眼珠子裡,透著一股近乎惡毒的嘲弄。

  「當初在金鑾殿上……是誰收到錦衣衛的密報,知道是我砸的龍脈,卻還裝糊塗?」

  朱允炆在火中像條瀕死的蛆蟲一樣蠕動了一下。

  「是你自己!」

  「是你為了保住我這個儲君的顏面,為了你大明的完美正統!」

  他指著老朱,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了下來。

  「是你親口下令,把九叔推出去背黑鍋!是你親自下旨,讓人砍了九叔的腦袋啊!」

  這番話,就像是一把生鏽的尖刀。

  毫不留情地,狠狠捅破了老朱心裡那塊遮羞布。

  在傷口裡死命地攪和!

  「你閉嘴!閉嘴!」

  朱元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氣得渾身發抖,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他舉著刀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你現在拿我來祭天?拿我的腦袋去求和?」

  朱允炆不顧火燒的劇痛,仰起頭,笑得悲涼和絕望。

  「九叔他要的是咱們老朱家死絕啊!你以為殺了我,他就能放過你?」

  他閉上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地獄的油鍋在向他招手。

  「動手吧!」

  朱允炆猛地把脖子往前一伸,扯著破鑼嗓子嚎叫。

  「殺了我!你去求九叔吧!你去求那個活閻王吧!」

  「我先下去等你了……他在底下……給咱們都留了位置!」

  這最後的一句話,成了壓垮老朱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給咱死!」

  朱元璋雙眼充血,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雙手緊握刀柄,高高舉起。

  用盡全身的力氣,帶著開國皇帝最後的瘋狂和絕望。

  對準朱允炆那脆弱的脖頸,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手起刀落。

  鋼刀像切豆腐一樣,瞬間斬斷了朱允炆的脖子。

  一顆被燒得焦黑、面目全非的腦袋,「咕嚕嚕」地滾落在一旁的火海中。

  朱允炆的殘軀在失去腦袋的瞬間。

  猛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體內殘存的幽冥業火「轟」的一聲爆發。

  直接將他的肉身徹底吞噬,眨眼間化作了一堆隨風飄散的飛灰!

  第二道血咒。

  皇孫業火焚身。

  以這種最慘烈、最諷刺的方式,在老朱的親手終結下,徹底閉環。

  「噹啷。」

  老朱手裡的鋼刀掉在被火烤得發燙的金磚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的飛灰和那顆滾落在火里的腦袋。

  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九……咱親手宰了他了……」

  老朱喃喃自語,像是個做錯事的老農,聲音里滿是淒涼和木然。

  「這回……你該消氣了吧……」

  ……

  ### 第172章:老朱提著人頭跑到鎮魂司邀功,就像個討好主人的老狗。

  大火還在燒。

  老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偏殿的。

  他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手裡提著那個用衣服碎片包裹著的、血淋淋的包裹。

  裡面裝著朱允炆的腦袋。

  他沒有坐轎,也沒有帶侍衛。

  甚至連鞋都燒壞了一隻。

  就這麼光著腳,踩著滿街的泥濘和結冰的血水。

  一瘸一拐地,朝著城東鎮魂司的方向走去。

  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臉上。

  但他感覺不到冷。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把這顆腦袋交給老九。

  只要老九看到罪魁禍首伏誅了,哪怕讓他這個當爹的下跪磕頭。

  只要能保住大明的江山,只要能讓老朱家不至於斷子絕孫,一切都值了!

  走到鎮魂司那高高的青石台階下。

  「撲通。」

  老朱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老九!」

  他仰起頭,衝著那扇緊閉的黑漆大門,嘶啞著嗓子大喊。

  聲音里透著一股近乎絕望的乞求。

  他把手裡那個血淋淋的包裹解開。

  「咕嚕嚕。」

  一顆散發著焦臭味的腦袋,滾到了台階上。

  「咱把這孽孫宰了!咱親手砍了他的腦袋!」

  老朱指著地上的頭顱,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

  「他砸了你的陣法,害你背了黑鍋!現在咱把他的腦袋拿來給你出氣!」

  他像條討好主人的老狗。

  把朱允炆的腦袋往大門的方向推了推,企圖用這顆腦袋去換取神明的一絲憐憫。

  「你大哥死了,你娘也死了。允炆也給咱宰了。」

  「老朱家的報應,已經夠了啊!」

  老朱在青石板上瘋狂地磕頭,磕得血肉模糊。

  「爹求求你!看在咱們父子一場的份上!」

  「收了那百萬陰兵吧!把那些作亂的妖魔趕走吧!」

  「只要你肯給大明留條活路,咱這條老命,你現在就拿走!」

  悽厲的哭喊聲,在空蕩蕩的長街上迴蕩。

  可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門,連一條縫都沒有開。

  死寂。

  讓人窒息的死寂。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嗡——」

  大門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極冷的低哼。

  這聲音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木門,直接砸在老朱的天靈蓋上。

  緊接著。

  一道不帶任何凡人感情、透著無盡嘲諷的聲音,從門縫裡幽幽地傳了出來。

  「一條連魂都被業火燒透了的狗命,也想換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