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孫建峰和王光亮回到旅社,兩人發現翠菊正領著小鵬準備出門。
「翠菊,你去哪?」
「建峰,小鵬餓了,俺想帶著小鵬出去買點吃的。」
「翠菊,別去了,我給你帶飯回來了 ,還熱著呢。」
「建峰,你們倆從哪弄的盆?」
「在市場上買的,翠菊,剛才我倆請人吃飯,自己下廚做的菜,我就把鍋里剩下的,都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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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孫建峰把搪瓷鍋放在了旅社的桌子上,又搬來了兩把小方凳子,他從布兜里拿出筷子,遞給了翠菊。
「翠菊,快吃吧,我陪著光亮去他那屋聊會天兒,你們兩個,吃完早點休息,把門鎖好。」
「建峰,你們去吧。」
說著,孫建峰和王光亮一起回到了房間。
「建峰,你找我有事?」
「沒事,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行,建峰,正好,剛才咱倆沒怎么喝酒,我還從國營飯館打了兩瓶酒回來,我旅行包里,有花生和蠶豆,一會,咱倆喝點。」
說著,王光亮在屋裡找了兩把方凳子,他把兩個方凳子靠在一起,做成了一個臨時的小桌子,隨後他又找來兩個透明的玻璃杯,倒滿了兩杯高粱酒,遞給了孫建峰一杯。
「建峰,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了?不放心我?」
「是,不放心你,擔心你,你越是掩飾情緒,我越覺得你不正常。」
「建峰,你別管我了,以後和翠菊好好過日子,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光亮,你別胡說,你這副樣子,你讓我怎麼能放心。」
「你不會不管我,建峰,我不用你管我,你們以後,好好生活吧。」
王光亮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建峰,我第一次見翠菊的時候,我並不知道她是你對象,說實話,我第一次見她,就喜歡她,但是,那時候,更像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所以,才會發生後來的事,那時候,是我對不起翠菊,所以,後來,我拼命地想去彌補,想對翠菊好,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發現,我竟然離不開她了,她徹底地闖進了我的心裡,我為了她,和我爸媽鬧翻,我為了她放棄了高考,雖然,到現在,一切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但是,我不後悔。因為,我愛過,我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去拼過,去爭取過。只是,有一點,我沒想到,最後輸的人,會是我。建峰,如果,我能再早點認識翠菊,結果一定不是今天這樣的,如果翠菊再狠心一點,結果也不會是今天這樣的。」
「光亮,你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建峰,我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最愛翠菊的人是我。我承認,你對翠菊也很好,但是,你根本不懂她,只有我才能真正走到她心裡,她在我面前,會卸下一切防備,建峰,我知道我說這些,你會難受,但是,我還是要說,也許不說,將來就真的沒機會了。」
「光亮,你到底想幹啥?你告訴我?你怎麼想的?」
「建峰,你別怕,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你們的事。」
「那你是準備傷害自己是不是?」
王光亮沒再說話,他端起凳子上的酒杯再次喝了一大口,過了好半天,他突然對孫建峰說:
「建峰,咱倆要是不認識該多好。」
「怎麼呢,光亮?」
「如果,我不認識你,我就根本不用顧及你的感受,也許,結果也不是今天這樣的。算了,不想了,不說了,好累,真的好累。」
王光亮再次端起酒杯,喝光了杯中酒。
「建峰,你不喝嗎?」
「喝。」
孫建峰拿起酒杯,一口氣喝掉了一半。
「光亮,這段時間,你去看過你爸沒?」
「去過,我去我爸單位了,去了以後,他除了罵我,還是罵我,再不就讓我準備高考,再不就是逼我相親。」
說話間,王光亮再次倒滿了自己的酒杯,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光亮,你別喝了,你不能這么喝。」
「建峰,你別管我,既然你選擇陪我喝酒,你就是想讓我開心點,不是嗎?那我現在喝,你又不讓。」
「好,喝,我陪你喝。」
孫建峰喝掉了杯里的酒,又重新倒滿了酒,正當孫建峰準備再次端起酒杯,他發現,王光亮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光亮,光亮,困了你就睡吧,行不?還說你要喝酒,喝了兩杯就成這樣。」
孫建峰一邊碎碎念著,一邊把王光亮扶到了枕頭上。
沒過多久,王光亮竟然打起了呼嚕。
孫建峰站在床邊,觀察了一會兒,便準備離開。
突然,他聽到王光亮大喊一聲:
「孫建峰,你把翠菊還給我。」
孫建峰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