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考慮周全。」
第五承禮接過文書呵呵一笑,但卻又話鋒一轉,「不過本官還要整理署衙事務,刑場那邊便由你代為監斬。」
「(゚Д゚)什麼.....我?這、這不合適吧?」顧恆故作一副驚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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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巡察使,又參與調查醫毒案,最為合適。」
「這.....既然第五大人如此信任,下官只能勉為其難了。」
顧恆面上為難,其實心中卻樂開了花。
因為他有公卿骨,最不怕的就是業力殺孽,相反還能通過監斬把那些朝廷大員的氣運都給吸收了。
何鑒之看完這番推讓,人都麻了,自己這就被架空了?
這不對吧!!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既然顧恆上趕著要承擔因果,對他們來說也是好事。
殊不知,這番算計.....顧恆一開始就衝著監斬權來的。
.......
午時,西市刑場。
一百二十七名囚犯被分成數排押上刑台。
圍觀百姓被禁軍隔在百丈之外,只能看到一片跪伏的人影。
顧恆坐在監斬台後,翻看著案冊。
第一批被斬的多是藥商、煉丹師以及太醫署的外圍吏員。
真正的太醫還關在天牢中,等待進一步審理。
這些人身上有沒有冤屈,顧恆不在意。
皇帝已經判了。
他今日過來,便是收取氣運。
「時辰到!」
行刑官上前請令。
顧恆抽出令簽,隨手丟下。
「斬。」
劊子手同時舉刀。
上百道血光落下,刑場上空迅速聚起無形氣運。
尋常修士無法察覺,可顧恆體內的公卿骨已在發熱。
那些散亂氣運受到牽引,穿過禁軍布下的陣法,盡數湧入他的體內。
公卿骨泛起金光,體內金丹隨之轉動。
四轉、五轉、六轉。
氣海中的靈力不斷壓縮,原本尚有瑕疵的金丹紋路逐漸完整。
顧恆坐在監斬台上,外表沒有任何變化,體內卻已翻起巨浪。
直到最後一批囚犯被處斬,修為直接衝破金丹七轉,邁入八轉。
金丹八轉!
距離九轉,只差最後一道關口。
顧恆緩緩吐出濁氣,抬手按住胸口,怪不得修士都喜歡爭奪王朝氣運。
單靠雙修和苦修,他想從三轉走到八轉,天材地寶當飯吃,少說也要個數月時間。
如今借醫毒案斬了一批人,幾日之間便已完成。
這些囚犯曾是醫家、藥商,靠著治病救人積累功德。人死之後,失去承載之物,氣運自然散去。
當然,殺人本身不會產生如此多的氣運,氣運也不會直接提升境界。
但是.....骨頭的升華,卻能讓體內不斷壓縮的真元不斷夯實。
相當於直接省略了很多打磨時間,提升了效率,原本積攢的靈力自然就快速轉化為境界了。
「顧大人,行刑完畢。」
行刑官遞來名冊。
顧恆蓋上懸鏡司印章。
「屍首按律處置,家眷依判決發配。」
「是。」
離開刑場後,顧恆沒有返回懸鏡司,直接回了宅子。
金丹八轉已經穩固,接下來便是九轉。
金丹九轉之後,碎丹化嬰。
元嬰一成,壽元破千,神魂不滅,元嬰還可離體而戰。
若有足夠修為支撐,便是肉身毀去,也能滴血重生。
只是碎丹沒有回頭路。
一旦失敗,金丹破碎,修為盡廢。
「得準備一些穩固神魂、護持氣海的東西。」
顧恆拿出紙筆,剛列了幾種靈材,院外便傳來管家的聲音。
「公子,袖月公主來了。」
「嗯?快讓她來!」
很快,姬錦瑤獨自走進書房。
一道小巧身影映入眼帘,淺色長裙,外面披著斗篷,探出半個腦袋往裡面觀看,有點賊頭賊腦的樣子。
「恆哥哥。」
「瑤瑤妹妹,還不快到鍋鍋這裡來!!」
顧恆招了招手,小公主無奈走去,再不去就得被抓了。
૮( ̄ω ̄(╹‸╹❀)ゝ啪!(摟住)
「這麼晚過來,是想我了?」顧恆一隻手攬住她的腰道。
姬錦瑤有點支支吾吾,「我....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說吧。」
顧恆鬆開手,略顯疑惑看著她。
姬錦瑤抿了抿唇,「就是.....太醫署醫毒案,今日是不是已經斬了一批人?」
「嗯。」
「那剩下那些人的家眷呢?」
「當然是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剩下的送去教坊司,妓樓。」
顧恆打量她幾眼,猜測道:「怎麼,想讓哥哥幫忙撈人?」
姬錦瑤點頭,旋即一驚,「你....你怎麼知道?」
「哈哈!你都這麼問了,我怎會猜測不到!更何況,小公主你本來就是學醫的呀,好歹也是同一派系之人!」
「嗯嗯嗯!也是母妃托我來的。」
「太醫署有一位魏直軒太醫,早年救過我母妃,而且也算是我們魏家的遠親。他如今被關在天牢,能不能活下來尚且不清楚。」
「聽說他的家眷已經被抄沒,其中有一對子女,兄長魏從安十七歲,妹妹魏清漪十五歲。」
「哦~」顧恆回憶了下,他看過名冊,有點印象,「如果沒記錯,那個魏從安會被流放北地礦場,魏清漪被登記進了教坊司,過兩日便要轉賣。」
「所以,容妃娘娘想讓我把這兩人撈出來?」
「啊....差不多,母妃的意思是.....能救多少算多少。」
姬錦瑤聲音越來越低,「母妃也清楚此事很難辦。醫毒案由父皇親自下旨,誰敢救人,便可能被懷疑與太醫署同黨勾連。」
「所以恆哥哥若覺得為難,可以不答應。」
「我回宮後再和母妃解釋。」
顧恆沒有立即開口。
救兩個罪官子女算不上大事,麻煩在於皇帝正在借醫毒案清理醫道一脈。
這個節骨眼撈人,很容易引起注意。
可從另一方面來講,魏家的人情也有價值。
榮妃出身江南魏家,母族又是醫道世家。
自己救下魏直軒的子女,便能順勢把手伸進醫道殘餘勢力。
「還有別的條件嗎?」
「哦對!」姬錦瑤突然想起什麼,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母妃還讓我告訴你,皇后娘娘過段時間會在宮中舉辦歲末宴。」
「京都各家公子以及年輕官員都會入宮。恆哥哥剛拿到公卿修名,又在懸鏡司鬧出這麼多動靜,肯定也會收到請帖。」
「母妃覺得宴會上會有人針對你。」
「若我在宮裡探聽到消息,會提前告訴你。」
顧恆接過信,沒有打開,「就這些?」
姬錦瑤愣了愣。
「૮₍ ˶•‸•˶₎ა還、還不夠嗎?」
「救的是太醫家眷,得罪的是皇族規矩。」
顧恆繞過桌案,走到她面前,拉住藏在身後的手。
「瑤瑤妹妹,你們母女兩人又讓我撈人,又讓我承擔風險,只提供一個可能存在的消息。」
「這買賣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姬錦瑤的小手被他捏了幾下,臉上逐漸發熱。
「那恆哥哥還想要什麼?」
「我這幾日忙著懸鏡司的事,連飯都吃不好。」顧恆把她拉近。
「小豬自己送上門,總不能讓我餓著吧?」
「你......」
姬錦瑤往後縮了縮,自是明白他在暗指什麼。
「不行啊,恆哥哥。」
「為什麼不行?」
「我今天進宮翻了很多藥冊,手上沾了灰,有點髒。」
「手髒沒關係。」
顧恆抬手指了指她的臉,「多可愛的小嘴。」
「啊?」
姬錦瑤怔了下,反應過來後,抬腳就踩了他一下。
「大色狼!不行!!!」
「૮₍ꐦ˶-᷅ ᯅ -᷄˶ ₎ა我.....我中午吃了辣!!很辣的東西.....!」
「(*︾▽︾)哦呦,那一定很刺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