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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૮₍✞ꈍOꈍ₎ა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雲孤月把水鏡收了又展、展了又收,來來回回折騰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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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年道心修煉,此刻竟有些坐不住了。

  說不清是憤怒,還是惋惜。

  劍星命格何其稀罕?萬年難遇一個,好不容易降世,偏偏和一個魔道妖女攪在一起。

  早知道當初無論如何,都要將此魔斬殺!!

  「不行!劍道百年難出一個好苗子,本尊絕對不允許就這麼被魔修糟蹋!」

  「趙家上下雖然都不是什麼好玩意,但顧家還是挺不錯的 !」

  她放下碗,閉目沉思了片刻。

  直接出手斬殺那魔女倒是容易,可問題在於......顧恆這小子到底是被蠱惑了,還是心甘情願?

  如果是被蠱惑,那就得連人帶魔一塊兒收拾。

  如果是自願的......那就更得好好敲打敲打。

  「罷了,先看看再說。」

  雲孤月重新展開水鏡,鎖定了桃青衣離去的方向,結果卻沒了下落。

  咦?人呢!

  ......

  與此同時。

  顧恆被桃青衣扛在肩上,顛了一路。

  說是扛,其實更像扛麻袋......頭朝下,腳朝天,姿勢極其不雅。

  實在是太有辱斯文了!

  約莫飛行了兩刻鐘,桃青衣落了下來。

  顧恆用神識悄悄掃了一圈,發現落腳點是一座山間寺廟。

  規模不大,前後兩進院落,正殿供著一尊三丈高的金身佛像。

  院子裡幾棵古槐,樹葉稀疏,月光都能透過枝丫灑下來。

  後院有一排齋房,桃青衣徑直推開了最裡面一間的門,把他往床板上一扔。

  咚。

  後腦勺磕在硬邦邦的木板上,顧恆差點沒繃住。

  這床也太硬了,就鋪了一層薄褥子,和睡石板有什麼區別?

  桃青衣站在床邊,居高臨下打量著「昏迷不醒」的某人。

  啪!

  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

  「哼!都昏過去了還不老實。」

  她又拍了兩下,冷冷道:「真是個好色的畜生,被打暈了小小恆還這麼精神。本尊必須得想個法子把你煉成爐鼎......這種資質體魄,便是放到宮裡做面首都綽綽有餘,給別人用本尊還真是有點不捨得呢!」

  想到顧恆那個師尊,桃青衣就有點來氣。

  (╯^╰*)蛐蛐一個洞天境螻蟻,也配和自己用一個?

  真令人惱火!

  桃青衣說著,視線從胸膛滑到小腹,又從小腹往下移了移。

  「桀桀桀......」

  她發出一陣低笑,伸手解開了顧恆的外衫系帶。

  顧恆眯縫著眼,透過睫毛的縫隙,能瞧見那妖嬈的輪廓在月光里晃動。

  黑裙女子俯下身來,長發垂落,掃在他的胸膛上,痒痒的。

  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自己這可是在佛門清淨之地啊!

  這桃前輩也太能折騰了,到處找地方做壞事就算了,竟然選在佛主的眼皮子底下。

  真是罪過!

  不過......還真別說,挺刺激的。

  憋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能正經釋放一回。

  雖然前輩每次都把自己敲暈,但今天嘿嘿,可沒暈。

  只要忍住別出聲,就能享受全程。

  很快,桃前輩的身子就在月色中緩緩伏低。

  像是春山上一朵將開未開的花,被夜風吹彎了枝頭,一寸一寸地垂落。

  蜻蜓點水碧波間,荷風暗送滿池蓮。

  低眉不語春如許,一夜清露濕花前。

  此情此景,顧恆感慨萬千,不由得暗自吟詩一首。

  齋房內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斷斷續續的蟲鳴。

  佛前的長明燈搖曳著,光影在牆壁上晃來晃去。

  顧恆咬緊後槽牙,渾身繃得像根弦。

  太難了。

  忍住不出聲這件事,比修煉功法難一萬倍。

  然而.....

  「嗯......」

  一聲極輕的嘆息,從喉嚨里不受控地溢了出來。

  桃青衣的動作猛然一僵。

  她抬起腦袋,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四目相對。

  月光下,顧恆那雙眼睛正亮晶晶地看著她。

  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

  「……」

  氣氛驟然凝固。

  桃青衣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整張臉燒得快要冒煙。

  「你——!!」

  她右手揚起,一記手刀就要往他天靈蓋上劈。

  顧恆這回有了防備,一把攥住了那隻手腕。

  「前輩!」

  他挺起上半身,事到如今也沒有演的必要了,要不然今後桃桃還是不能坦誠面對。

  「適可而止吧,還有必要自欺欺人嗎?」

  「混帳——!!你沒有暈!!!」

  桃青衣的聲音都有些劈叉,拼命掙扎要把手抽回來。

  「你什麼時候醒的!不對,你根本就沒暈!你在裝......」

  「噓噓噓!小點聲!」

  顧恆一把捂住她的嘴,壓低嗓門:「前輩!這可是寺廟!佛門清淨之地!你喊這麼大聲,回頭被和尚發現了,你我的臉往哪擱?」

  桃青衣瞪著他,如果眼刀能殺人,顧恆已經死了八百遍。

  她一把扯開他的手,壓著聲音嘶吼:「你這個小畜生!竟然在裝暈占老娘的便宜!」

  「前輩你說反了,明明是你占我的便宜.......我只是沒有反抗而已。」

  「再說,前輩你都視我為爐鼎了,豈不是說明你自己也很想做!」

  「你......」

  桃青衣氣得渾身都在抖,纖細的手指戳在他鼻尖上:「好!好好好!顧恆!你等著......下次本尊把你打得連神識都碎了,看你還怎麼裝!」

  顧恆拉著她的手指,語氣懇切些許道:「前輩,何必如此呢?你我之間不是合作關係麼?

  合作嘛,講究的是互利互惠。

  你需要大機緣恢復修為,我也需要釋放壓力。

  大家坦坦蕩蕩,光明正大,有什麼不好?」

  「坦蕩?光明正大?」桃青衣被氣笑了,「這種事也能用光明正大來形容?」

  「那前輩每次把我敲暈就光明正大了?」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桃青衣紅著臉頰狡辯道。

  兩人在床板上爭執不休,聲音越來越大。

  正扯著,齋房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而且不止一個人。

  兩人同時閉嘴,對視一眼。

  有人來了。

  顧恆二話不說,一把拽著桃青衣滾下床,兩人貓著腰鑽到了大殿佛像後面。

  這間齋房緊挨著側殿,側殿的佛像足有兩丈多高,底座寬敞,勉強能藏兩個人。

  吱呀......

  門被推開了。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前面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和尚,穿著灰色僧袍,腦袋鋥亮。

  後面跟著一個尼姑,年紀差不多,身材瘦削,懷裡抱著一卷經文。

  男和尚四下張望了一圈,隨手把門閂合上。

  「靜慧師妹,別怕,這個時辰不會有人來。」

  「可是......萬一被住持發現了怎麼辦?」尼姑的聲音細細的,帶著幾分忐忑。

  「放心,住持昨日下山辦事,到現在還沒回來。況且這是後殿的齋房,平日裡除了灑掃的小沙彌,誰會來?」

  他伸手拉住尼姑的手腕,往裡面帶了帶。

  「再說了,這裡供的是龍王菩薩,又不是正殿的佛祖。龍王爺心胸寬廣,不會怪罪我們的。快來吧師妹,春宵一刻值千金!」

  尼姑:「......哎呦師兄,你討厭!」

  龍王爺能不能怪罪先不提,佛像後面藏的那兩位,恐怕已經要怪罪了。

  顧恆和桃青衣蹲在佛像底座後面,面面相覷。

  兩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顧恆:『嘶.....我只聽說過龍王是龍王,菩薩是菩薩,龍王菩薩是什麼玩意?』

  桃青衣:『特麼得,竟然是淫僧,還要臉嗎?』

  「師妹,你這經文還抱著幹什麼?放下放下......」

  「你輕點!別扯我的衣服......」

  噗嗤。

  經文掉在了地上。

  顧恆和桃青衣蹲在佛像後頭,聽著前面窸窸窣窣的動靜,表情越來越古怪。

  桃青衣低聲罵道:「不是說佛門戒色的嗎?這幫禿驢!比魔修還不要臉!」

  顧恆提了提褲腰帶:「前輩,別說人家。你自己不也是?」

  「你閉嘴!」

  兩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誰也不好意思看誰。

  桃青衣實在受不了了,面色鐵青,抽出手指就要彈出一道靈力。

  顧恆又一次攔住了她。

  「等等,前輩,別急。」

  「我忍不了了!」

  「我知道,但你先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前面的動靜來得快,去得也快。

  前後加起來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顧恆在後面聽得直搖頭。

  廢物。

  前輩好歹還折騰了他小半個時辰呢,這和尚連半盞茶都撐不住?

  真給男人丟臉。

  自己少說也能堅持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的。

  事畢之後,那男和尚靠在床板上喘息,和尼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靜慧師妹,你聽說了沒有?最近南邊來了一批劍宗的弟子,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聽說了,好像端了一個什麼魔修據點。」

  「嘿嘿,那可不止一個。護邊府張大人那邊急得跳腳呢。」

  尼姑嘆了口氣:「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咱們又不參與那些事。」

  男和尚嗤笑了一聲:「師妹,你可真是......住持和張大人之間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

  「什麼意思?」

  「嗐,鍊金羅漢的事,你以為光靠魔修那幫人就夠了?咱們寺里那三口大缸,你當是用來醃鹹菜的?」

  尼姑的臉色變了:「你是說......住持也參與了和魔修的......」

  「何止參與!」男和尚往後仰了仰,翹起二郎腿,「住持的金羅漢之法需要活人來煉,那些瘴毒區死掉的流民,你以為屍體都運到哪裡去了?」

  「可那是......」

  「別'可'了。咱們吃的用的,哪樣不是靠這條線供著的?你當和尚清苦?寺里那些個靈石靈銀從天上掉下來的?」

  顧恆蹲在佛像後面,瞪大眼睛。

  好傢夥。

  佛門也不乾淨。

  這幫和尚不僅和魔修有勾連,還參與了煉屍一類的邪術?

  「對了......」男和尚又壓低聲音,「住持讓我盯著那幫劍宗弟子的動向。據說其中有個叫楚行舟的,根骨不錯,鍊金羅漢正好缺一個這種體質的活人。」

  「過兩日我下山試著去邀請邀請,師妹你得提前把藥準備好!」

  「師兄我們這麼做真的好嗎?」

  「怕什麼,出事也是主持他們頂著!」

  顧恆的身子微微繃緊。

  楚行舟?

  他媽的,這幫禿驢竟然盯上了楚師兄。

  男和尚穿戴整齊,拉著尼姑便往外走了。

  門關上後,齋房重歸安靜。

  顧恆緩緩站起身來,臉上的嬉笑之色已經完全消失。

  桃青衣也站了起來,皺著眉:「好傢夥,你們這幫人敵人蠻多的呀,佛道的人都參與了!」

  「哼!簡直找死!」

  「那要不要錢被我現在直接衝過去把那兩個禿驢宰了?正好,好久沒有吞噬神魂了!」桃青衣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殺了他們沒用,住持還在外面。得查清楚這條線到底有多深,牽扯多廣。」顧恆背上手,踱了兩步,「不過真沒想到......來這裡做點壞事,還能撞破一樁陰謀。」

  他回頭看了桃青衣一眼。

  「前輩,看來得辛苦你了。除了之前答應我查魔修據點的事,這幫佛修的底細也得摸一摸。」

  桃青衣冷哼了一聲:「又加活?加錢。」

  「成,加三件中品靈寶。」

  「五件。」

  「四件,不能再多了。」

  「成交。」

  兩人在佛像後面完成了交易,不過顧恆的火氣比較大,最終還是將手放在了桃前輩的腦瓜上。

  桃青衣:૮₍✞ꈍOꈍ₎ა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顧恆:(`∇´)噓!別說話,繼續......

  ......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佛像上的金粉在晨光中閃爍。

  桃青衣擦擦嘴角,整理好衣裙,沒再說什麼,身形一閃就消失了。

  臨走前丟下一句:「下次再讓我發現你裝暈......本尊真的會把你煉成爐鼎。」

  顧恆摸了摸鼻子,等她離開後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呼......刺激!舒坦....這才是我顧某人應該過得日子!」

  他低頭看看小小恆,又看看佛像。

  「阿彌陀佛啊龍王!」

  「我們會再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