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
第五層，心魔幻境。
顧詩云雖然來的比較早，但卻沒有像顧恆破境時那般果斷。
和顧恆出現的場景差不多，睜開眼，就出現在了一座府邸的大堂里。
太熟悉了。
鎮國公府，正廳。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四周全是倒下的人，顧家的僕從、護衛，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趙靈玉胸膛插著一把劍，顧無鋒則被鐵鏈鎖著雙手，滿臉是血，一副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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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中央，擺著一個大缸。
缸里泡著一個人。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血水浸透了整個缸面，殘破的衣衫粘在傷口上，頭髮濕漉漉貼在臉上。
正是記憶中，理應被折磨死的人渣大哥。
顧詩云的手都在發抖，記憶里的畫面竟然都寫實了。
回想往日種種，她滅顧家，殺爹娘，虐大哥，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可惜還沒有好好折磨死大哥，自己就隕落了。
「這是我心中的幻想麼，難道我還沒有從中走出來，還是說......」
「殺了他。」就在她有點不知所措的時候，身邊有人遞過來一柄長劍。
扭頭看去，姬無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右側，笑容依舊是那麼溫和。
「詩云，這一刻你等了很久了吧？親手了結他，也替你自己出口氣。」
「如果不是他，你爹娘也不會把寵愛都分出去......」
周圍的兵士齊聲附和。
「殺了他！殺了他！」
缸中的顧恆抬起那張血糊糊的臉，喘著粗氣看著她。
「妹、妹妹……求求你……我可是你哥！」
顧詩云握著劍，走上了台階。
她盯著缸里那張臉，果然還真符合老哥又慫又壞的性格。
所以，大哥就是我的心魔？
殺了大哥，就能通關。
她握緊手中劍，劍鋒抬起。
缸里的顧恆絕望閉上了眼。
但......
就在她要揮劍的瞬間，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個畫面。
溫泉山莊外面，大哥伸手揉著她的腦袋，笑嘻嘻地說：「沒事，有大哥在呢，沒人能欺負咱家的小香豬。」
劍鋒停住了。
那不是前世的顧恆。
今世的大哥，從來沒有打罵過她。
今世的大哥，帶著她修煉，護著她，幫她擋刀，替她鋪路。
甚至……還幫著自己緩和與爹娘的關係，這樣的大哥，他做不到！
「他……不是同一個人。」
顧詩云攥緊劍柄，猛地轉身。
劍鋒對準了身後的姬無雙。
一劍刺出。
姬無雙的笑容定格，胸口被劍氣貫穿，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或許這也是出乎顧詩云內心的反應。
「你......」
所有畫面碎裂，但幻境沒有消散。
碎片重新拼合的瞬間，場景變了。
不再是血淋淋的鎮國公府。
是一個院子。
春日暖陽下，院子裡擺著一張大桌子，桌上鋪滿了瓜果軟糕，還有一個巨大的糕團，上面歪歪扭扭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
可以看得出來，這絕對是臭老哥的手筆。
趙靈玉站在邊上，面露笑意。
顧無鋒坐在主位上，難得沒板著臉，嘴角微微上揚。
洛驚鴻、姬錦瑤、孔卓群、程度、程靈兒、柳依涵.....許多熟悉的面孔都在！
「詩云姐姐！生日快樂！」
小公主把錦盒塞到她手裡，裡面是一枚精巧的玉墜。
「你看！我讓人專門做的，好看吧？」
顧詩云呆呆站在原地。
生日？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過生日了，或者說.....
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哪天出生的。
趙靈玉走過來，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雲兒，這些年苦了你了。娘親以前做得不夠好，以後……以後再不會讓你受委屈。」
顧無鋒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乾澀，「嗯……爹也是。」
顧詩云的鼻子酸了。
她知道這是幻境。
她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可是……好溫暖。
眾人依次上前送了禮物，洛驚鴻送了一套劍穗，姬錦瑤的玉墜，柳依涵代表同門送了一柄短劍。
但似乎少了一個人，她四下張望著，直到所有人讓開了一條路。
顧恆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
穿著一襲月白長袍，頭髮束得利落，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非凡。
顧詩云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緊張。
「૮₍ ˶•‸•˶₎ა大、大哥你準備了什麼禮物啊……」
顧恆沒說話，徑直走到她面前，站住了。
然後一把將她摟進懷裡，顧詩云身子一僵，還沒有梵音跟過來。
對方低下頭，嘴唇貼了上來。
૮₍•᷄ O •᷅₎ა嗯？？這不對吧！
周圍人起鬨的聲音炸開了。
「哎呀呀！！」
「親上了親上了！」
顧詩云大腦當場宕機，怎麼回事......為什么爹娘還會起鬨，這真的允許嗎？
唇齒之間，溫熱的觸感傳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推開？不推？
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顧恆微微抬頭，溫潤的聲音飄了過來，「妹妹不是最喜歡大哥嘛，今天大哥就是你的禮物……」
喜歡？
我……我喜歡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