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上建築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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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出現了集市。
陳玄穿著鎧甲走在前面,又是戰象又是馬王虎王,肩上還蹲著一隻猛禽。
格外吸引人。
戰象在這種環境倒是頗為活躍,比之前在京都城的時候要活躍的多。
上岸之後剃刀衛這些大肌霸才逐漸恢復活力。
「倒是奇怪,這裡不是孫家選擇的退路嗎?為什麼我看著不像是臨時選擇?」
看著那建造完整的孫家堡壘,陳玄眯著眼。
趙庚大步而來,身上帶血。
「王爺,這件事我略有耳聞。」
「早在末將還未成為漕運使之時,孫家便時常偷偷往海外跑大船,前大幽朝海禁,就連孫家也只能偷偷做,這些事也是我成為漕運使之後聽到的一些小道消息。」
趙庚恨恨啐了一口。
「現在看來孫家資產之所以能積累如此迅速,絕對和瀛人暗通款曲!」
陳玄一愣:「娘的朝廷實行海禁,他們孫家倒是還搞上海上貿易了??」
「朝廷就沒人管管?」
陳玄看向挖鼻孔的孔農,孔農攤攤手:「王爺別看我,我說到底就是人薛家一個房主的護衛,下人而已。」
陳玄:「垃圾東西。」
孔農:?
這就是不愛的感覺嗎?以前你都叫我老師傅...
孔農不服:「那王爺你之前還要飯呢!」
陳玄:「我之前也是垃圾東西。」
孔農:...
趙庚:...
雖然不服但是沒脾氣了,你真誠的可怕...
陳玄無所謂。
都淪落到要飯了誰還在乎那個?
「這末將倒是略有耳聞。」
趙庚拱拱手:「當時海禁乃是大幽國策,其實在末將看來老皇帝早有開海的意思,但朝堂全是反對之聲,現在看來...他們是害怕皇族開海之後,這海上收益落入朝廷手裡。」
「而在禁海之下,大幽當時其實已經失去了對世家所在地的掌控,所以孫家偷偷下海貿易,還不用交稅,銀子全進了他們自己兜里。」
「而且肯定也不只是孫家,其餘世家絕對都有參與,只是孫家吃大頭而已。」
趙庚冷笑:「拉所有人上賊船共擔風險,是世家的拿手好戲。」
陳玄撇撇嘴:「你還咬牙切齒上了,你這個依靠世家上位的走狗。」
孔農:「哈哈哈哈哈哈哈!~~~」
趙庚一巴掌抽在孔農背上:「你的笑聲太大了老東西,我只是依靠世家上位,你可是正兒八經的世家走狗!」
陳玄一拍手:「現在看來,只有老子根正苗紅唄?」
孔農趙庚對視一眼,紛紛撇嘴。
但是又不敢犟嘴。
陳玄哈哈一笑。
都是嫡系,陳玄也不會拿著自己的王爺身份。
或者說在陳玄看來,除了大哥之外的所有人只有三個稱呼。
比自己強的,叫前輩。
跟自己實力差不多的,叫兄台。
比自己弱的,叫螻蟻。
除此之外只有兩種身份。
自己人和敵人。
不遠處,一群士兵押解著幾個人過來。
後面還有幾名士兵像是拖死狗一般拖著一名容貌秀麗的女子。
「王爺,我們把這個老東西找出來了,說是孫家老夫人。」
士兵們直接將那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扔到陳玄腳下。
陳玄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
「怎麼回事?」
那些士兵對視一眼:「王爺,這個是孫家嫡大房的千金小姐,俺們尋思其她的玩也就玩了,這個得送給王爺。」
那些傢伙像是獻寶一樣將那女子按到陳玄跟前。
「趙庚!你不過是我孫家養起來的狗,如今竟然也敢噬主!」
孫老夫人眼睛死死盯著趙庚,眼裡的怨毒仿佛要溢出一般。
「你就是陳玄吧,他趙庚能背叛我孫家,反骨天生,將來也能背叛你們大漢,連這樣的人你都用,晚上能睡得著嗎?」
孫老夫人陰森一笑:「連老身這婦道人家都知道,一次背叛終生不用,他執掌大漢水師出任何問題大漢都承受不了,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趙庚大怒:「臭老娘們你他娘瞎說什麼...」
孫老夫人跟陳玄對視:「老身死定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自己好好想想。」
陳玄搓了搓下巴,孫老夫人嘴角微動,想要勾起,卻看到了一隻鐵拳落下。
啪嘰。
孫老夫人的腦袋被打爆,陳玄收回拳頭順手在那孫氏千金的大雷上擦乾淨。
「小東西,老子考考你,這老東西說的話你怎麼看?」
陳玄瞥了一眼面不改色的顧小。
這小傢伙射殺的孫家人沒有三百也有兩百,射殺的瀛賊也最少有一百,如今哪怕近距離看到爆頭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小小這一陣跟在王爺身後,總結了四個字感覺很適合趙伯伯。」
陳玄挑眉:「哪四個字?」
趙庚心裡忐忑。
「用人不疑!」
顧小掰開手指:「小小聽過趙伯伯的故事,朝廷發布燕雲詔令,趙伯伯帶領水師北上支援,更承擔起了漕運運輸,為朝廷節省了時間,最後更是帶領全部水師放棄自己諸侯的身份投靠朝廷。」
「如果僅僅因為一個勾連瀛賊的老婦人三兩句話就懷疑這樣的人,小小認為不應該。」
趙庚看著用手指頭一條一條說的小姑娘,心裡長長出了一口氣。
他看著那失去腦袋,從文變又的老婦人心裡冷笑。
老東西,你知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這裡還有一個絕殺。
天真無邪,童言無忌!
你那是老年妖法,想要對抗就只能用童年妖法。
這小丫頭!
這份情趙伯伯記下了!
孔農也很滿意顧小的回答,滿臉老懷大慰。
看到了吧,我徒弟,牛逼!
陳玄哈哈一笑:「小東西有點意思,不愧是老子的信徒!」
他一把抓過那孫氏千金。
「此戰最大功勞者,太醫令,這娘們給他帶回去,那老傢伙天天給這個下藥,給那個下藥,不會還是個童子雞吧?」
陳玄大笑離去。
趙庚在後面擦了擦汗,對孔農拱拱手:「這番話是你教的?多謝!」
孔農茫然:「不是啊,老夫也不知道,老夫只教射箭,別的知道個蛋...」
孔農拍拍屁股跟在陳玄後面。
趙庚連忙拉住顧小。
「小侄女啊,你這番話是誰教你的?」
顧小摸了摸自己的複合弓。
「趙伯伯,是小小這段時間自己想的。」
趙庚蹲下,平視顧小。
「你還不到七歲,怎麼會想這些?」
顧小抿抿嘴:「師父說小小有天賦,可這段時間小小殺的那些公子哪個天賦不比小小高?」
「小小如果只會射箭,等以後有了更有天賦的會不會替換掉小小。」
「所以小小沒事的時候就聽王爺說話,聽師父說話,聽趙伯伯說話,然後總結一下。」
顧小眼裡閃過一絲自卑。
「多學一點,以後就能多有用一點,沒準就不會被換掉。」
趙庚怔在原地,看著這小姑娘神色複雜。
「小侄女,不管以後再有多少天才,今天這份情趙伯伯記下了。」
「趙伯伯雖然只是一個區區鎮海侯,但也能護得住你。」
「孔農既然收你為關門弟子,那趙伯伯就讓他這扇門徹底堵死!」